“欧倩倩!”

现实中,蔡星澜猛地从办公桌前抬起头,这个名字毫无征兆地从她唇间迸出。

旁边正在整理文件的从文杰吓了一跳,惊愕地看向她:“星澜?你怎么会知道欧倩倩?这名字是在失踪报案里出现过,但局里档案从来没提她和我们这案子有关啊!”

蔡星澜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冷静,快速解释道:“我昨晚查了最近两个月的失踪报案,有一份特别频繁——一个丈夫报案说妻子欧倩倩带着儿子失踪。我比对了时间,他们失踪的时间线,和我们发现尸体的时间高度吻合。如果涉及拐卖,通过家属辨认身份是现在最快的突破口。”

从文杰看着她在纸上画出的时间轴,眉头紧锁:“时间……确实对得上。”

“可能真的是欧倩倩?”这个念头让她再次想起那个可怕的梦境。她立刻起身去找队长潘铮,提出了通过模拟画像让家属辨认的建议。

潘铮当即同意。画像师邓婉仪很快画出了高度还原的画像。

下午,辨认工作开始。一个神情憔悴、多次来局里询问进展的男人,在看到画像的瞬间,瞳孔骤缩,指着女子耳后:“这颗痣……还有这毛衣……是我老婆欧倩倩!和我儿子!警察同志,她们在哪?!”

蔡星澜表情凝重:“同志,请冷静。我们必须告知您一个坏消息……”

男人听到死讯后,面孔瞬间惨白,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现场顿时一阵忙乱。

“星澜!打120!”杨光辉喊道。

蔡星澜早已掏出手机呼叫救护车。她跟着车去了医院,在病床边等待男子苏醒。

男子醒来后,眼中是血丝与无尽的痛苦,声音沙哑:“问吧……其实我早该想到……我只想知道,是哪个畜生害了她们!求你们,一定要抓住他!”

蔡星澜按照程序,询问了最后一次见面的时间地点、家庭关系、以及他本人的行踪。男子一一回答,情绪在绝望与追凶的急切间反复。

“如果您想起任何线索,请立刻联系我们。”蔡星澜留下联系方式。

“好……好……拜托你们了……”男子虚弱地点头,眼神却异常锐利。

回到局里,蔡星澜向潘铮汇报了辨认结果。潘铮立刻部署任务:扩大对周边偏远区域的排查,梳理拐卖报案,法医进行更深层尸检。

蔡星澜看着笔记本,思绪却回到了案发当天,警戒线外那个格格不入的平静身影。“那个大姐……她为什么不怕?”这个疑问一直萦绕在她心头。再加上现场发现的“救救我”字条,以及村民口中关于老陈家“媳妇跟人跑了”的诡异传言,都指向这个村子藏着秘密。

“杨哥,”她转向杨光辉,“我们得再进一趟向阳村。那个当天在现场表现得出奇平静的大姐,还有老陈家背后的故事,必须弄清楚。我总觉得,村里人瞒了很重要的事。”

“我跟你一起去。”杨光辉沉稳点头,“从哪儿入手?”

“就从那个大姐开始。我记得她的样子,找到她,看看她到底知道什么。”

车再次驶入向阳村。这一次,他们直接向村口闲聊的村民打听。

“哦,你说那天在现场很镇定的那个?”一个村民努努嘴,“往里走第八户,门口有棵大桂树那家,李玉梅家!她可是我们村的能人,有文化,主意正!”

“玉梅姐确实不一样,读过书呢。”旁边有人附和。

“李玉梅……”蔡星澜默念着这个名字,和记忆里那张平静的脸对上号。她和老杨对视一眼,朝着桂树方向走去。

玉梅家的小院异常整洁,与村里普通的泥泞院落格格不入。敲门后,李玉梅拄着木棍开了门,左脚裹着厚布。

“哎哟,警察同志……快请进!”她脸上堆着笑,步履显得有些艰难。

但蔡星澜敏锐地注意到,她转身引路时,重心切换自然,那只“受伤”的右脚受力均匀,毫无跛态。

围坐方桌前,玉梅倒茶的手很稳。

杨光辉寒暄道:“玉梅姐,你这脚伤怎么不歇着啊?”

“庄稼人闲不住,”她笑着摆手,“刚喂鸡时又不小心摔了一跤,老毛病了,不打紧!”

蔡星澜单刀直入:“玉梅姐,我们今天来,主要是想再了解一下老陈家的情况。案发那天,我看您好像……并不太意外?”

玉梅摩挲着围裙褶皱,声音刻意放轻:“老陈媳妇性子烈,刚来时总吵着要回城。老陈为了哄她,连大衣柜都挑城里最时兴的买。”她忽然抬高声调,“可突然有一天,母子俩就不见了!村里都说她跟人跑了——老陈在池塘淹死时,手里还死死攥着孩子的虎头鞋啊!”

她抹了抹眼角,又急促补了句:“大志心善,给他办了后事……警察同志,这事都过去十五年了。”

“他媳妇叫什么?哪年失踪的?”蔡星澜紧接着追问。

李玉梅端着茶壶的手微微一抖,热水溢出来溅在桌上,茶碗“哐当”一声。“外乡人名字拗口……大概是零几年吧?哎,瞧我这记性!”她手忙脚乱地拿抹布擦拭,动作僵硬。

这时,院里一个穿花睡衣的大姐插嘴:“玉梅姐读书多,记性最好了!定是脚疼犯了才糊涂!”

李玉梅听到,勉强一笑应和:“是啊!哎呀!我这脚痛的厉害!”随即却转身去灶台添柴,行动间看不出太多不便。

离开时,杨光辉低声道:“她提到‘虎头鞋’时,右手一直抠左手虎口——像在隐忍着什么。”

蔡星澜点头,目光扫过窗台,无意中瞄见那里压着一本翻旧的《刑法通则》,书页折角处,正是“拐卖妇女儿童罪”条款。

“哎呀玉梅姐说话一直文邹邹的,不像我们说话糙。”花睡衣大姐跟出来送了两步,“不过人家,可是读过高中,差点能中状元!所以有啥事,我们都喜欢来找她拿个主意。”

“玉梅姐是个聪明人。”蔡星澜应和着,心里的疑团却更大了。脚伤的可疑、记忆的模糊、对法律的关注,以及案发当日的反常平静,这些碎片在她脑中拼凑。

返程路上,泥路被夕阳镀上金色。蔡星澜回头看,发现李玉梅不知何时已站在家门口,正静静地目送他们离开,身影在暮色中模糊难辨。

走访并未结束。他们来到村头老樟树下,更多村民聚在那里。副支书赵大伟蹲在墙角抽烟,他妻子钱小芳正和几个妇人嚼舌根。

“老陈坟头草都三尺高了,还能招来饿死鬼索命?”

“呸!定是赵大志家挖了他藏的金元宝,遭了报应!”

杨光辉扬声打断:“老乡,我们再来了解点情况。”

穿珊瑚绒睡衣的钱小芳立刻努嘴:“警察同志,还想问啥?玉梅姐家你们不是刚去过吗?”

哄笑声中,蔡星澜瞥见几个人互相递着眼神。

“老陈家?”一个姓李的老汉嘬了口旱烟,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外姓人,发横财,死得惨哟!老陈那人,三棍子打不出个屁,后来不知走了什么运,家里好东西一车车拉!尤其那个总上锁的大木箱……”他猛地喷出口浓烟,“可钱刚捂热,老婆孩子就没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自己也……”

旁边抱孩子的钱姓妇女立刻压低嗓子接话,声音发颤:“淹死在老龙潭了!脸都泡烂了!打那起,那屋子就闹鬼!娃娃夜里哭,一提‘陈家老屋’就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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