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他压制着,受不住地挣动了一下,谢景清低下头,舌尖轻轻掠过那道浅色红痕,血渍被他一并舐净,那轻微的刺痛,被这温软的抚弄一激,反倒成了一种难以适应的灼痛。宁如葵双手抵在他胸膛,竭力想把他推开,可他并不止于此,忽然加重了力道,改为吮.吸。

冰肌肤色涨红,宁如葵仰起头,酥麻的痛感涌上来,她咬紧了唇,喉咙里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溢出一声轻吟。

她推拒的手逐渐失了力气,手指轻颤抓紧他的衣襟。

“侯爷!宁晏已束手就擒,夫人她......”

陆承到处找不到宁如葵,方才依稀看到侯爷往这个方向来了,于是追了过来,看房门大开,心急不已,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侯爷好像压着一人在墙角,待看清了什么,身形僵住,着急的话头猛地夹断,神色惊惶退了出去。

雷鸣声平缓下来,宁如葵背靠墙边,窗外淅沥沥的雨声没有要停的趋势,其实这个时候逃走是最好时机,路上不会留下痕迹,只要逃得够快,肯定能甩掉追兵。但......谢景清说得也没错,他们带了一大群人马围堵了客栈,绝不可能放走任何活物。

不能心存侥幸,运气不好真会被乱箭射死。

谢景清站在她面前,一声不吭地盯了她老半天,屋内幽暗,她也看不太清他的表情,静宜之中,他忽然开口,嗓音暗哑:“.......不逃了?很好,我只问你一句,他说......你想过回去找我,是真的吗?”

宁如葵:“......”

谢景清等了好一会儿,未听到她的答复,他低笑一声:“我就知道......是假的,你怎么不再骗骗我?骗我,又不是没有好处。”

那是宁晏说谎骗你的,又不是我!

宁如葵自知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她实在不敢奢望谢景清在得知她的那些算计,还有宁府别院那一夜之后,还能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话。

他转身走开,伫立门口片刻,冷声道:“绑了,押回去。”

陆承低头,等谢景清走远后,才抬脚踏进屋内。

幽暗角落,一抹蓝裙衫身影,脸隐于阴影中,看不真切。

陆承远远站着,许久才开口:“夫人,对不住了。”

树倒猢狲散,宁家兄妹锒铛入狱,百官纷纷上奏,将宁晏多年来的罪行一一揭出:贪污受贿、通敌叛国、草菅人命。所有受牵连的高官接连落网,新帝仁慈,凡以往与宁晏为伍者,只要肯交代过往罪行、交出相关密册与所敛钱财,自悔认罪,便可从轻发落。

至此,宁晏所犯恶行累累如山,成了大靖有史以来最大奸臣。

宁如葵被关入天牢,这里没有其他犯人,守卫每日来送饭时,她总要拉着他们闲聊几句,听他们说,宁晏也在这里——只是隔了很远,关在天牢最深处。

宁如葵刚进来的前两天还焦躁不安,觉得自己死定了,悔不当初。不该听长老们的话下山,就应该留在道观里等死,说不定还死不了呢。

她呵呵一笑,摇了摇头,又在心里否定了这一想法。

她在牢里来回踱步,自言自语,一会儿笑出声,一会儿抱住头揉搓头发,看管她的人,都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她,只当宁家一朝败落,宁二姑娘这是受了刺激,怕是要疯了。

更可怜的是,这宁家姑娘实在是倒霉透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和景阳候成婚还不满一年,竟偷偷地签了和离书,甩了这千辛万苦得到手的如意郎君。

偏偏刚和离,两人的境遇又突然天翻地覆的调换了个彻底,一个韬光养晦,如今已经是天子重臣,一个一夕之间锒铛入狱,现在是生死难料。

怪就怪她,终究还是没那个福分,抢来的人不知道珍惜,也不知道又看上了哪家俊美公子,才会那么迫不及待地要和离,竟趁景阳侯落难,逼迫他签了和离书。当真是欺人太甚——喜欢的时候强取豪夺,不喜欢便弃之如敝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有人见过那份送至官府库房的和离书,这二人和离已是不争的事实,绝无虚假。

现在满京都的人除了议论宁国公的死期,讨论最多的就是宁如葵和谢景清这对怨偶的闲话,他们都在猜,京都之内,到底是哪位贵胄子弟入了宁家姑娘的眼,竟比得过光风霁月的谢侯爷。

不过流传开来的还有另一个版本,与这传闻截然相反,说是这谢景清从一开始甘愿委曲求全,就是为了利用宁如葵扳倒宁国公,其间还忍受了宁家姑娘不少折辱,那些事情被传得有鼻子有眼,仿佛说话的人亲眼见过一般。

而宁家姑娘之所以和离,是因为看清了景阳候的真面目,急于撇清关系,甚至和兄长宁晏连夜逃离京都,却不曾想,那景阳候憎恶她到这种地步,亲自带兵去追了回来,这下落到谢景清手里,新仇旧怨正好一起算,宁二姑娘往后的日子,怕是难过得很。

关了几天,宁如葵吃饱喝足,逐渐平静下来,她想起下山前,陈长老曾给她的一个锦囊,说若遇危机,可解开锦囊寻求帮助。

陈长老平时虽不太靠谱,但掐指运算的功夫不可小觑——有希望,总比没有的强。

她当即一个鲤鱼打挺从石床上坐起,浑身上下的摸索,摸到一半,一怔,想起那个客栈的雨夜她正收拾包袱预备逃跑,中途徐安敲门来闹,她去开门,自此追兵围堵客栈,事情越来越糟,她那个锦囊还在包袱里!

看守她的守卫看她呆坐片刻,又颓废地倒了下去。

习惯了她一惊一乍,自言自语的状态,他们摇摇头,叹息一声。

宁如葵侧身躺着,屈腿蜷缩着身子,可怜巴巴地面向墙,手拿着一根稻草反复揉搓。

“宁姑娘。”有一个很好听的声音唤她。

宁如葵从床上爬起,头发上不知何时插了一根稻草,眼神疑惑地看向牢门外的人。

那人一身紫裙衫,素雅端庄,她掩着嘴,眉眼弯弯,忽又觉得不妥,敛了神色,往前走去。

自被抓回京都,还没有人来看过她,能在如今这种敏感时刻随意来探望的人,一定不简单。

“你是?”

“宁姑娘,我是宋璎,是景清的朋友。”

宁如葵走到牢门便,双手抓着铁栅,头上还顶着那根稻草,神情怔怔地看着外面的人。

宁如葵道:“朋友?我好像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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