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吴府大门,虽是雪霁天晴,却无半点暖意。
一阵朔风猛地灌进衣领,冷得沈蔓祯打了个寒战。
她正欲加快脚步,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来人竟然是宋明天。
自那日为救杜能当众驳斥**元后,**元便换着法儿地给宋明天难堪。
今日也是借着治丧,公然在同僚面前吩咐宋明天随他来此为他表嫂子磕头守孝。
此举辱人,一众校尉当时怒不可遏,险些当场动手。
宋明天知晓**元是吴太林保荐之人,不愿众兄弟触怒上官,便将此事压了下去。
没料想的是,一来吴府,**元就将他撇在一旁,不见踪影。
未免冲撞府上贵人,宋明天便自行寻了个僻静地方等候。
而吴府上下,从本家亲眷到仆役小厮,皆在忙着丧事丧仪,平日里好几人看顾的小公子一时之间竟被众人漏了去,这才给了**元欺辱小公子的机会……
沈蔓祯站定,认真向宋明天行礼,道:“方才在府中,多谢相帮。”
宋明天连忙摆手:“姑姑客气,不过举手之劳。”
他正了正神色,又道:“实则,姑姑却是帮我解了围。”
“**元是我上峰,我若直接与他反目,难免落人口实,姑姑此番周全,正正解了我与兄弟们的心头之患。”
沈蔓祯道:“那**元本就是咎由自取,我亦不过顺势而为。”
宋明天转头望了一眼吴府朱漆大门,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当年凤阳府地广人稀、年景荒歉。**元幼时家贫,托人送进京,幸得吴家收留才活下来。”
“如今他在吴家十数年,竟做出这等欺辱主家的事,真是恩将仇报。”
沈蔓祯又想起毛元方才跪地求饶时那副嘴脸,道:“这等人,落得什么下场都是活该。”
巧合也好,手段也罢。
总归是帮杜能报了那顿鞭刑的仇,也解了宋明天久受无能上峰凌压的恨。
两人并肩走了一小段,再往前便要分道而行。
宋明天拱手告辞,沈蔓祯忽而开口:“宋明天,你变了。”
宋明天一怔:“啊?”
沈蔓祯正色道:“你如今,竟也会与旁人说闲话了。”
说完,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此时,她才觉着心中郁气松快些许。
只是一向端方持正的宋明天霎时间老脸红温,一时无言以对,只得再一拱手,匆匆离去。
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沈蔓祯兀自好笑,心道这人也着实有趣。
她与王利一道往回走,往来吴府拜祭的宾客仍是一波接着一波。
柳夫人虽娘家不算显赫,却是郧阳府知府嫡女,加之在京中官眷里素有才名,吊唁宾客少不得官宦权贵。
可后至宾客却发现,外院主祭竟只有吴家本家兄弟待客,并不见吴太林本人。
有客人小声议论:“传闻吴大人对柳夫人情深义重,看来也不尽是真。”
“是啊,不然怎不见亲自接待亲友,反倒避而不见。”
几句低语,恰好落入不远处待客的柳金雷耳中。
柳金雷虽性子跳脱,却和柳夫人一母同胞,感情极深。
姐姐骤然身死,他本就悲痛难抑,乍闻此言,脸色更沉了几分。
他揣着一股气,转身便去寻吴太林。
前院、灵堂、书房一一寻遍,却是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反倒在回廊拐角,撞见了正被下人领着往回走的吴小公子吴海蓝。
吴海蓝脸上冻得通红,身上裹着仆役匆忙找来的厚毯,脚步虚浮,嘴里却一直颠三倒四地念叨:“姐姐,有糖……姐姐有糖。”
柳金雷几步上前,拽住领路的下人,沉声问:“怎么回事?海蓝怎么冻成这样?方才去了哪里?”
那下人吓得慌忙垂首,喏喏道:“小、小公子方才在西跨院的雪地里待了片刻,小的们发现后,就赶紧寻找了毯子给他裹上,正带他回房暖身。”
“雪地里?谁让他去雪地里的?”柳金雷追问,语气又沉了几分。
下人脸色发白,支吾半晌,低声道:“老爷……老爷已在西跨院里处置了。”
柳金雷一怔,满脸诧异。
处置?处置什么?
再说,西跨院本就荒僻,海蓝又怎么会去那里?
他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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