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栗记不清上次来医院是什么时候了,但仍清楚记得十几年前来过这家医院。

那年初二,学校组织他们来这里体检。

起初,一切都还算顺利,检查到最后一项的时候,需要脱掉外衣。赵小栗当日穿了一件套头衫,穿脱时摘下眼镜,放在了长椅上。

待检查完毕,却怎么也找不到眼镜了。

她那年刚近视,但已高达三百多度,失了眼镜,仿佛五感都受到了封印。

眼看着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了科室,赵小栗仍然四处摸索着,急得直跺脚。

她浑身发热,汗水顺着额角、背心一路淌下,衣服粘在身上,黏糊糊的。

那种紧迫与慌乱感,至今记忆犹新。

“饿了吗?”何磊在身侧坐下,打断了赵小栗的思绪。

“还好。”赵小栗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十点半了,“快结束了吧?”

“快了,里面都拍完了,小言去外面拍几个空镜,就可以收工了。”

赵小栗这才注意到,任之言就站在玻璃门外拍摄。

医院清冷的灯光射在他的头顶,衣角被风掀起,三两残雪落在身上,越发显得整个人单薄、清瘦。

像一片误入凡尘的霜雪。

闪烁的彩色灯光闯进视野,打破了清冷的氛围。

“天哪,竟然还能还原现场!”何磊看到一辆救护车从门口缓缓驶入,兴奋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手忙脚乱,甚至有点不知所措。他整个人趴到玻璃窗前,大声喊道,“快!快!快去拍!”

赵小栗急忙上前制止他:“小声点,这里是医院!”

“不好意思,我忘了。”何磊说着话就要往门外冲。

赵小栗忙又拽住他的衣袖:“别去了,他在拍。”

何磊这才冷静下来,挠了挠头:“我太着急了,差点忘了那是小言,他怎么可能错过这种镜头!不像咱们公司那几个呆子,按部就班都不会,更何况是抓拍。”

赵小栗不便接腔,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离开医院已近凌晨。

一行人收获满满,开着车,放着欢快的音乐,原路返回公司。

“谁剪片子?”任之言透过后视镜看向何磊。

“后期昨晚熬了通宵,全都累趴下了,早早回了家。”何磊解释,“旭哥说只是一个小片子,让咱们自己解决。”

任之言笑骂道:“这个旭仔,竟然一个人都不给咱们留,太过分了!”

“谁说不是呢!简直就是周扒皮,往死里用人,恨不得一个人当三个人用!”何磊笑着说,“我倒是能剪,但是只会用pr。”

赵小栗小声附和:“我也只会pr。”

因系统限制,他们公司都用的FinalCut,虽与Premiere同为剪辑软件,但操作上的差别还是挺大的。陡然换一个软件,需要挺长时间适应。

这会儿太晚了,磨合软件费时间,何磊提议说:“要不,去我那儿剪?反正离这儿也不远。”

赵小栗抿了抿嘴。

她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去男性家里,还和两个大男人一起,委实不太合适。可是为了工作,又实在没有理由拒绝。

“回公司,我剪。”还没等赵小栗想好应对之策,任之言已然做了决定,“先点餐,我饿了。”

“好好好!”何磊连忙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言大神想吃什么?”

任之言没有回答,微微侧目,反问赵小栗:“你想吃什么?”

赵小栗对吃没什么讲究,今晚腹内空空,更不会挑食了:“我都行。”

任之言又问:“有忌口吗?”

赵小栗摇头:“没有。”

任之言追问:“能吃辣吗?”

赵小栗点了点头:“能。”

任之言笑着说:“那就花卷□□。”

赵小栗又点了点头:“好。”

“Stop!”何磊瘪着嘴,气呼呼地打断了二人,“两位大哥,还有个大活人坐在后面呢,你们是不是忘了?”

赵小栗这才注意到他们忽视了对方,心底十分抱歉,一时不知如何回复。

任之言则颇为淡定:“你昨晚不是吃得挺开心吗?也没见忌口。”

何磊想了想,觉得对方说得确实在理,笑道:“嘿嘿,那倒是。”

外卖和他们同时到达。

赵小栗接下外卖员手里的餐盒,跟在任之言和何磊身后,进了公司大楼。

三个人都饿了,放下机器后,立刻腾出一张办公桌,围在一起,先满足口腹之欲。

“小栗,你吃饭也太斯文了吧!”何磊吐出一块骨头,笑着说。

为防油渍溅落,赵小栗的衣领上塞了两张餐巾纸。由于没带皮筋,两鬓的卷发不停滑落,惹得她频频用手拨弄。

看上去确实斯文、秀气。

赵小栗抿嘴笑了笑,没接话,今天这身妆扮实在不好发挥。

任之言忽然放下筷子,转身离开了办公室。何磊和赵小栗以为他去倒水了,都没在意。

过了不到两分钟,却见任之言手里拿着一条红丝带,去而复返。

“你拿的什么东西?”何磊先看到了他手里的物件。

“只有这个,凑合着用吧。”他把丝带递给了赵小栗。

“这……”赵小栗接过丝带,“绑头发的?”

任之言点头:“嗯。”

“你从哪找来的?”何磊夺过丝带,细细打量,“看着有点眼熟。”

任之言夹了一块小花卷,轻轻咬了一口,声音含混不清:“旭仔的礼盒上拆下来的。”

何磊把丝带还给赵小栗,朝任之言竖了个大拇指:“真有你的!”

“……”赵小栗觉得自己拿了个烫手的山芋,用也不是,不用也不是,她偷偷问任之言,“还能系回去吗?”

“可以。”任之言点了点头。

赵小栗不再推辞,迅速挽住头发,战斗力顿时提高了不少。

酒足饭饱之后,终于开工了。

任之言手脚麻利,剪片子的速度很快,赵小栗坐在旁边提供思路,不到一个小时就搭好框架了。

“你去隔壁躺会儿吧。”任之言看着满脸倦容的赵小栗,低声说,“结束了叫你。”

“我不困。”赵小栗强撑着精神,摇了摇头。

“去吧,坐这儿也没事,后面的我和磊子弄。”

“我可以上字幕。”

“不用,我顺手就上了。”任之言转头问何磊,“事故现场的照片发过来没?”

“发了,你登我邮箱。”何磊拿着手机,突然大喊一声,“我X,太吓人了吧。”

“什么?”

何磊的手机刚移过来,赵小栗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一只手捂住了眼睛。

任之言方才一直握着鼠标,手心挨到眼皮上,有点冰,酥酥麻麻的,指尖带着淡淡的清香,是香皂的味道。

“拿开!”任之言对何磊说。

声音冷冷的。

又过了一会儿,任之言的手心才从她的眼皮上缓缓移开,不经意间扫到了微颤的睫毛。

有点痒。

香味随即淡去,只残留了微小分子,几不可闻。

“对不起啊,小栗。”何磊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声音弱弱的,“你刚没看到吧?”

赵小栗摇了摇头,满脸诧异地看向任之言。

任之言解释道:“事故现场的照片,太血腥了,看了晚上会做噩梦的。”

“谢谢你啊。”赵小栗真诚地道了一声谢,再没了好奇心。

话音刚落,她突然察觉右眼有异物感,顺势眨了眨眼,一片清凉感随即从眼睑传来,惊得她立刻站了起来:“哎呀!”

何磊差点被她撞到,忙把手机藏到身后,稳住身形:“怎么了?看到啦?”

“我的隐形眼镜掉了……”

赵小栗正欲抬手揉眼睛,却被任之言握住了手腕,随即手心里多了一张纸巾:“别用手揉眼睛。”

她抬眼望去,目之所及只剩下五颜六色的光圈,还有任之言略显担忧的面容。

被放大了,又蒙了一层柔光滤镜。

看上去不大真实。

她的手腕被牵引着,轻轻按了下来,顺着他,坐回原位。

“把另一只也取掉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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