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禅院直哉监禁加茂澪的第四天、也不过四天,澪的脸色越来越糟糕、即使她愿意少量进食了、腹部上的伤口也完全没有好转的迹象。

伤口发炎导致的高烧不退、让澪只得一直承受发烧带来的痛苦,相对痛苦的还有在一旁疯狂谩骂家医无能的禅院直哉。

可是、把天逆钩插入澪腹腔内的明明就是他。

即使这确实是牵制赤血操术使用者的最佳方式、直接让血液无效化使其只剩下普通人/体质,就连体术也无法使用的加茂澪当下完全只有死路一条。

而现在看来也似乎是这样。

「完全不能说吗?絹索到底答应妳什么了、还是他逼迫妳下了什么束缚?」

「不说的话我不知道怎么帮妳啊澪!再不回去东京校治疗、妳是真的会死的妳知不知道啊!」

几乎是在恳求的方式、但无论禅院直哉如何低吼他的不满,加茂澪死活不肯说出一丝情报的方式、一如她坚贞不渝的爱情那样无法撼动。

徒劳无功、即使将人收入羽翼之下也没能解决眼前的问题,如果不将加茂澪犯下的罪孽洗白的话、那他岂不是只能藏着她一辈子了吗?

「妳这傻瓜!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吧?我禅院直哉就没有五条家主那样值得利用吗?」

加茂澪叛逃的细节并没有太多人知情,禅院直哉是从夏油杰和乙骨忧太脸上的绝望表情、再综合之前那通暧昧的电话来看、推断出五条家主大概是被美人计所迷惑了,而一想到这里他居然没由来的莫名火大!

「………你的关西腔…很好听。」

「哈————?」

她睡迷糊了、这是禅院直哉的第一个反应,随后他才想起加茂澪毕竟也是京都出身、但这人明明就没什么口音、没准是为了上东京校才改的?这算什么、为什么要为了迎合东京那些王八蛋改掉口音啊?

「妳睡昏了是不是、我在问妳话呢!别扯开话题!」

还躺卧在被褥之间的女孩这才微微探出头、只露出水汪汪的棕眸很是可怜无辜:「……可是、真的很好听啊。」

行吧、大概是已经习惯加茂澪那副冷淡傲慢的模样,禅院直哉还真是不习惯这人放下尖锐、一身柔情似水。

「妳不嫌我吵的话…我不怎么介意一直跟妳说话,但就不能先告诉我妳这么做的理由吗?就我所知妳不是这种会莫名其妙叛逃的人才对吧?」

「絹索威胁妳了吧、所以才什么都不肯说吗?」

这大概是禅院直哉少数能这么温柔和善了、而被高烧折腾得痛苦的澪只得弱气吐出几个字。

「………只是为了、很在乎的人罢了。」

「我想也是,所以才要背叛咒术界、甚至不惜利用五条家主吗?」

「我没有利用…那才不是。」

加茂澪的否认大概比对罪行的一概不说还让禅院直哉恼火、眼看就要挖出真相了也只得吞回那些愤怒。

端起一旁侍女捎来煎好的汤药、将人扶起后他试图喂药,即使澪此刻意识还有些模糊、却还是能分辨出煎药的苦味。

「……呸!好苦…。」

「听话…先喝一些、妳肚子上的伤口还在恶化呢!」

「我不要喝…呜…你都让我吃些恶心的东西…。」

眨巴着眼、水雾嵌在暖棕之中:「…我讨厌你!」

娇声念着讨厌、抓着衣领的小手却又不肯放,男人只得好笑地哄人喝药:「乖、先喝一点,我等等让人送巧克力过来。」

「我不要…!!」

一把将药推开还洒了点出来、澪像做错事的小猫那样将脸直接埋入他的胸口。

「你就会欺负我…。」她闷声抱怨着。

一时还没拿捏好自己过忙的心律,为掩饰些什么、禅院直哉只得将手中的汤碗直直砸向门口等候的侍女。

「你们在做什么!这么难喝的东西怎么能端上来啊、给我重做!」

无辜受累的侍女们只得赶紧收拾应好,在人退下后禅院直哉才恢复了温柔、好声好气地哄着加茂澪还是得听话吃药、就连他也很惊讶原来自己能这样说话吗…?

「翔阳呢…?」

「妳说那只咒灵吗?居然还取了名字…真是搞不懂妳欸!那只咒灵我让人关起来了、如果妳肯从实招来我能考虑先把牠还给妳。」

「止痛药…我有收了些止痛药在翔阳体内。」

「……哎、真拿妳没办法。」

让人将那只咒灵给送来后、禅院直哉想着这也不过一级咒灵、而加茂澪看上去都要痛死了肯定也没办法逃脱,便任由女孩好声安抚那只乌鸦、随后还真的从牠嘴里拿出一盒止痛药…上面印的是草莓图案吗?

「居然得吃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吗…?」

「不这样吃不下去…。」

吞了一颗止痛药后、澪紧蹙的眉心这才缓了一些,禅院直哉仔细端倪了那盒止痛药、看来是让他们校医特制的吧?真是幼稚。

「…你还不把我送去高层吗?」

「都说了我不会出卖妳的、但妳得让我知道我该怎么帮妳才行,趁妳现在精神好一点快说出来吧、到底为什么要叛逃?」

「就…为了我很在乎的人罢了。」

「是跟那个少主…加茂翔太有关吗?姑且不论絹索是怎么威胁妳的、妳不说清楚的话我没办法帮妳啊!」

摇摇头、禅院直哉见还是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得将人轻轻放回被褥中、便起身打算去让家医把煎药改改口味、不然加茂澪肯定不吃的。

可他才起身走了几步、就听见身后一串金属碰撞的铿锵声、紧接而来的是人倒地的声音。

「……喂!不好好待着妳干什么啊!」

因为手铐脚镣的链长并不够澪搆到他、在作用力的牵引下她只能倒卧在地、腹部的伤口还因此渗了点血出来。

「不是翔太…。」低声呢喃、也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委屈。

但她哭得可怜又柔弱的模样、让禅院直哉看得心头一紧、赶紧把人扶起后才没好气地问道。

「那就是五条家主了吧?真是、五条家主那么强大,不需要妳一个女人去保护的吧!到底在想什么啊妳!」

「……我在乎你。」

「哈……?」

是在抬眸一瞬、泪水才簌然扑落而下,顺着他微微浮起青筋的手腕蜿蜒滴落、此刻女孩过去那些高筑的城墙与自我防卫都崩盘而溃、连带瓦解的还有禅院直哉过多的嘲弄与刻意保持的距离。

将人好好抱进怀里、他还没能明白加茂澪忽然丢出的这句告白,但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将人收为己有、随后他才想起澪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还有手铐脚镣磨的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也开始瘀血。

然后这些全都是他做的!!

「我在乎你…直哉。」

「………。」

.

.

牙一咬、禅院直哉马上把那些束缚给扯开,心疼似地吹了吹她手腕的瘀伤后还软声安抚:「没事了、我让家医过来。」

埋首蹭了蹭、澪甚至过分地抱了上去,小声低喃着娇语和感谢。

「嗯、你最好了…。」

不明所以、但满心欢喜,禅院直哉都忘了自己是打算把人抓来逼供、好去解决这一连串荒唐的事件。

他是打算最后再借着这些功劳、再将加茂澪收为禅院家所有的,应该要这样的…。

可是她说、她在乎他。

人还在怀里待着、禅院直哉理应马上传唤家医才对,但加茂澪此刻柔弱需要关爱的模样实在让人无法挪开视线、更舍不得在任何人踏入房间后、在家医替她包扎伤口时,一想到那些短暂分离、无法感受这份温暖的瞬间都让他痛苦难耐。

很狡猾对吧?先把人弄伤、再让她有求于自己、最好没有自己就再也活不下去,做他禅院直哉的女人就该是这副柔软无骨的模样、加茂澪就该离不开他。

轻拂着柔顺的长发、指腹下的触感很好地提醒着禅院直哉,加茂澪是他的、是他禅院家的所有物。

「澪…妳做的够多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妳得叛逃、但我禅院直哉不需要妳做这些、妳只需要待在我身边…。」

.

.

而天逆钩,也该是禅院家的。

「………!?」

「少主你这样不行啊、做事情不够利索呢。」

也就一眨眼的时间,加茂澪早已将他置于身后刀带上的天逆钩拔出、虽然动作看上去有些吃力、但她还是能依靠着变成巨鸟的咒灵摆出战斗姿态。

「…妳欺骗我?」

「聪明的女人是擅长欺骗的、不过对我而言…。」

翔阳快速地振翅将屋顶掀开一个大洞、然而此时的禅院别馆并没有其他护卫在,巨大的落差感和背叛让禅院直哉还没能反应过来…加茂澪居然骗了他?

「等等、妳以为妳跑得了吗!别小看我了、女人!」

「我怎么敢小看少主你呢…?不然我也不会骗你啦~!」

禅院直哉急起直追、但那只巨鸟振翅的风压实在太大,一瞬就打乱了他的投射咒法、只得眼睁睁看着加茂澪挥斩天逆钩、一举就将自己设下的帐和结界给打破。

该死!那把可是天逆钩啊!

「谎言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无瑕的爱哦~」

那是在屋顶的瓦片铿铿掉落的瞬间、夹杂着失望与愤怒,加茂澪唯一留给禅院直哉的一句念想。

不可置信地看着早已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又或是他从来也就只能看着加茂澪离去的模样,总归笼中鸟不是心甘情愿的、即使用了再多枷锁她也依然会振翅离去。

—— 加茂澪、从来就不属于他。

-

她也没想到禅院直哉这么好骗?

加茂澪本来是打算直接与人硬干一架、虽然打不赢但肯定能制造空隙夺取天逆钩,谁知道禅院直哉那家伙居然对她那么好…?

于是在观察了一晚后、加茂澪决定采取别的手段。

偏偏禅院直哉有件事情没说错、她倒是挺擅长使用美人计的,但就是没想到那个禅院直哉居然会中招吗?

「………不会又是一个笨蛋了吧?」

按耐下那些没必要的猜测、但凡再来个禅院直哉她肯定会发疯、没准还会被禅院真希骂的…那其实也无所谓了。

骗子、负心女、下贱的笼中鸟,这才是她。

好不容易回到藏身处,澪痛苦地捂着腹部、胀相见状马上过来搀扶:「澪!妳到底去哪里了、哥哥很担心妳啊!」

「抱歉…回来的途中让人给劫了。」

「怕不是双面间谍想背叛我们吧…加茂澪?」絹索好笑地打量着女孩、看得出她身受重伤痛苦不已,但该问清楚的还是得问。

「津美纪在你们手上、你觉得我真的会背叛你…?托你的福、高层让禅院直哉来捉拿我,我还差点没饿死在禅院家、这笔账我等等再跟你算!」

「行吧、但还是得让妳知道一件事情。」

伸手拤着女孩的下巴、絹索欠身将脸懟了上去。

「妳离开这里多久、津美纪就会饿肚子多久,所以我建议妳少在外头乱晃、也别做什么会让我失望的事情,听懂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把脸给我拿开!小心我亲了你!」

「………哈?」

女孩笑的得意、弯弯的棕眸还恶意地上下鄙视了一下:「我说过我很喜欢黑发类型的男人了对吧?你自己好自为之点。」

「……………………。」

絹索还一脸矇、但人已经被胀相抱去给里梅治疗了,而加茂澪在治疗途中还得和里梅讨价还价、她真的快被这些垃圾咒术师给烦死了!

「妳给我注意身/体点!万一妳死在什么荒郊野外了、我上哪里找人解开术式!」

「里梅你烦不烦啊?都说了我是被你们牵连才会遇上特别一级、我的实力才不过一级而已怎么打得过禅院直哉啊!」

「还有、我快饿死了!我要五份餐点、赶快送过来,不然你的宿儺大人要没血可用了~」

「啧、嚣张的女人!等宿儺大人完全复活、我第一个拿妳献祭!」

伸个懒腰后加茂澪舒服多了,虽然她确实刻意调整了血液循环好让伤口无法复原、但还真没想到禅院直哉居然吃苦肉计吗?

随手挥了挥打发里梅、澪马上回到自己和津美纪的房间,万一絹索说的是真的、那津美纪不也饿了三四天了吗!

「……澪?!妳还好吗、妳上哪里去了?我还以为…」见来人是加茂澪后、津美纪这才放下了心中大石。

「以为我不要妳了是吗?才不会呢!抱歉让妳担心了、我只是在外头遇上了点麻烦,津美纪这几天还好吗?会不会饿?」

摇摇头、她表示其实胀相还是会偷偷替自己送饭菜,澪也就安心了点、便让翔阳吐出她在京都买来的琥珀糖分着吃。

「等下一次能外出、我再买些好吃的东西给妳!」

「好的…但澪这次去有见上面吗?是因为去扫墓才被抓走吗?」

「嗯~算是有见上吧?不过也没能好好扫墓呢…但我想翔太不会生气的!」

抬手顺了顺津美纪的棕发、她能看得出这几天津美纪肯定也过得不好:「因为我正在保护很重要的人、所以翔太绝对不会生气的!」

「只是…按照絹索的计划来看,我还没办法让妳那么快回到惠身边、再忍耐一下好吗?」

「那…那澪会跟我一起回去对吗?我们要一起回去的对吧?」

她微微摇头、这种时候实在也没办法说谎:「时候还没到、在津美纪之后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得完成,但我可以向妳保证一件事情。」

「…保证?」

「嗯。」

.

.

「加茂澪、一定会回去的。」

-

加茂澪叛逃之后、五条悟基本没合眼休息过,除了到处找人之外、他身上毕竟还挂满了一堆特级任务。

但那些都没有比澪转身离去的模样还让他难受。

在澪叛逃后的第90天、居然已经过了整整三个月、而在上一次见到澪时已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撑过这三个月。

日常生活里不再有那些熨妥得宜的关爱、没有那些柔软且炙热的肌肤相亲、没有女孩一脸不咸不淡的吐槽…原来那些已经深入骨髓之中、再怎么刮骨疗毒也去除不了名为「加茂澪」的习惯。

于是五条悟开始佩服起「五条悟」的做法,不那样的话是永远也无法待在澪身边的对吧?毕竟他们又不是加茂翔太、加茂澪怎么会甘愿被他所困呢?

执拗不过同期和校长的压力、五条悟这三个月来第一次回到自己的住所,他其实是抗拒的、毕竟上一次待在这里的一切回忆都美好的不像话。

可是…他确实需要那些回忆。

至少澪待过那里,至少床上或沙发上都还有那些痕迹、那些证明自己没能走过美人关的痕迹,可他却欣然接受。

「………谎言是至高无上的爱吗…。」

瘫坐在沙发上、扯下眼罩后无力地盯着昏暗的天花板,怀里不再有她的温度、下腹传来的阵阵思念也再没人替他排解,如梦一场的表演始终会有谢幕的时候。

但他这一次不会再失手了、无论加茂澪的答案为何?人他都得带走、得带回正途、得带回身边;剩下的兰因絮果都无所谓、高层的指责和咒术界的质疑他都能扛下,这样的居傲鲜腆情有可原、谁让他五条悟是咒术最强?

偏偏…咒术最强就连只加茂家的笼中鸟也拿不下。

也许是还沉溺在过往的美好总使人忧伤、五条悟心烦气躁地起身打算洗漱,将那些欲/望和烦恼洗漱干净、也许冷静下来的六眼能更好搜寻加茂澪的身影。

身影………

.

.

「这个、什么时候在…?」

冷静下来的六眼这才察觉到了客厅里的另一股咒力流动、而且还是属于他自己的!

起身走向橱柜、他疑惑地拉开抽屉后只看见两样物品,就压在涩谷事变发生前、他从加茂翔太坟前带走的…那个塑料盒之下。

那是澪在冲绳的海滩上找来、说是能带来幸福快乐的贝壳,在一切琐事之后他也没特意归还给加茂翔太、只因这样侥幸的心态总能让五条悟觉得…他也能从加茂翔太手上抢走些什么?

在那下方压着五条悟赠与加茂澪的咒力项链、她曾表明过自己在给予答案后便会决定项链的去留,于是他心慌地拿起了在项链下方的纸条…。

那是一张支票、价值十亿日圆的支票。

清秀工整的字迹写着她的答案,以及在此之后他们互不相欠、在此之后加茂澪获得真正的自由,与他五条悟再也没有任何债权关系。

她做不做咒术师都是她的选择、她要不要留在咒术界也是她的选择,于是在还清十亿后的加茂澪是真的与五条悟两清了。

「……………这就是妳的答案吗?」

-

叛逃后第100天,加茂澪真要发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禅院直哉去告的密?总之追捕她的术师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自己该不会被禅院直哉给挂上暗网了吧?!

他妈的、这下连甜品也带不回去了,亏她还信誓旦旦跟津美纪保证晚上给她加餐、但其实是澪自己想吃。

「可恶、跟蟑螂一样多!翔阳、东边的麻烦你了!」

「嗶———!」

在加茂澪叛逃后、翔阳便一改过去的型态变为攻击性极强的乌鸦,并且能更准确地攻击加茂澪指定的部位、大多是惯用手、脚踝等让对方无法动弹但不致命的部位。

那是她刻意为之的、毕竟加茂澪也没想真的伤害这些术师,万一下一次出现来追捕自己的是七海前辈、她大概真的会哭出来吧。

不过也因为没能直接让敌人毙命、澪身上的伤口只会越来越多、为了能靠翔阳去攻击敌方、除了辅助用的术式之外她还得供应更多血液和咒力出去…。

「可恶、头好晕啊…。」

在躲开追捕后、澪只得捂着中招正在滴血的手臂,吃力地靠在巷弄内的垃圾回收箱旁、希望能混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头晕、失血带来的晕眩感让她非常不适,但还是只能等在此处让翔阳接应自己回去、毕竟得留咒力下结界才行…。

闭着眼休息,澪能感觉到翔阳的靠近、大概是因为此处昏暗所以翔阳的视野才会一片黑,在某一次训练后澪才发现她能用翔阳进行视觉听觉共享、真不愧是自家的孩子、有够争气!

「……翔阳、辛苦你了。」

抬手示意翔阳变回巨鸟、她正想覆盖上结界。

「哈哈、居然这么狼狈呀,这样会让我很心疼的唷、澪~~?」

还来不及睁开眼确认、就已经被人扯过手以一种十分强硬的姿态与力道压制在地,磅礴的咒压都快将人给碾碎。

恐惧、止不住的颤抖。

像是被肉食动物盯上那样、在感受到生命的威胁之后澪才开始后悔…为什么没能察觉到?为什么就是逃不了?明明每一次外出都有好好清理残秽、也尽力掩盖住气息,为了维护高级结界术她甚至耗费了大量咒力欸!

—— 到底为什么啊!

.

.

「……五条、老师…!?」

「都这种时候了还喊我老师吗?我可没教出像妳这样的咒术师才对喔?」

他说话的同时还带了点力道、她很清楚这人根本在克制、五条老师用力起来她的头盖骨早就碎了!

巨大的疼痛让眼眶迅速积满了泪水、牙齿止不住地颤抖,好像还有什么暖暖的东西从鼻孔里流了出来、越过唇边时还带了点血腥味。

绝望的泪水从眼角滑过、此刻连说谎也没用了、反正六眼都能看得出来,那她又干嘛要求饶呢?

「不听话的孩子…要好好管管才行,妳说对不对啊~?」他边说还边加重了力气、将人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终于找到妳了、加茂澪。」

.

.

.

她也想过会被这人抓住、而同样的招数绝对也没办法再用一次了。

被五条老师一瞬带回高级公寓、还让他恶狠狠地压制在沙发上,强者的清冷白松香在此之前明明总让她安心、此刻却让澪怕得不行。

大概会死在这里、如果这人心情好一点没准也会像禅院直哉那样监禁她?但五条老师发起疯来绝对比禅院直哉棘手!

偏头看了一下瑟缩在角落的翔阳、应该是让五条老师用了结界封在那里了吧?可恶!这样她连天逆钩也用不上了啊!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看旁边吗?先担心妳自己吧、还是说…妳就那么不想看到我?」

「咳…!唔…就各种情况看来、我躲老师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想遇到啊?」吐了一口鲜血、随即沾染上了墨丝。

「妳~说~谎~喔!澪…妳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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