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动在青春里是心动最直接的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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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厌,下周运动会你有报项目吗?”下晚自习回去的路上,岁枝背着书包回头问他。
“报了。”齐厌想了想说。
他本来是没报的,但周文哲抽到了男子1500米长跑,写的是他的名字。
“男子1500米参加的有齐厌,沈泽阳……”体委在讲台上拿着项目表再次确认名单。
念出齐厌名字的时候,周文哲正心虚地帮他拧瓶盖,见齐厌目光淡淡地落在自己的身上,他把手里的水递给齐厌。
一脸“谄媚”。
在齐厌的眼神下他说道:“咱俩谁跟谁啊,你说是吧。”
“是你m。”
被齐厌骂他,他也不恼,乐呵呵地凑上去要给他倒水。
忍一时风平浪静和运动会累死累活1500米,出尽洋相,他更看重前者。
岁枝顺势问了一句:“你报的什么项目啊?”
“非自愿型1500米。”齐厌一副要被赶鸭子上架的表情,回答道。
“那你最近有时间训练吗?”想起齐厌每天下午吃饭时间都要请假,抽空去医院看齐松,岁枝担忧的问了一句。
“放心,既然参加了就是奔着赢去的,会挤出时间来训练的。”齐厌说。
“要是没赢怎么办?”听他的语气那么笃定,岁枝偏要和他反着来。
“没赢就只能泪撒操场了。”见她笑脸盈盈地问自己,齐厌故意开口逗她笑。
两人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拍下了他俩的背影。
……
岁枝刚迈进楼道,就听到楼上传来说话的声音,有说有笑,热闹极了。
岁枝抬头望向家里的门,她想,岁欢的声音并不难辨认。
每次岁欢来,她就像是一个外人一样格格不入,以至于岁欢总说她闷。
可她心里是有些排斥与她见面,但她带给外婆的热闹却是真心实意的。
这与那个小时候盼着岁欢出现,来接她回去不同,因为现在岁欢带给她的是窒息。
她没有办法开口为自己辩解,而岁欢也永远学不会听人解释。
岁枝推开门的那一刻,家里静了一瞬,注意到岁欢的目光,总给她一种是因为她的出现而导致的。
目光落在一旁的方嵩身上,原来他也来了。
“焕焕回来啦!快过来看看外婆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岁梅在厨房里喊她,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喜悦。
总有人盼着她回家。
外婆的一句话,让岁枝在母亲的目光下得到了解脱。
“洗手了吗?回家了还把书包背着,你看看你全身一点好习惯都没有。”岁欢看着女儿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训道。
听到岁欢的话,岁枝心里已经习以为常了,岁欢好似永远都只会否定她。
岁欢对她的爱是窒息式的打压,岁欢不让她跳舞,不让她穿裙子,不让她留长发……
好似是因为在心里觉得岁枝和她对着来,所以她开口只剩下了训斥。
小时候每每写起关于“我的妈妈”的作文时,岁枝总是写不出来,那时她开始怀疑岁欢是否爱过她,可岁欢为什么把自己送到南江后就不要她了。
那是她第一次觉得作文好长,长到她连编织谎言都填不满。
“焕焕,来尝尝这排骨炖的怎么样,别听你妈瞎说,我的焕焕身上的优点多着呢。”岁梅夹了块排骨吹了吹,递给她。
“外婆……”
“你是我养的,我教的,所以别听她说得,在外婆这里我的焕焕永远满分。”
客厅里方嵩看了眼母亲,开口问她:“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
“她敢吗?”
一句话,让厨房里的岁枝盛菜的手顿了一下,她特别想冲出去问她,这个问题明明有那么多种答案,为什么没有做到正向引导的回答方嵩的问题。
这样只会让方嵩觉得,反正爸爸妈妈不喜欢她,那他就可以接着撒谎,让她替他背锅。
而父母好像也都很相信方嵩,他哭一哭,闹一闹好像什么都有了。
“岁枝,上次在楼下给你打伞买烫伤膏的男生还有今天和你一起回来的那个男生,和你什么关系?”岁欢一边说着,一边往岁枝的碗里夹菜。
夹的还是岁枝不喜欢吃的萝卜。
岁枝看着碗里多出的那块萝卜,她低着头,心里的失落蔓延进鼻腔。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为什么还要问我。”岁枝淡淡回了一句。
怕说的太多,忍不住情绪。
碗里的那块萝卜被岁梅夹走,岁梅拍了拍她的手,抬头板着脸训岁欢:“孩子最讨厌吃萝卜你不知道吗?还有你当妈的人了,会不会尊重孩子?孩子跟谁玩,跟谁一起,你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她?你一来我这里,不给孩子找不痛快你难受是吧?”
“妈……我不就是问问吗?要真没关系那她为什么不解释,还跟我顶嘴?”
“那是因为你从来都是凭你的主观臆断,你从来都不相信我,妈妈……你从来都不相信我……”岁枝说到最后就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开始哽咽。
这句妈妈,是她时隔这么久,才愿意开口叫的。
但她的妈妈,好像从来都不相信她。
最后岁枝怕和母亲起争执惹外婆伤心,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低着头小口吃着碗里的饭。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地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
—
“焕焕,你说王运动会要不要也报个项目啊?要不然也太没参与感了。”宋林眠拿着张项目报名表走了过来,趴在岁枝肩上问她。
“可以啊,你想好报什么了吗?”岁枝想了想还以为她在开玩笑,开口问她。
“跳高?还是扔实心球?”
闻言,岁枝特意抬头看了宋林眠一眼,对她说:“你来真的?你的运动细胞激活了?”
对方朝岁枝点头,那眼神坚定地像是要入党一样。
“我以前运动会表现的还是太含蓄了,今年我可要好好发挥了!”
岁枝:“……”你管那叫含蓄啊……
初一运动会宋林眠非要拉着她一起去参加女子800米,说什么要有集体荣誉感。
两个毫无运动细胞的人,要不要这么有集体荣誉感。
宋林眠更是跑到一半给她自己跑哭了,最后还是她拉着拽着带她跑完全程的。
初二宋林眠抽到了跳高,有人想和她换,她还非常有担当的说自己可以,不用换。
最后跳的猛地,连鞋都找不到了。
裁判无语的吹了一声哨,朝她喊道:“同学,方向跳反了。”
站在人群里的岁枝:“……”
默默往后挪了一步,生怕别人知道这是她朋友。
初三宋林眠说要缓解压力,运动会硬是报了个扔实心球。
练习那几天,球不是在脚前面,就是在脚后面。
偏偏这人还有一股坚持不懈的劲儿。
比赛那天,实心球差点砸到裁判的脚,给裁判吓了一跳,脸色直接白转黑。
往事不堪回首,岁枝看着她,一脸认真地说:“姐妹,你对运动是有什么执念吗?”
“不,我这个叫心中有信念,前途坦荡荡。”
“我看你是又菜又爱玩。”
“……”
看着手上的报名表,岁枝还是秉持着尊重别人的想法,问了句:“真想好要报了?”
听到岁枝这么问,宋林眠立马泄了气,皱着脸凑过来说:“没想好,这不刚刚在门口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惩罚我把没人报的项目给报了。”
“你和谁玩真心话大冒险的?”
“班长和体委啊。”
“……”不输才怪呢,故意给你下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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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岁枝拿着水杯站在投掷区外侧,视线落在内侧的宋林眠身上。
宋林眠屈膝站稳,双手抱紧球体向后仰,腰腹微微扭转,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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