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们闻言只得咬着牙上,攻势愈发猛烈。若只是如此攻击李青禾倒也能应付,可加上那不时从某个方向发出的暗箭,防不胜防,就有些束手束脚。再次惊险躲过一支暗箭,箭头划破衣裳,幸好未伤到皮肉。她嘴上不饶人,“就这种程度吗?”

护卫们莫名觉得脸发热,咬着牙身影交替往前冲。

这头李青禾在惊险打架,那头陈明理瞧着她身上细小伤口增多,心惊肉跳,脸色发黑,沉声开口,“你还在玩甚?信号弹呢?”

李青禾持棍横扫,扫倒一片,又挡住两只暗箭,大声回道,“我身上呢,倒是想去放,可这脱不开身。”

石心溪颇为欣赏地看着李青禾,“这妹妹的身手当真是极好,做个劳什子捕快可真是太屈才了,那才赚几个银子。不如来跟姐姐我混,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李青禾正巧躲避进攻跳到附近,一下听了个全,颇有闲心有礼回道,“多谢好意,不过不用了,我挺喜欢当这劳什子捕快的。”

石心溪一脸惋惜,看向与她面对面的陈明理,此人倒是长得颇为俊俏,身上也没有商人身上的那种铜臭气,更像个个翩翩公子哥,不由得跟他调笑,“陈大东家你说是吧?这妹妹的身手当个捕快真是埋没了,我这儿正缺个这样的好手。”

陈明理扫她一眼又转回去,淡漠开口,“轮得到你?自身都难保,先管好你自己吧。”

陈明理视线不离李青禾,又看到两只暗箭擦过她的手臂,这次见了血,目光骤冷,森森盯着石心溪,“得罪了。”

“啊?”未等石心溪反应,陈明理躲在柱子后,将她送了出去,一手扣着她的肩膀,一手持尖刺稳稳抵在她颈侧,扬声喊道,“都给我住手。”

那头打得正酣,一时没料到会有人忽然出来,一支暗箭从角落射出,被李青禾发现侧身躲过,却朝着她斜后方的石心溪心口袭去。若中此箭,必死无疑,石心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弩箭朝自己呼啸而来,一时停止呼吸。刘安一直在旁关注石心溪那头的动静,此时只来得及大喊一声,“大当家小心!都给我停手!停手!”

李青禾本因躲避去了另一侧,转身时视线正巧扫到那支暗箭的落处,她反应极快,一拧腰生生将自己往回拉,手上长棍一送,棍尖堪堪扫过弩箭尾,弩箭受影响,肩头方向产生微末改变,擦过石心溪的肩头钉到墙上,肩头瞬间破皮流血。李青禾却因身形强行改变动作,控制不住直直摔在柜子上,发出“砰”的巨响,柜子碎了大半,木片横飞。剧痛从后背传来,踉跄起身,反手摸向后背,幸而只有些疼痛并未有外伤,舒了口气。她回头望去,应是被柜门上凸出的把手硌到。

陈明理心惊,脸色愈发差了,从柱子后走出,依旧扣着石心溪,关切问道,“苗苗,可有受伤?”

李青禾站直身体,后背拉扯传来阵阵疼痛,摆手道,“无碍,只是撞了下有点疼,并未受伤。”

陈明理看她身后并无血迹,神色也算正常,才稍稍放下心来,手上尖刺用力,满肚火对刘安说道,“李捕快好心不会伤了你们大当家,我可没那么多顾忌,下手没轻没重,若是手这么一抖,不知会发生何事。届时我也可说是你们想要谋害于我,打斗中不小心伤到了这位花神,你们最好给我安分点。”

刚才那一下差点让刘安魂飞魄散,此时哪里还敢乱动,“别,别,别伤了她,他们已经停手了。”

李青禾见他们停下也不敢大意,走到陈明理身畔戒备,却感觉到一束灼灼目光盯着自己,侧头看去,疑惑道,“你这般看着我作甚?”

石心溪内心五味杂陈,从方才起便用十分复杂的目光盯着李青禾,“你为何拼着受伤也要救我?”她以为李青禾该是希望她死的,李青禾应当知晓一些她做过的事,又为何要来救她?许多人都日日夜夜咒骂着,希望她去死,她真的很想知晓答案。

李青禾闻言反倒奇怪,“为何不救?我是来查案的,你若是死了我要如何查案。”虽嘴上这么说,其实不尽然,那瞬间救人的动作几乎是出于本能,她希望得到真相,就算石心溪该死,也应交代完所犯之事后依律法量刑伏诛,而不是如此轻易死于乱箭之下,带着所有真相埋葬。

石心溪沉默下来,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陈明理开口,“苗苗,去放信号弹。”

“晓得了晓得了。”李青禾从怀中掏出信号弹,走到窗边推开,纹丝不动,左右一看,果然又被封死,不对,怎么还......“你们为了抓我也是煞费苦心,连这封窗都加了铁块,何至于此?”

刘安一瞪眼,“不加铁块能行么?木板封窗你一脚踹开,这间屋子可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那还真是让你们费心了,不过你合该弄个全铁窗,只封边无用啊。”说罢李青禾单手持碎魂棍大力朝窗户中心劈去,窗户当即破开,却只碎出一些拳头大小的洞,她有些无言瞧着外头露出的玩意,“......原来窗棂上也加了铁块,确实有长进。”

“那是,这下看你还如何能出去。”

李青禾奇怪看他一眼,“我出去作甚,上次闹一通回去被被骂个狗血淋头。”从怀里掏出信号弹,用火折子点燃,从小洞孔中伸出手去,“能过个手就够了。”

信号弹升空炸开,外面传来纷杂人声,李青禾从洞孔中向外看,确认县衙布置在四周的人手已在陆续进入流芳楼,才安心退回陈明理身旁,“好了。”

李青禾话音刚落,一小厮疾呼跑来,“刘管事刘管事,大事不好了!李典史带着捕快们冲进来了,小的们拦不住啊。”

刘安闻言眼中闪过惊慌,看向石心溪,“大当家,我们......”

石心溪抬起头,脸上满是厌倦疲惫,“就这样吧。刘安,我累了,到此为止吧。”

刘安看着她的表情不似作伪,心中惊涛起,欲言又止,最终只化为一声叹息,“是,大当家。”

李昭安领着人不消片刻便一路寻了过来,看见屋内场景止住脚步,大声喝道,“所有人不许乱动,反抗者后果自负。”

屋内护卫神情戒备,调转方向武器对准来人。石心溪于人群中看了一眼李青禾,而后直直望向李昭安,“够了,都停手。李典史,一切皆是我主谋,我随你们走。”

李昭安踏入屋内,全然无视那些对准他的武器,“那可不是你说了算。”看着李青禾一身狼狈身上有小伤但幸好无大碍,“辛苦了。青禾可有受伤?”

李青禾收好碎魂棍,忙道,“一点小伤,无大碍。”随后指着石心溪和刘安说道,“李典史,这位是流芳楼老板,那位是流芳楼管事,皆是话事人。”

李昭安点头,“来人,将这两人押入大牢。”

几名捕快壮着胆子上前给石心溪和刘安戴上铁链,押着出去,许是方才石心溪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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