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17.夜袭
什么玩意?
陆悬星看着眼前界面中弹出的提示,不由得愣了愣,心想这老家伙还真是长得不丑玩的倒花,在自己主屋房梁上藏起小情人的物件来了,目测藏的还是个信封样的玩意。
原本放在这灵堂中的第二份遗嘱,早已在下葬当日时便被李密找到,遵照李德延的遗嘱,并没有直接拆开,如今还好端端的锁在屋后的保险箱里,而传说中的第三封遗嘱目前还没有一点影踪,也就是说……这房梁上的东西,似乎是原文中并没有出现过的新线索。
陆悬星顿时便升起了无比的好奇心,顺手把李德延的灵位放回供桌,又想了想,感觉这位老家主兴许并不乐意看见这样的场景,索性把他的灵位倒扣在了桌子上。
刚做完这件亏心事转过身去,陆悬星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只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正盯着他,余光瞥过屋子正中那具硕大的冰棺,心想你个老东西还不安生,倒也没怎么惧怕,只轻声喃喃:“德延兄啊,你忍一忍,我先接你的挚爱下来,再给你好好放着……”
他这话实在是有点太不着调,就连系统都听得沉默了几秒,与空气中正站在陆悬星身后、面色复杂的虚影遥遥对视。
人家正主还在呢好不好!虽然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神智完全是个魂魄了,但宿主这样真的不会遭报应吗?
陆悬星才懒得管什么报应呢——想报复也得找得到他人啊。他现实中早就死了,非要报复他,那也得去阴曹地府里面先把他掏出来再说,更何况他现在还被塞进了小世界里苦哈哈的做任务。
他本就看不见背后的虚影,又早认为自己是个不惧鬼神的死人,自然也不会在意这多少有些煞风景的“穿堂风”,只是盯着房梁上的那个“挚爱”转了转圈、尝试着无声的蹦了蹦,比划着距离。
主屋的挑高不低,陆悬星目测至少得有接近四米,那封“挚爱”小小一张,隐在横梁边角处,也不是个好敲下来的位置。
陆悬星估摸了一下自己如今的身体素质,很快放弃了爬上去拿下来的想法。他扫了眼灵堂中的物品,最后盯上了李德延灵前的那几根灵幡。
去掉上面的乱七八糟,那不就是根好长杆子吗!
陆悬星选好了目标,在准备辣手摧幡时,最后还是犹豫了。
倒不是觉得这样犯忌讳,主要是担心自己拆了之后装不回去。
陆悬星在灵堂中又转了一圈,确定已经没有能让他霍霍的东西、如果想丢东西把“挚爱”砸下来也只会葫芦娃救爷爷后,瞥了眼外面的天色,估摸着大概到了下午三四点,而他已经在这灵堂里呆了两三个小时了。
再怎么样,他一个人陪着个死鬼老公呆了这么久,也已经表现出自己反省的诚恳态度和对于老家主的深厚感情了吧?
陆悬星暗自思忖着,将李德延的灵牌复位,正要走出灵堂、去找朗叔看看有没有别的好用器具,把那“挚爱”捅下来,谁知刚刚推开房门、还没踏出半步,就被两只有些颤颤巍巍的手拦住了。
守门的仆人见这位祖宗居然出来了,赶忙伸手去拦,有些紧张的陪着笑:“陆少爷,管家吩咐,叫我们守着主屋,任何人不得出入、扰了您守灵清静,一直要守到夜里……您看?”
话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这不就是软禁么。
他原以为自己今日是将了李密一军,没料到这老小子到底还是阴了他一手。
陆悬星本想掀了摊子、走出门去,可瞧着眼前颤颤巍巍、似乎刚刚成年,看着他的眼中满是恳求的仆人,到底还是心软了:“行吧。”
仆人刚刚松了口气,就听这位祖宗慢慢悠悠道:“既然不让我出去,饭总得是给我吃的吧?我有点饿了,你给我找点正常饭食来,要热的,最好有个肘子什么的。”
“陆、陆少爷……”仆人简直是要哭出来了,“老家主没出头七,整个李家都禁了荤腥热食,您想吃点热的我还能给您努努力找来,肘、肘子实在是……”
陆悬星倒是真忘了这一茬,见这个不太机灵的男仆看上去真是要哭了,便大发慈悲的高抬了贵手:“算了,你随便找点正常饭食来也行。”
仆人如蒙大赦,跟守门的保镖交流几句,足下生风的出了院门,陆悬星没看几眼,就被铁塔般的保镖挡回了屋里。
他瞧着保镖那张钢铁般的面庞,轻哼了声,又坐回了屋里。
虽说现在成了灵堂,可到底曾经是老家主住过的屋子,该有的设施都是有的,不至于让陆悬星这个活人被尿憋死。
自己乐意呆在这屋子里跟知道自己是被软禁完全是不同的感觉,陆悬星在屋子里刚又转了几圈,就觉得乏味无聊至极,看了看书房的钟表,却不过只是磨蹭掉了几分钟。
按照原主的记忆,李德延的屋子里本该有许多有趣的特殊收藏品,可这人一死、势一倒,那些收藏品也就被收走的收走、当纪念的当纪念,跟着树下的猢狲散了。
陆悬星参观完了这一整个像极了售楼部样板间的屋子,心中忽的升起了个念头。
他也已经死了,在小世界以外的现实中,会有人为他哀悼、为他收拾屋子吗?
应该是没有的。
陆悬星很有自知之明——他少时父母双亡,又从小就生了张不错的脸,幸亏早熟早慧,努力读了十几年的书,踩中时代风口选了个科技方向,这才一路走到现在,没至于中道崩殂、变成另一种场合下的“少爷”。可也正因如此,他这些年身边也并没有多少熟识的人,就连朋友也少的可怜,非要说的话……格索那个富二代小白脸或许会去看看他,但格索不也进这小世界了么?
还正在跟他玩某种,跟让他去酒吧当少爷差不多的play。
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陆悬星坐在李德延的灵前,吃着仆人送来的、不知道从哪儿给他搞来的一碗牛肉面,一边狠狠撕咬着自己的食物,一边有些感慨的想。
谁让他第一次见彼时还有点孩子气的格索,就把人家当成是被叫来陪酒的了呢?
他确实是有点饿了,吃的飞快,在牛肉的香味充斥整个灵堂前吃完了面,将碗递了出去,顺便给面色青黑的保镖大哥递了个笑脸。
任劳任怨的大哥把碗收了,正想着这下这只花瓶总能安静些了吧,就听见陆悬星怯怯的、却一点儿都没有歉意的声音:“那个……我的药好像还在外面,能让我去取一下吗?你知道的,我有点……咳咳咳!”
他咳嗽的极不走心,边咳嗽还边偷眼望着保镖的神色,试探道:“或者,把朗叔叫过来……?”
“药一会就来。”保镖看也不看他,只是微微一动,从齿间挤出句话来,明摆着是不让陆悬星出去的样子。
没意思。
陆悬星在心中再次痛斥了一番封建礼教害死人,垂头丧气的走回了灵堂,把自己摔回座椅上。
看来从外面要个长杆儿的想法是行不通了。
陆悬星在意识空间里百无聊赖的跟着小光球看了会小说,一直熬到夕阳西下、屋内光线昏暗下来,喝了药也吃了饭,听着外面守着他的人换了一班,这才鬼鬼祟祟的走到灵幡边上,开始尝试着拽掉上面的装饰布片。
李家毕竟算是大家,排场铺的很大,连招魂灵幡都选了最精致华丽的那个,哪怕是最小的,摆在灵堂里,也是随便来个人都能看见的大小,陆悬星白日里无论如何也只敢研究、不敢真拆,现在夜色渐渐笼罩,灵堂里昏暗不明,不趁此时拆,更待何时?
陆悬星在系统的摇旗呐喊下拆的热火朝天,还专门把拆下来的装饰分类摆好、方便最后拼起来,可这玩意到底是太过复杂了些,等陆悬星终于快拆出个整杆来、准备把它的底座踩掉时,却是隐约听见了守门人的哈欠声。
我去,怎么就已经晚上快十二点了?
“系统,你没有偷偷调我的时间流速吧?”陆悬星怀疑的询问,随即便得到了小光球系统赌咒发誓、捶胸顿足、说但凡它干了它就被系统001电死的斩钉截铁回复。
行吧,这下倒是他狗咬吕洞宾了。
正当陆悬星深吸一口气,准备把灵幡的主杆一把拔起时,灵堂侧面的窗户忽然传来了一阵极轻的响动。
陆悬星心头一紧,赶忙连滚带爬的坐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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