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王府出来,沈姒音随便牵了匹马往皇宫赶去,意识到萧凉已经叛变,元景皇朝岌岌可危,她就不敢停歇。

事实也如她所料,看守宫门的侍卫换了两幅生面孔,想必梁文正已经平安到了珣兰。

昨夜,萧凉是在拖延时间。

这个消息于沈姒音而言,如雷轰鸣,萧家人手头兵力不少,算上此前送给珣兰的,想要对付元景简直太容易了。

她思索一番,愤愤不平,提裙大步朝皇宫里迈,被人拦下。

本想故技重施,沈姒音掏出太后令牌,以及先前楼瑶送给她的玉佩。

谁料,侍卫仅仅扫了一眼,仍旧无动于衷。

“我要进宫面圣,事关江山社稷,大事!你们放我进去。”

“不可,”侍卫瞥她一眼,明晃晃的不放在眼里:“陛下曾下过令,沈氏沈姒音无召不得入宫,这是规矩,是皇命。”

“那你们去禀告圣上就说我有大事,我家王爷亲自领兵打仗,至今没个消息,我作为他的王妃,也定当要做出点贡献来,我有法子让元景大获全胜,你们去禀告圣上。”

沈姒音不肯让步。

闻此,身前两人呆滞了一瞬,忽地就笑了。

“还大获全胜呢,你一个女子懂什么权谋,景安王出了名的谋略高手,不还是惜败城北?此刻都不知尸身在哪呢,指不定被珣兰的人拉回去挂在城门嘚瑟呢。”

此话一出,沈姒音瞬间恼火,她一把抓住身前人的衣领,拳头攥的极紧:“你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景安王三万兵力抵挡不住珣兰的十万兵力,传递军报的人已经三个时辰没有信儿了,这还能说明什么?死了呗?败了呗。”

“怎么可能?除了楼老将军的人,我朝城北统帅?城南统帅呢?三万兵力唬谁呢?怎么可能只有三万兵力?皇朝的援兵去哪了?”

沈姒音按耐不住怒火,全然不信楚玄澈会战败。

只是未等侍卫回应,身后就来了人,一股蛮力,沈姒音被拽的打了个踉跄。

景珩耷拉着脸,力道越来越重:“你来这里干什么?跟我回去。”

沈姒音站稳脚跟,本就恼怒,经此一遭更收不住脾气,她一把挣开景珩的手,揉搓着手腕,丝毫没有要跟他走的意思。

直到十余人一拥而上将她包围其中…

“元景如今乱成一锅汤,各地说不定都有珣兰的奸细,你本就因揭发梁文正惹上了那帮人,出去露面就是送死,跟我回别院,我保证无人能伤你。”

话落,沈姒音嗤笑一声:“你也知道啊?将士们上战场杀敌,结果元景连个援军都不派,现在都还没有个结果,元景就已经这么危险了?那若是城北失守?到时候是不是珣兰都要驻守元景境内了?”

说罢,她瞪了景珩一眼,径直往外走。

下属见状,下意识拿剑抵挡,等景珩发话。

殊不知,下一刻,沈姒音抬手握住剑柄狠狠在脖颈处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流淌的瞬间,景珩慌了。

彻头彻尾,她都是个疯子,没人能以任何理由困住她。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死?你若再敢拦我,我就敢死在你的人剑下。”

景珩往前迈了几步,手悬在空中,知她顽固,向来说到做到,于是只好作罢:“你别伤害自己。”

他摆摆手:“让开,放她走。”

到这,沈姒音随手拽下一块衣襟缠紧在脖子上跳上了马,她拽了拽缰绳,马头正对皇宫反方向:“楚玄澈在哪?”

“没猜错的话,应是城北居左的驻扎营。”

得知大致方位,沈姒音猛的踢了把马屁股,彻底消失在景珩视线之中。

他无奈摇摇头,冲陆焱下达:“派人守在皇宫附近,保护好我父皇,再带一批人跟着沈姒音,莫让她受了埋伏。”

“是!属下遵命。”

……

一路绕过多地,皆静悄悄的,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尤其是徐南,先前那家客栈都关了门,好似荒废许久。

沈姒音还怕有陷阱,就走的格外小心,马儿奔波一路,她便先跳了下来将它牵到一边吃草。

等待间隙,她走到一边扒开一户人家的门,透过点点门缝观望里面,未料,一把匕首从缝隙里刺出来,险些弄到眼睛。

沈姒音一个后退闪躲,当即一脚踢开门拿起一旁的背篼扔了进去砸到了那黑衣人。

随后,他不见了身影。

顾及到马儿在外面,沈姒音没追进去,她拽了把缰绳上马想尽快逃离此地,没想和黑衣人耗下去,只会浪费时间。

而就在她刚走出了点距离,一把横刀从身后飞了过来。

沈姒音听声辨位,反应极快,她撑着马背一个飞身在空中转了一圈躲避,然后一巴掌拍在马屁股上,让它先跑。

随即,她回头看清那黑衣人的长相。

不是元景人。

沈姒音没功夫跟他耽搁,猛的抬手射出袖箭,趁那黑衣人躲避的空隙,她跑了几步飞身上了马,远远离去。

脖颈处的伤口撕裂,新血又漫了出来,疼的沈姒音直吸气,她施法止血,好在软骨散的劲过了一大半,法力恢复了不少。

颠簸一路,终是到了城北边境。

血迹干涸在地,看上去,这些日子打仗死了不少人。

沈姒音下马径直往扎营地里面闯,被人拦了下来。

“我来找楚玄澈的,劳烦二位禀报一声。”

“楚统领昨夜身负重伤正在医治不便见人,你还是回去吧,边境不是你来的地方。”

“不是,我找他真的有…”

“让她进来。”

言辞未尽,身后闻声赶来的楼墨开口打断。

沈姒音一眼认出,身前人就是楼瑶口中常年征战在外的阿叔。

“这么多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楼墨拍了拍她的肩。

沈姒音完全没印象,只好尴尬笑了笑:“是啊,楼将军几年不回京,自然是见不到。”

“你来作甚?打仗的?”

两人寒暄几句,楼墨直切话题,边走边问她。

沈姒音不做隐瞒,实话实说:“我来找楚玄澈的,顺便帮你们出出招。”

此话一出,楼墨被惹笑,“你给我们出招?你还是别胡闹了,我带你去见楚玄澈。”

“我是认真的,没有胡闹,光凭你们这少的可怜的兵力,硬拼只会落得战败的下场。”

沈姒音认真来说。

她实话实讲,把握十足,毕竟以往在天界,什么人没揍过,什么妖没打过,战术这一点,她还真蛮自信的。

楼墨眼看沈姒音没开玩笑,便也就没再反驳,任由她怎么说了。

“啊行行行,我先带你去见楚玄澈,伤的可不轻,待会儿别掉眼泪啊。”

揭开帘子,楼墨冲床边扬了扬头没跟进去,沈姒音视线看过去,就见浑身是伤的楚玄澈静静躺在床。

她装作心疼,缓缓走过去,双手捧起楚玄澈的手捂在脸边,声音压的极低:

“怎么回事?你不是觉醒意识了吗?没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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