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雁书再次用小刀割去,水草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气息,竟然一个调转,扑向她这边。

少女用小刀格挡,水草却极其灵活的朝着她手腕处袭来,卷起一阵水花,白花花一片。

她双腿在水中一蹬,想要借力离开,可水中移动速度实在是太慢,屏息潜水也持续不了太长时间。

水草直冲面门,刚要挨到手中刀刃之时,她后颈处被人猛的一拉,身形迅速倒退。

少女回头看到了常晏半个背影,常晏脱身后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衣领,将她也拽了出来,少女立马转身,双脚快速扑腾,一起朝着来处游。

那被她打了个结的绳子,已经被水淹没,井口的光线在水中格外耀眼,照得那绳子一眼就能看清。

常晏一手握上绳结,终于浮出水面,他大口喘气。

宁雁书没过一会也浮了上来,她看向少年手在水面晃荡:“你还有力气吗?”

常晏点头:“差不多。”

“你先上去,那水草朝这边过来了。”

宁雁书示意他快走,常晏手朝上一拉,人顺着绳子往上爬,在水底和水草纠缠久了,手被水泡的起皮,只有用力握紧绳子才能缓慢朝上挪动。

宁雁书抬头看常晏已经将近爬了一半,她再次潜入水中,先前只有一处有的水草被伤后迅速繁殖,似乎能捕捉到人的气息,在水中生长速度快到超乎想象。

这水草到底是何物种,她没再犹豫,拉住绳子爬了上去。

快要到顶的时候,少女单手撑住井口边缘,一个翻身就上了陆地。

她俯身看向下方,见常晏坐在一旁打坐,问道:“下面那些水草是什么东西?”

常晏摇摇头,头发湿漉漉的:“不清楚,不过那东西似乎格外喜欢我身上的味道。”

宁雁书有些疑惑:“你是一睁眼就被它缠上了吗?”

“差不多,不过一开始井底只有小小一层水,我本想探查一波,结果那水草二话不说就缠了上来,后来水越来越多,水草也越来越多,我一挣扎它繁殖速度更快,水流速也更快,本想等等会不会有人来,不过没等到。”

“刚打算尝试自己解开,你就来了。”

他突然朝着宁雁书处凑近,笑道:“所以啊,还得是天师大人来的及时。”

宁雁书看他还有心思说笑,想来是没被水淹太久。

宁雁书却一扭头,语调故意责怪:“我也没好哪去,一睁眼被锁在棺材里,本想着等你们来救我,结果呢。”

她上下打量一圈少年:“你就算了,自身都不保,还好有贺亭这个卧底。”

常晏眼神微变:“有看出来贺亭想做什么吗?”

少女摇头:“还没,不过他似乎有意引导我们走上正确的路,或许他的任务就是引我们下去,那么在这一路上,他为了有个交代,该是不会让我们出一点事的。”

她想起什么突然问道:“对了,你最开始过七扇门的时候,到底是怎么知道方法的,连贺亭这个卧底都不清楚事,你竟然知道。”

常晏也没再绕弯子:“听贺亭说每次前来的人走的门都不一样时很容易就联想到了曾经蛮荒......我兄长曾给我讲的一个故事。”

他说道“兄长”二字下意识顿了顿,却很快释然,继续说道:“故事大致上讲的是三只小妖犯了事,被妖君追捕,一只梦妖碰到了一只树妖,还有一只小麒麟,三只小妖联合在一起设了个法阵,小麒麟出的主意,树妖用枝叶建了三扇门,梦妖给每扇门都施了术法,来此之人只有进入自己心之所向的那一扇就会被卷入自己的心魔之中,打破心魔,才能找到他们。”

“进了其他两扇呢?会死吗。”少女一边用符箓烘干衣物,一边好奇问道。

常晏摇摇头:“不会,他们本意只是想阻拦妖君找到他们,进入其他两扇门会直接被传回大殿。大殿距离他们设法阵之处万里,若想赶来也得费不少功夫,最关键的是,等妖君赶来后,门又会随机变化,妖君整整跑了十几趟才抓住这三只小妖。”

少年眼角带着笑意,身上湿漉漉的衣物也快被少女烤干。

“那这几只小妖被抓到后发生了什么?”宁雁书继续追问。

常晏思考片刻:“自然就是教训两句,罚抄了一日典籍。”

宁雁书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就这?”

“差不多,我们蛮荒还是很有人情味的。”

宁雁书可谓是吃了大惊,她还以为妖君执着于抓他们,会在抓到后亲手将他们杀了呢。

她问道:“你们那边抓捕犯事之人都是妖君亲自下场?”

常晏一勾嘴角:“自从选出了妖君后,蛮荒生活算太平,犯事的妖愈发少了,很少会有什么大事,也就只有一些调皮小妖需要妖君去管。不像你们人间,身为宗门掌门,却什么事都当甩手掌柜,尽数丢给下面的人去做,自己双手轻松,只用动动嘴。”

宁雁书竟然无从反驳。

她几度打算开口,都被她咽了回去,好像自古掌门都是如此,她都快习惯了,这么久竟然没有发现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换了个话题,随口道:“那你们妖君怪好的,不过我好奇为啥后面会蛮荒大乱,以至于冲破边关封印,将小妖都放来了人间?”

这话似乎让少年有些没准备,他坐直了身子,眼神在一瞬间冷的有些吓人,不过转瞬即逝:“我兄长是蛮荒妖君。”

宁雁书抬眸看向他,常晏却只盯着井口,缓缓道来:“蛮荒最西域常年风沙,不能住人,人间与蛮荒多年的释放的戾气尽数朝西方飘去,最终聚集在蛮荒域里一个叫洞天城的地方,兄长上位后,此方妖尽数被他做了转移,这座城也就成了禁地,被兄长封印,无人敢靠近。”

他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可此地戾气化解很难,唯有白泽一族血液可以净化,当时我年幼,并不知情,兄长竟然每月都会用自己的心头血去压制戾气,才得以保蛮荒太平。”

“可这么下去终归不是办法,戾气越攒越多,直到一日彻底爆发,蛮荒大乱,兄长嘱托我,保护好自己,去人间生活吧。我拉住他,想让他和我一起走,可我也知道,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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