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小花是行动派,既然决定回家,当晚就放飞了二舅三舅,让它们先回南京报信。
他简单收拾了行李,打算提前动身,选了最便宜的一班经济舱,避开节假日的死贵高峰期。
是明一早的航班,他咬咬牙,定了每隔三分钟响一次的闹铃。
睡前,荆小花分别将行程通知了姜添彩、贺煦和老陆,枪花要歇业两周左右,让他们有事电话联系,别跑空。
最后他犹豫思忖,也跟“甲方”报备了一声。
【花】设计稿进度暂停,我要休假2周。
【骆】什么假?
【花】清明
【骆】清明假是三天。
【花】自由个体户,嫉妒吧[大鹏展翅.jpg]
【骆】……
骆野这个甲方当的很没出息,叹了口气,对杀熟有了更深理解。
好在他也不着急要,准确来说是隐隐有些逃避……找荆小花刺青是心猿意马的借口,若对方真要一直刨根问底,他承认暂时还没有勇气剖白。
骆野无法不介意一些象征阴暗、残缺、疯子之类的标签贴在自己头上,自尊心不允许,现实也更不允许。
他还没傻到毫无保留,在荆小花那里留的印象本就糟糕,世人都爱包装自己,连动物求偶都知道展示光鲜亮丽的皮毛,他没有自降自贬的道理。
第二日荆小花果然起晚,踩点飞奔登机,入座后气喘吁吁舒了口气:“还好呼,赶上了。”
值机晚,只剩过道座位可选,他随便选的,从蒲城到南京要5个半小时,他包里带了一本日文原版的漫画期刊,消磨时间用。
消磨了没多久就昏昏欲睡,直到午餐时被空姐叫醒。
“您的椰汁,先生。”
“嗯,谢谢。”
一道不大不小的清冷音调在背后传来,何止耳熟,荆小花猛地一回头探身。
“你怎么在这?!”
骆野接过椰汁的手一顿,同样的诧异,四目相对。
荆小花目色由震惊转变为复杂,嘴唇刚动了动,骆野抢先道:“我没有跟踪你。”
“呃。”心里话被看破。
荆小花抿了口自己的热橙汁,反应几秒:“原来你出差是去南京?”
骆野嗯了一声:“你……”
巧合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荆小花一言难尽说:“我回家。”
骆野微顿,不知想了什么,面色随着心绪一沉。
荆小花鬼使神差解释了一句:“还回来的。”
骆野不太信,还记得对方母亲的话,盛满椰汁的纸杯被他捏皱。
荆小花要想玩销声匿迹可太简单了,回去后名字一换,联系方式拉黑,又有家里掩护,再想找他就是大海捞针,骆野不由得这样想。
“哎。”荆小花眼波流转,“你的椰汁好不好喝?”
骆野没心情品鉴,直接递给了对方:“自己尝。”
荆小花不客气地接过,喝了一口,齁甜,狐狸眼眯了眯,眉毛撇出嫌弃的弧度。
相顾无话了,荆小花转身坐好,三下五除二吃自己的午餐,骆野则是分毫未动,挑剔的目光像在看垃圾。
几小时后飞机降落,两个人一起出航站楼,荆小花才突然奇怪:“不对,你怎么和我等草民挤经济舱。”
“……”
骆野淡淡扫来一眼,脸面不太挂得住,他也是第一次坐,还被抓个正着,生硬道:“助理没经验,定错了。”
荆小花想起上次去Encoer见过的那个小助理,一脸青涩,大学生模样,做事莽撞缺眼力见,倒也符合此作风。
他再次对骆野的处境有了具象认知,没忍住嘀咕:“这都不开,图什么。”
骆野听见了,说:“有得必有失,Encoer做地下厂牌,与玲珑擅长的流行市场不同,比起只会搞办公室政治的老家伙,我更需要有棱角的傻瓜,负责听指令和会咬人就够了。”
这还是荆小花第一次听骆野工作上的事,以前他去过玲珑集团,骆野在那边被称为小骆总,显然上面有个老子压一头,骆野不喜欢那份职位,也就不太聊。
每次只要他去,骆野工作就不专心了,很多次都下意识露出嫌恶,好像签个字会脏了手。
骆野从来不跟荆小花谈工作想法,以至于听到对方解释,荆小花蛮意外,扭头看人。
骆野:“怎么?”
“我觉得,”荆小花神经兮兮说,“你颜色变了。”
颜色?骆野若有所思。
这时航站楼外人头攒动,荆小花不经意间瞥过去,骆野小臂倏地一疼——荆小花莫名抓住了他。
抓得很紧,手指都快隔着衣袖嵌进皮肉,骆野迷惑地低头。
只见荆小花脸色刷白,往他身后藏:“骆野……”
怎么还像是有哭腔,哆哆嗦嗦的,骆野随之抬眸环视四周。
隔着航站楼大厅的玻璃,车水马龙的接驳行道处,一名民警正牵着一条警犬巡逻。
威猛高大的德牧品种,如炬的绿色眼睛也正扫过他们。
骆野忙转身,用后背挡住了警犬的视线。
事出紧急没做他想,骆野本能地搂过荆小花的肩,一只手虚护在对方脑后,低声说:“别怕。”
荆小花肩膀微颤,紧紧咬着嘴唇,表情在极力克制。
骆野轻轻抚摸荆小花的头发,安抚说:“只是路过,我们不看。”
应激是生理反应,不是人想克制就能克制的,荆小花当然不想看,但刚才匆匆一瞥,画面已然印在了瞳孔。
他本能地牙齿打颤,腿也跟着软,骆野眼疾手快托住他的腰侧,疑似有私心,往怀里带了带。
不知道的大概以为这是一对在机场拥抱道别的好朋友。
“别咬自己,荆小花。”
骆野惊觉荆小花唇瓣渗出一丝猩红,抬手去抹,下一秒,骆野吃痛,手腕挨了一口:“嘶——也别咬我。”
骆野惹不起,不碰脸了,缓缓移到后脖颈,安抚般捏了捏。
不多时,荆小花缓过来劲,埋在骆野怀里的声音闷闷的:“走了吗?”
骆野侧目看。
“没有。”
荆小花鹌鹑似的一缩,双手在骆野胸前握拳蜷起来。
他头发软,长发又香又滑,骆野的手指不由自主勾起一缕卷翘,在指腹缠绕几圈。
窸窸窣窣的,荆小花略有感觉,忍了片刻,不耐烦问:“还没走吗。”
“没有。”骆野低声汇报,“更近了。”
荆小花不得已又一缩,将骆野胸前的衣襟抓出褶皱。
忽闻低低轻笑,荆小花迟疑地抬眸,对上骆野噙笑的眼眸。
“靠!”
荆小花反应过来被耍。
骆野没给荆小花发难的时间,不动声色松开人,转而看向外面:“小花哥,好像有人来接你。”
冤家路窄,只见远处迎面走过来的,居然是殷弈明。
殷弈明依然黑口罩鸭舌帽,和在龙江园时穿得是同一件衣服,专门搞这身装束来接机,否则怕荆小花认不出来。
荆小花瞬间黑了脸:“怎么是他。”
殷弈明走近了。戴罪之身本就尴尬,在南京扣留这段时间,他算是终于摸清了当日嚣张的游雀剑主姓甚名谁,原来谜底就在谜面上。
可不敢再惹,万一对方再像上次那么一闹,把即将到来的拜师礼给闹没了。
这回殷弈明说话客客气气,带着迟来的羞耻:“咳,老师派我来接你,师哥。”
荆小花虎躯一震,瞎叫个鬼,我可没认。
骆野嘲弄似的轻笑一下,荆小花看过来。
既然落地南京就是自己主场,他以本地人的口吻问:“你去哪个区办事?”
“雨花台。”骆野报。
荆小花了然的点点头,殷弈明一旁催促说:“老师和荆老爷子等很久了,走吗。”
眼看荆小花就要跟人走,骆野忽然说:“听说南京的鸭子不正宗。”
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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