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覆的裤子没全脱下,只半退到了腿间做完已经见不了人。
离开会时间很近了他飞快地扯掉,走到浴室里冲了个澡。
再出来时,程江雪仍躺在被单上,裙子揉成一团纱一样堆在她腰腹上。
她幅度很小地抽搐着,脸上红晕未消。
周覆穿好了衣服怕她着凉,用被子卷住了她。
“先睡晚点再洗澡。”他还拍了拍。
程江雪瞪圆了眼睛:“这怎么睡呀我马上就起来了忙你的去吧。”
周覆也顾不上了:“等我回来,回来我给你跪下。”
“......”
四点差五分,他清爽地出现在临时会议室里。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
稍微有点经验的人都能看出来,刚才周主任做过了什么。
人到齐之前几个同事在下面交头接耳,不时地发出笑声。
周覆全当没看见,他正襟危坐只管翻手边的材料。
“小周。”秦组长小声问他说“太太来了安顿好了吗?”
“哎在休息。”周覆也正儿八经地答“天热了,她给我拿换洗衣服来。”
秦组长客气地问:“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周覆说:“不用现在情况特殊她也不喜欢人多的场合,还是免了吧。”
“数你谨慎。”
“老秦我正要和你说。”周覆挪了下椅子
秦组长点头但也好奇:“白水镇不是你待过的地方吗?怎么是陪太太去?”
周覆解释道:“噢我在那儿扶贫的时候她正好去支教。”
“那看来这镇子还是你的福地了。”
“谁说不是呢。”
等他忙完回到房间时程江雪正在接导师的电话。
她架了副无框眼镜对着电脑嗯嗯哦哦的浴袍都忙散了。
说了将近半小时程江雪才翻着白眼一脸濒死的表情挂断然后又是一通修改。
“怎么了?”周覆也不敢催说自己饿了。
这个时候的程江雪简直是个易燃易爆品一点就要炸。
她叹了口气幽怨地说:“老黄好像和我绑定了系统只要我一出校门他的警报就会拉响然后拼命地找我布置事情每一次都是这样。”
上个周末也是。
她跟顾季桐回江城在家住了一天后又去苏州玩了趟。
她俩约好摄影师穿了旗袍去留园拍照第一个景还没取完她导师的信息就来了。
程江雪拢紧了披肩蹙着眉坐在回廊下看他的长篇大论一脸哀怨。
摄影师眼疾手快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给她记录了几个别样的镜头。
顾季桐查看底片时,对她说:“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
“什么呀?”程江雪苦着脸问。
“突然接到紧急任务的王佳芝。”
“......”
周覆坐了过去:“很难的事吗?要不要我帮忙?”
“你?”程江雪把镜片拨下来,打量他几眼,“你那套官话就算了,我老板听了倒胃口。”
“......那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先垫垫肚子。”
程江雪摇头,她关上笔记本说:“不用麻烦,我去换衣服,我们出去吃,回来再写。”
“好。”
周覆松了口气,总算在没惹**她的情况下,又请动她吃东西了。
单位里的人听他讲电话,常打趣说:“周主任,要是问话的时候也像对太太这么温柔,这么委婉,就什么事都查不清了。”
周覆抽着烟,笑说:“对太太要像办案一样,我早被开除了。”
晚饭时,程江雪吃着酸汤米线,把留园的事跟周覆讲。
周覆没吃多少,一直望着她,像看不够似的。
“照片呢?”他给她盛了小半碗饭,“怎么没看你发朋友圈?”
程江雪说:“早就不发了,怕被老板或同学看见。”
周覆赞许地表示:“这说明你确实有当特务的潜质。”
“......”
夫人保密,但有一个人对他不保密。
周覆又去翻顾季桐的微博小号。
果真找到几张,程江雪斜倚在红栏杆旁的。
阳光被雕花木窗筛碎了,轻晃在她脚边,那件玉色软缎旗袍泛着冷光,程江雪垂着眼,眉头始终都展不开,一身的哀婉与冷清,让头顶的绿叶也沉默起来。
他都保存了下来,并留言:「已点赞,并礼貌取图。另,去酒吧的微博记得删。」
顾季桐也在线,回他说:「拿了图就少管闲事。」
周覆私信她,好心提醒了一下:「注意那个深蓝头像。」
顾季桐立马发了满屏的尖叫猫过来。
又在末尾问:「是不是老谢?」
周覆回了个微笑的表情,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跟谁聊天呢?”程江雪盯着他问。
周覆直接把手机推给她:“去你姐们儿那里下了两张图,顺便回馈一下她。”
“你是说,老谢一直窥探她的小号?”程江雪看完这短短两句,惊讶地捂着嘴说。
周覆点头:“我只是猜测,瞄到过一眼而已。”
“什么时候?”
“顾季桐在国外的时候。”
“......真阴,真难防备。”
“可不嘛。”周覆笑着喝了口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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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来那么多伎俩,挺大岁数了。”
虽然他也好不到哪儿去,隔三差五就要打探她的消息,让人去学校拍她的照片。
周六一早,他们从省城出发,临近中午才到镇上。
白水镇偎在山坳里,一眼望去,满山都是马尾松,青苍苍的。
崖畔上开了一树白花花的苞片,像一群雪白的鸟儿歇在枝头,翅膀将展未展的。
“那是什么树?”程江雪坐在车上,指着问,“怎么我没见过?”
周覆看了一眼,温声说:“珙桐,当地人又叫它鸽子树,它一般在四五月间开花,花期也短,你来的时候是夏天,所以没看过。”
她点头:“你肯定见过了。”
“我在这儿待得时间长。”周覆也望出去,“走了一年多,倒没什么变化。”
镇上的路被春雨洗得发亮,空气里浮动着泥土的腥,还混着些春季独有的,腐木和野花的气味。
车子开到了白水中学门口,司机帮着把东西搬下来。
周覆也一起抬了几个大箱子。
吴校长就住在学校,他披着衣服出来散步,看见这情形,一路小跑着上前。
他打量周覆,半天才敢认:“周委员?是周委员吧?”
“是我。老校长,您身体还好吗?”周覆笑着说。
吴校长不住点头:“好,我挺好的,你怎么回来了?”
周覆拍了拍身上的灰,说:“走一走,也看看你们,顺便把这些东西送来,程老师个人出资买的书,给孩子们看的。”
“那小程老师呢?”吴校长东张西望,口里称赞着,“她走之前写的那篇报道,对我们帮助可是太大了!你看这栋宿舍楼,今年一开春,学生已经住进去了,还有正在建的图书馆,都是她......”
“我在这里。”程江雪从后备厢里探出头。
她又对司机说:“好啦,就这些,辛苦你了。”
“不客气。”
程江雪走到吴校长身边,寒暄道:“今天学校不上课,您也轻快。”
“是啊。”吴校长说,“你和李老师走了以后,周末就没再补过课了。”
“这栋宿舍楼是新做的?”程江雪问。
吴校长点头:“对,我带你们去看看?”
“好啊。”程江雪指着地上的箱子,“那这些书?”
“我找两个年轻力壮的来,先放到老师办公室里去。”
“行。”
宿舍楼立在校园东北角,像一个刚刚拆开包装的礼物,楼道里还飘着水泥与油漆混合的,崭新的气味。
墙面是浅灰色的,平整得如一件刚熨烫过的衬衫。
楼三层高,男生住北面,女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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