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呀咿呀呦——咿呀咿呀呦——”
耳边嘈杂的童音将叶薇唤醒。她打着哈切睁眼,揉了揉发酸的脖颈。
眼前是手拉着手的儿童,与她对视一霎,唇角咧成诡异的角度。
叶薇眼皮一跳,又闭上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脸涂得跟白蛋一样,影响不好,她不看。
“咿呀咿呀呦——咿呀咿呀呦——”
孩子们又跳起来,跺地声音比先前更重,语调逐渐从成调变为扭曲。
叶薇:……
她重新睁眼,这回多了个心眼,环顾一番周围。
原来她被安排到一处……墓地??
没错,她正坐在棺材里,甚至能看到立的碑后摆放三盘供品。
叶薇双手合十,对自己下意识的念头忏悔:不能吃,不能吃,说不定是虫子变的,想想《西游记》里面的妖精,打住打住。
儿童们不跳了,皆睁着眼睛凝视她。漆黑的眼仁占满眼眶。
“引灵体。”一道怪异的女声自人群外传来,沙哑,且粗犷。
叶薇眉心一鼓。儿童们同时扭头,后退一步,让出单人大小的通道。
她够着头去望,那道打扮得雍容华贵的身影盈盈走来,眼珠死盯住叶薇,微笑。
“姐姐。”
水天清刚踏下最后一块台阶,抬眸间望见一位红衣少年倚靠柜台边沿。
水天清脚步顿住。纪青凑上前,面对水天清时他总是下意识扬唇:“姐姐,你怎么下来了?不在屋内歇会吗?”
“掌柜呢?”水天清冷清的目光瞟过柜台,空空如也。
“在后院。”纪青道:“要去看看吗?他这人有点意思。”
她目光直视前方,迈开莲步,推开客栈紧闭的门,瞧见面前的一幕,抚门框的指尖停顿刹那。
这座悦来客栈独立一片平原中,四里八方皆无村落,可眼下,坑洼泥路被青砖替代、百亩麦田是一家家紧挨的瓦黛。火红灯笼沿街挂满,百人游街,吹笙奏鼓。
带领尸人游行的最前方,有一女人衣着唐式华服,面部涂得惨白,唇点红。她脚踩高跷,伴随乐声的节奏,一步一顿地向街道的尽头行走。
水天清的面庞染上灯火阑珊,微微睁大的瞳倒映那名荣华富贵的女子——她神似躯壳,目光呆滞。
此刻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阴风自暗处强劲吹来,散落的鬓发顺风而扬,也吹起女子背后轿车的帘布。
水天清通过那片帘脚,窥得内人轮廓的一角。
甚是熟悉。
但未待她细看,已被厚重的帘布隔绝了视线。从店内横生一条胳膊,一把将她拽入屋内,并合上了门。
这股力道带着刻不容缓的意味,水天清站住脚跟定了定,才抬眸望向少年。
纪青保持合门的动作,耳朵贴于上方,确认外面仍在游街,长舒一口气,转头便责备道:“你本就是引灵体,还贸然推开门,这不是自露马脚吗?”
水天清承认:“是我心急了。”她抱臂,颅海中却在思索轿中的画面。
“你可知,外面游街的是人是鬼?”
纪青自然接口:“掌柜的夫人。”
这话,却让冰清玉洁的女主当场愣在原地。
少年点头,将与掌柜的对话原本告知水天清。又斟了两杯茶,一手饮茶,另一杯递给水天清。
水天清摆手拒绝,道:“带我去找掌柜。”
纪青乖巧点头,亮晶晶的眼眸不离水天清。瓷杯叩地落桌,他撑席而起。
“人在祠堂呢。自从跟我讲完缘由,就一直呆坐不动。”
他抬手捏了捏水天清的肩,笑道:“姐姐,你累不累,实在不行你先进屋歇息,今晚我来替你把关。”
“这种时候我怎能安心睡下?”水天清拍开他的手,凝眉道:“如今外生异象,时间紧迫,需尽快查明邪祟身份。”
纪青软声道:“我只不过担心姐姐元气大伤,因此损害了身体。既然姐姐这么说了,那就尽快斩除邪祟,免得妨碍我们休息。”
水天清并未理他,一路不停,急忙走至祠堂处。
掌柜果然跪在蒲团上,脑袋低垂。
她双手作辑,语气谦卑:“掌柜,还请您配合我们调查,唯有知晓邪祟本体,才可对症下药,斩草除根。”
掌柜一言不发。
水天清抬起头,眸子泛了些狐疑。
此刻细看,发现他跪姿诡异,双手自然垂落至大腿两侧,上半身坐于腿肚,似乎卸了劲,头颅歪斜。
纪青皱眉,抬腿便给他一脚,将他踢翻至一侧。
水天清倒吸一口凉气,刚想出声怪罪他,瞳孔骤然一缩。
掌柜仰面倒下,双目惊悚地睁开。一根长钉穿透他的额头,流了满面鲜血。
掌柜无故死亡,线索断开。
纪青蹲下,看了看他的脸,分析道:“血还新鲜,死后不超过半刻钟。杀他的人他认识,并且怨恩不浅。”
水天清沉吟道:“插入他额头的是镇钉。”
纪青环顾一圈,“可并未瞧见棺材的痕迹。”
水天清取下腰间佩剑,道:“事已至此,你去准备引魂灯,先召魂魄问一番。”
人死后一个时辰内魂魄不散,届时可用引魂灯将其唤醒,人类残魂死后会重复生前所做之事,因此盘问时省了下真言咒的功夫。这是修仙者做任务常用的手段。
纪青自木桌上拿下一盏烛台,捻了些香灰撒入,又拽下掌柜的发丝,打成结,取一滴鲜血,一并受烛火燃烧。
他低念道:“天地无极,召我地脉,索魂引灵,起。”
见得那火苗簇地亮一瞬,转变为蓝青焰火。
水天清斜眸瞥眼,语气平静:“你这咒语是哪家的,怎从未听过?”
纪青把引魂灯放至地面,盘膝而坐,凝视水天清的动作:“小家门派,早就没了。”
水天清眸中映了烛光,颔首。拔出四尺长的窄剑,中央刻有密密麻麻的水蓝色符文。她挥舞手臂,带动长剑一同滑出优雅的弧线,转身,脚行罡步。法阵起,法流溢出,白茫四射。
那一盏独烛此刻显得格外孤单,渺小。火苗忽窜忽下,水天清的每一步动作似乎都能将它吹灭。
伴随法阵再次扩大,蓝青火焰上竟渐渐显现一道人影,虚虚幻幻,脚跟是飘的。
“咔。”水天清收了剑,站得笔直。下颌微扬,明暗分界下衬得头骨愈发优越。
掌柜维持死前的面貌,额间袒露黑漆漆的洞。
水天清见过碑牌记载的字,问:“秦夫人如何被邪祟夺身的?”
掌柜眼神空洞:“她趁秦伏苓高烧不退一缕阳魂走失之时附身,吞掉秦伏苓的三魄。”
何方邪祟能吞人魂?水天清沉思,脑中闪过几只书上记载过的妖魔鬼。
水天清道:“秦夫人失掉三魄,躯体又被占领,你如何做到收集她的魂魄放入长明灯内?”
“我只找到走失的一魂,其他魂魄还存留体内。”
水天清半为惊讶:“意思是,秦夫人与邪祟共用一体?那你委托我们除掉她,不就是除掉夫人?”
若她没有设引魂阵,也许真就贸然出手,届时结果如何,水天清不敢细想。
掌柜没有回答,堂内一时寂静无声。
纪青骤然开口道:“你见过邪祟吗?”
掌柜残魂静默一刹。
“见过。”
纪青又道:“你妻子被附身时身上可长出什么东西来?比如,毛发、鳞片。”
“没有。”
“黑痕呢?”
“没有。”
纪青勾唇,再问:“你死前,是不是见到了秦伏苓?”
掌柜瞳孔剧缩,仿佛面前伫立了道令他害怕的事物,双手紧紧掐住脖颈,喉咙断续溢出咕噜声。
纪青冷笑道:“那块黑布下藏着的,究竟是秦伏苓,还是邪祟?”
啪——引魂灯瞬灭,祠堂暗下三分。
水天清眸光微敛,神色愈发凝重。
看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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