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竹没有问穆山意明珠医院怎么可以泄露病人隐私,因为她也不想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舍近求远、选择去被黎宝珠特设为VIP的明珠医院就诊,为什么要在病历档案上变更现在的住址,为什么要对医生提到自己在吃抗抑郁的药物。
一周多没见,再次面对穆山意,她还是会眼窝泛酸,情不自禁沉入那个告别的夜晚。焰火、雪花、贴着脸颊温柔祝福她的穆山意,让她很难从那个情境中抽离。
穆山意视线往下,缪竹支着肘拐,穿着牛仔裤,右边的裤管整整齐齐卷到了膝盖,露出戴着护具的伤脚,她垂眸看了会儿,轻声叹息:“不请我进去?”
缪竹慢了半拍,她往后退,把门拉开:“阿恒姐。”
穆山意进门来,这间屋子空间有限,布局划分一目了然。
缪竹给穆山意取了双新拖鞋,和缪竹脚上那双是相同的款式,颜色不同。
把拖鞋放在穆山意脚边的这个瞬间,缪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去塔影晴川的情形:“……我买了好几双,Emma她们的也是这种。”
穆山意没说什么,站在入户的地垫上换鞋。
沙发上的手机传出Emma的声音,缪竹不太灵活地移去沙发边捞手机:“Emma,我没事,我等会儿再联络你。”
通话被缪竹按停,穆山意也换好鞋走过来了。
灯光衬得她肤色更白,她今天的穿着依然内敛,深灰色大衣与黑色西裤,全身上下只有耳垂上莹润的翡翠珠子是唯一点缀的彩色。
她一步步靠近,缪竹想到大提琴,心跳变得忽上忽下:“……阿恒姐,我煮了水果茶,你喝一杯吗?”
穆山意说:“缪竹,你坐。”
缪竹懵住,穆山意听起来是在体谅她伤了脚,让她别忙,也像是一种谈心前的开场白,可是……“缪竹”?
她们私下待在一起的时候,穆山意有多久没用过这么生疏的称呼了?不是珑珑,更不是宝贝。
也是,她们分开了啊,称呼应该要保持距离。
——显得她刚才对于拖鞋的解释很多此一举,穆山意根本不会多想。
缪竹无心再招待穆山意,穆山意让她坐,她就放慢动作小心坐下。
穆山意拉了张餐椅,轻放在沙发前。
四周安静,只有茶几上的嫩黄色珐琅壶在冒出咕噜噜的水沸声。穆山意俯身调了模式,换成保温。水声渐渐变小、消失,打扰不到她们接下来的交谈。
“什么时候搬来这里的?”
隔着茶几,穆山意在那张餐椅上坐下。
原来分开后的交谈也需要保持这样的物理距离,缪竹再次学到了,她说:“新年的第一天。”
穆山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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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提前就准备好了。
跨年夜事情才捅破,新年第一天就搬来了这里,穆山意在说缪竹计划了一切,也提前安排好了退路。语气稀松平常,但缪竹不确定穆山意是不是有不悦,毕竟穆山意也是她计划的一环,应该没有人会对被利用感到开心吧。
缪竹没有应声,于是穆山意轻抬下巴,展开了另一个话题:“脚踝是怎么了,怎么会骨折?
“穿高跟鞋崴到了。
“那要暂停工作?
“嗯,请假了。
“请了几天?
缪竹张口欲答,耳畔倏地滑过蒋晶晶曾经说的话——
“你和你姐姐待在一起,就是你们之间那种氛围真的太浓了……
当时没有具体描述是什么氛围,但缪竹能够意会,因为那种氛围现在完全消失了。
她感受不到了,和穆山意那种彼此间强烈的吸引力。
穆山意,穆山意用得体的态度,问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像是出于教养,或者念及某些旧情,来完成探病的任务。
对,完成任务。
缪竹故意在明珠医院留下信息,穆山意看穿她的心思,勉为其难来探望她。而让她神不守舍了一整天的有关大提琴背后的来历,好像也没有必要再试探了,不论答案是什么,在穆山意这里都翻页了。
缪竹一下子如坐针毡,她意识到这场有预谋的见面是在自取其辱。好在这时门铃响了,她的手机铃也紧随其后,缪竹立刻去拿肘拐:“我的晚餐。
穆山意伸手扶她。
既然要保持距离,那肢体更不能有接触了,缪竹配合她划清界限:“我自己可以。
穆山意收回手,看着缪竹站稳了,她说:“我去取。
穆山意取了外卖,走进入户门旁边的厨房。
缪竹在餐桌上坐下。这间房子实在太小了,以至于缪竹能把穆山意在厨房里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穆山意拆了外卖包装,里面是一盅瓦罐汤。她用手指撕开防洒保护膜,揭了瓦罐盖,然后她前后打开几个橱柜,像在寻找餐具。
接着她走去水槽边,洗了手,擦干,从收纳餐具的橱柜里取出干净的碗勺,盛一碗汤,端出来。
“还很烫。穆山意提醒缪竹。
缪竹的胸口塞得厉害,她埋头喝碗里的汤。
穆山意见她快要喝完:“瓦罐里还有,要么?
缪竹放下汤匙。
想保持距离就保持距离,想表现关心就表现关心,穆山意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而她却只能被动接受吗?
既然要照顾她,好啊,能照顾到哪种程度?
缪竹盯着穆山意的眼睛:“我想洗澡。
顿了顿,视线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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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卧室的方向:“阿恒姐我走路不太方便可以帮我拿内衣吗?在卧室的抽屉柜里。”
听完缪竹的请求穆山意抿住唇线片刻后才说:“好。”
在缪竹的注视下穆山意走进卧室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抽屉被拉开的声音。
穆山意出来时不仅拿了内裤内裤底下还有缪竹洗完澡后要穿的睡裙。睡裙是悬挂在衣橱里的此时和内裤一起被穆山意捧在手上叠得方正规整。
“放浴室?”
“放在外面的洗手台上吧浴室里没有置物架。”缪竹继续提过分的要求“阿恒姐到时帮忙递衣服给我可以吗?”
穆山意再次陷入了沉默。
缪竹无奈道:“我洗澡慢你会等我吧?”
穆山意轻轻吐了口气:“可以会等。”
缪竹笑笑弯腰去解脚上的护具等护具解开了她悬空右脚
缪竹开了花洒穆山意听见水流溅在瓷砖上的声响她转身倚去洗手台摸到口袋里的烟盒与打火机。
掏出打火机正翻转着消磨时间浴室里传出压低的惊呼与沉闷的落地声。
穆山意忽得站直。
“缪竹?”她曲指敲门“你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不用!”缪竹狼狈地撑着地她除下衣物脱掉拖鞋准备去洗澡结果提前打开的花洒让整个浴室都水汽弥漫瓷砖上附着水滴开脚的第一跳就让她滑倒了。她想站起来然而受伤的右脚不仅无法着力还痛得她冷汗直冒。
穆山意的声音隔着一扇门:“别和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实在站不起来瓷砖地面又凉缪竹又尴尬又丢脸她气闷地咬住嘴唇:“我没穿衣服!”
几秒后门外再次响起穆山意温和、冷静的声音:“有什么是我没见过的?”
浴室门没锁穆山意推开门。
里面水珠四溅非常潮湿缪竹半趴在地上眼圈发红。
穆山意脱下身上的大衣展开轻柔地披在缪竹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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