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等待进入网审
莫离并不打算马上原谅凯文瑞和斯特洛，就算孩子因为不信任大人而做出错事是成长的一环，他也不原谅。
害他又跑一趟不说，就算不想让他养，他自会放手，也算跟托莉娜有交代了。
不告而别真的让他很受伤！
凯文瑞握着莫离的手，平时跟任何人说话都从未放低姿态的头低了下去。
她没想过莫离会来，就在刚刚，她真的以为自己要遭遇不幸。可是莫离出现了，来得那么快，那么及时，从天而降将误入歧途的她截停在路口。
“教父先生，对不起……”凯文瑞的声音闷闷传来，“请您原谅我的任性。”
……还算有良心，莫离心里的怒火有所消退。
斯特洛惊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凯文瑞跟谁真心道歉！
尽管姐姐年纪和他一样小，可是她的心智远比他要成熟，寄人篱下的她不会有袒露真心的时刻，一度让他认为她应该是个天赋极佳的演员而不是一个七岁小孩。
斯特洛总算意识到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眼睛瞪大，脱口而出：“院长大叔，你不要怪凯文瑞，一切都是我的错！”
他一个箭步拦在莫离跟前，个子才到莫离的腰，却努力地仰头和莫离对峙：“是我吵着闹着让凯文瑞带我离开，她是被迫的！”
和凯文瑞如出一辙的蓝眼睛盛满认真，强烈地表达着自己担责的意愿。
斯特洛一番护姐举动让莫离感到意外，他还以为斯特洛这邪恶小孩只会吵吵闹闹吃吃喝喝呢。
他松开凯文瑞的手，抬手擦汗。
斯特洛马上和凯文瑞两手相握。姐弟俩内心忐忑地看着他，等待着劈头盖脸的责备和处罚。
莫离看看低眉的凯文瑞，又看看不服气的斯特洛，眼神一凛：“是该罚……”
凯文瑞和斯特洛握紧了手，心想我们愿意接受惩罚，但如果惩罚过重我们也不会老实接受。
不约而同拥有同一想法的两人听到莫离接下来的话——“罚你们把我最近讲的睡前故事讲给它听。”
凯文瑞斯特洛一惊，循着莫离的手指头看向那只沉默的灰色大猫。
他们还以为这是路过的野猫呢。
“给一只猫讲故事？”斯特洛还以为听到了梦话，皱脸提醒：“教父先生，猫听不懂人话。”
“你才是猫，你才听不懂人话！”日月朝斯特洛骂道，顺带扭头骂莫离：“可恶的人类，你家小孩怎么和你一样可恶！”
然后凯文瑞和斯特洛露出和其他小孩同款的惊讶，猫会说话？！
莫离解释道：“咳，我还没跟你们说过我的新工作吧，我现在是猎魔人，它叫日月，是我契约的恶魔。”
教父先生原来去当猎魔人了？
凯文瑞心中的疑惑得到解答，同时褪去自己对莫离职业的偏见……不过她还是意外，明明教父先生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拥有猎魔资格的人。
“总而言之，念在你们只是初犯，我就放轻惩罚。惩罚就是，接下来你们要给它讲故事，讲完为止。”
惩罚是必要的，小孩犯错要罚，才能认识到错误的行为会导致错误的结果。记住错误的结果，才能避免犯同样错误的行为。
不同的错有不同的罚法，他暂时还没想好。
但既然是还没造成严重后果的错误，特别是在身体精神上伤害了他，他就用自己的办法惩罚他们，比如减轻他的负担这类惩罚就不错。
莫离很满意自己的安排，既能应对日月又能对孩子们小惩大诫，一箭双雕。
“讲不得不听的小明500事？”斯特洛的表情像吃了苍蝇，看日月如看一个不可理喻的存在：“猫恶魔你的品味也太差了。”
莫离：“……”
日月：“死小孩，你说什么？！”
斯特洛感到不妙，嘻嘻一笑转移矛盾：“猫恶魔，我现在给你讲小明500事吧？你想听哪个？
是小明坐火车偶遇劫匪后和铁轨大战三百回合，最终破获小镇全员秃头案那个故事？还是小明坐船游湖，结果翻船遇到彩色骷髅人，被邀请参加美食盛宴，最终赢得最佳模特奖杯那个故事？……”
什么怪东西？
日月耷拉下的眼皮猛地抬起，“全部！”
猫恶魔还真喜欢这种故事。斯特洛憋住笑，开始给日月讲故事。
他的记性不错，莫离讲过的故事即使过了几天也能一字不差复述一遍，为归家的路增添了几分热闹。
日月听得津津有味，不吵也不闹了。
步徙到深夜，莫离总算领着两离家出走的小孩回到孤儿院。
孤儿院的灯还亮着，远远看去竟是月光下唯一的照明屋。
胡安迪第一个冲出来，看到凯文瑞的瞬间，眼睛一红：“凯文瑞！你回来了！”
那么高兴做什么？她明明和他不熟，还经常讽刺他。凯文瑞怔了几秒，微微颔首，应道：“嗯。”
艾琳薇莫利亚以及道格莉芙娅都在客厅，看见凯文瑞和斯特洛平安归来，眼睛不约而同一亮，随后望向莫离。
他们的教父先生，即使遇到这种事情依旧能保持冷静，完美处理，以至于先前强立起来的威严形象在此时都自然地变成温和的坚决有力。
莫利亚皱着眉头看了眼略显狼狈的凯文瑞姐弟，掏出手帕上前递给凯文瑞：“擦擦脸，脏死了。”
因为和日月斗嘴而被莫离封口的斯特洛见状夺过手帕，三下五除二把脸擦干净，又嬉笑着还回去：“嘻嘻谢谢你的手帕，跑了一路我都出汗了。”
莫利亚嫌弃一瞥那块被揉皱的脏手帕，矜持转身：“不用谢，这手帕给你了。”
他回过头，视线和艾琳薇交汇，匆忙挪开。
斯特洛把手帕随手塞进裤兜，迎面和起身的艾琳薇相遇。想到今天好像说了几句艾琳薇，他稍微觉得心虚，扭头闪到一边。
客厅洋溢的喜悦气氛因为小孩子各怀心事而变得奇怪，在场的孩子随便两个排列组合都存在着隔阂与矛盾，导致一种明面上看不出来却实质存在的微妙感悄然蔓延。
“啪啪”
客厅陡然响起鼓掌声，打断了所有孩子的小心思。
莫离顶着因为奔波疲劳而略显苍白的脸对孩子们发号施令：“所有人现在回房熄灯，把今天发生的一切暂时抛到一边，安心睡觉！”
科学表明，小孩子熬夜会发育不良，他可不想这群小豆芽长成细矮个。
孩子们得了命令，按下心思各回各房。
莫离到各个房间查看孩子睡觉情况，哄睡胡安迪才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深夜两点，莫离未眠。
一天跑近百公里，别说普通人，超人来了都得就地躺下。
后背一碰到床莫离就马上陷入沉睡，一秒都不超。
日月和莫离签订契约后不仅恶魔力有所下降，疲惫值多少也受到莫离的影响。
为了维持猫形态，它已经耗费不少恶魔力，这时候没力气骂莫离身为它的契约主居然比它先睡了，趴在床底一边回味今天的趣事一边餍足地阖上了眼。
意识沉睡前，它祈祷自己能做一个像人类所说的吃了致幻蘑菇会做的有意思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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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比月光偏爱莫离，洋洋洒洒覆在莫离脸上，照得莫离睁开眼的瞬间差点失明。
一看时间，已经八点了。
莫离还没来得及担忧自己晚起没去查看道格的情况道格会不会病情恶化，一声乖巧的声音响在耳边。
“教父先生，请喝。”
凯文瑞端着一杯牛奶，腰背挺直，姿态保持着往日的得体，乍一看像一尊洋娃娃，还是最贵的金发蓝眼定制款。
吃了一惊的莫离犹豫半秒后接过凯文瑞递过来的牛奶，“谢谢。”
凯文瑞眼睫一颤，对他的举动感到意外。他顺口教育道：“不管在什么时候，别人帮助了你都要和对方说谢谢，表达你的感激之情。”
当然，是真心还是假意还是人机都可以。
凯文瑞点点头，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牛奶是温的，莫离两口喝完，下楼准备去看道格。
刚下楼梯，胡安迪就兴冲冲跑过来，“教父先生！”
一旁的莉芙娅踮脚抓起莫离的手，“教父先生，艾琳薇姐姐和胡安迪哥哥给大家做了早餐，您可以休息了。”
软萌的声音听得莫离心软，任由着被拉到餐桌前坐下。
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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