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镇上的游客比春节期间少了些,但仍有不少北方来的旅人来到这里悠闲避寒。
关弥的书屋意外地因咖啡而小有名气。也不知道是谁帮她宣传了,现在许多游客一进店就是买咖啡,说来了这个镇子不喝上一杯“蜚蜚云咖
她怕生意不好,又怕生意太好。
有些客人进店后喜欢拍照,她都会保持谨慎,不让自己入镜。宁可少些关注,也不能冒那个万一的风险。
这几个月,李柯很少和关弥联系,也就代表沈晏风没再来过三亚了。她也不用像刚来时那样提心吊胆,开始享受这样规律的生活。
每天步行到书屋,入夜后去常去的那家麻辣烫店,用一碗热辣滚烫的食物结束这平凡而安稳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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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上午客人少,只有几个睡眼惺忪的上班族进来买了咖啡。
关弥翻译完手头的资料,顺手打开店里的音响,轻柔的爵士乐悠然响起。
她拿起湿抹布,习惯性地擦拭书架。其实上面几乎不见灰尘了,她每两天就会彻底打扫一次,书屋的每个角落都保持着窗明几净。
海风吹响门铃,有人走了进来。
“李老板,来一杯蜚蜚云咖,加冰!
女孩清脆的嗓音带着很爽利的甜,让关弥不禁想起了关棠的声音。
这个春节没能团聚,乔秋英联系不上关弥,即便有关棠帮着解释工作太忙,她依然忧心忡忡。
最后关弥想了个办法,在书店打烊后,就着暖黄的台灯,一字一句写了三张信纸,然后拍下来发给李柯。他传给北京那边的人,让他们打印出来转交关棠。
乔秋英收到信果然安下心来。
“李老板,今天有点冷清哦。女生名叫杜湘,本地人,是出租屋房东朱姐的女儿,去年刚大学毕业,实习结束后就没出去工作了,帮着打理家里的民宿生意。
关弥把冲好的咖啡递给她,“毕竟周一,昨晚看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
“不止今天,我妈说最近可能都有雨,估计到时候游客会更少。杜湘喝了口咖啡,语气随意地说:“很可能会有台风。
关弥闻言望向窗外,天色确实阴沉得厉害。她来这里不过半年,对台风还有些陌生和隐约的不安。
她之前常待的两个城市,基本没刮过台风,对台风的认知还停留在新闻里那些骇人的报道里,比如那些掀翻的屋顶、倒灌的海水、断裂的树木。
“要是真来台风,该怎么办?她虚心请教着,语气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担忧。
杜湘见状笑着安慰:“别担心,我们从小经历到大。就是把门窗锁好,备足干粮蜡烛,再接几桶水备用。在屋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里听听歌睡几天就过去啦。”
关弥立刻摘下围裙:“咖啡我请了帮我看一会儿店。”她抓起钱包就往外走“我家里只有水。”
“又请我?”杜湘笑眯眯地朝要关上了门喊:“改天让我妈给你降房租。”
关弥买了不少面包和蜡烛还特意去了五金区拿了防水胶带和应急手电。
回到书屋时杜湘正帮着招呼新来的顾客从背影上看是一个身形清瘦的男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遇到看不见正脸的男人关弥都会下意识去认真打量。
杜湘看见了要进来的关弥对面前的男人说:“老板回来了她给你冲。”
男人闻声转头。
与那道目光撞上的瞬间关弥只觉得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这是徐曜!沈晏风他们那圈子里的人那年卢楷在温泉山庄过生日时他也在场外出拍照的时候还把她给拍了进去。
“你是……关弥?”徐曜带着几分犹豫地开口。
关弥心脏剧烈收紧
几乎控制不住转身要跑的冲动。她用力抱紧怀里的东西
“关弥?什么关弥?”一旁的杜湘听得一头雾水。
听见那道声音徐曜心里已经确认了这个女人就是沈晏风找了很久的关弥。他沉默了会儿轻笑道:“那应该是我认错了抱歉。”
氛围莫名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杜湘见状连忙打圆场:“这位客人要一杯蜚蜚云咖。”
“好的。”关弥避开徐曜的视线把购物袋放在收银台下方指了指靠窗的位置“咖啡很快就好您先请坐。”
徐曜转身走过去取下肩上挂着的相机落座时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关弥洗净手开始冲煮咖啡。她的手有些不听使唤在舀取咖啡粉时微微发抖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徐曜会不会现在就告诉沈晏风?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咖啡。
把咖啡端过去时徐曜抬头看她了。
她这次没有躲闪在他再次露出疑惑时她点了点头。
“没想到你会在这里。”他说。
她看着他扯了扯唇角:“我也很意外……”
“你放心我只是来喝咖啡的。”徐曜不会看不出关弥笑容里的勉强。
关弥松了口气:“谢谢。”
没多久滂沱大雨倾泻而下。
徐曜被这场雨困在了店里。一杯咖啡见底雨势也没有减弱的意思更何况他还没带雨伞出门只好从书架上取了本书打发时间。
关弥过来收咖啡杯时随口问了句:“你住在哪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边?”
“罗盛街?”徐曜今天刚来,还不太熟,“好像是叫这个。”
“那还挺远的。”关弥边走边说。
徐曜合上书,举起相机,调整焦距对准被雨幕模糊的玻璃墙。
他这次来三亚本就是专程采风,身为摄影师,这样的雨中海景反而别具韵味。
拍完几张照片,他转身放下相机,目光不经意地落在正在擦拭咖啡杯的关弥身上。
他真的很惊讶关弥会在三亚。
这里离沈老爷子的住处似乎不太远,沈晏风应该会常来吧?她就不怕会被看见?
他会知道沈晏风在找她,还是因为前阵子和卢楷喝酒时,卢楷醉后失言,才透露出沈晏风这几个月一直都没有停止过找关弥的踪迹。
关弥假装看不见徐曜的视线,冷静地忙着手上的活,心里却在祈祷这场雨能快点停。
一个半小时后,雨终于小了些。
徐曜看时间不早了,收拾好东西,把书放回原位,从钱包里拿出钱给关弥。
“咖啡很好喝,我这段时间都在这边,可能会常来。”
关弥点点头,收好钱,从柜子里拿出一把长柄伞,“雨还在下,你拿去用吧。”
“谢谢。”徐曜接过。转身时忽然停了两秒,说:“我不会告诉别人你在这里。”
关弥抿唇笑了笑:“趁现在雨小,快回去吧。晚些时候说不定又要下大了。”
徐曜点头后离去。
门上的风铃清脆作响,直到余音散尽,关弥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弛下来。
幸好今天来的是徐曜,如果是廖逸海或卢楷,甚至是沈晏风……她还能继续维持眼下这份平静吗?
思忖再三,她决定招聘一个店员。等把冲咖啡的手艺教给对方,平日不忙时就让店员看店,忙时自己再过来帮忙,尽量减少在外露面的时间。
她偶尔也会厌烦这种只能躲着人过的日子,特别是当她想给家里打钱,却又没办法打的时候。
她叹了口气,去拿了张A4纸,认真地把招聘启事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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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近半年,乔秋英再次在家门口看见了沈晏风。
他斜倚着门框,白衬衫黑西裤,身形依旧挺拔,周身的气场却低沉了许多。
比起半年前那个从容不迫的年轻人,此刻的他眉宇间凝着散不去的倦意,下颌线也绷得有些紧,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长久地消耗着。
不变的是,他依然没有空手来,这回带来的是各种昂贵的补品。
乔秋英问过关棠,关棠也承认关弥和沈晏风是在一起过,但说在关弥去洛杉矶的时候就分手了。所以她琢磨着,上次带着这么多东西来“提亲”,其实是想挽回关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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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茶杯放下,慢声问道:“沈先生,你和小弥是不是……分手了?
沈晏风微微一怔,随即摇头:“没有。只是这次我们吵架的时间有点长,她还在生我的气。
“是为了什么事吵的?乔秋英忍不住追问。
“是我的错。沈晏风垂下眼帘,声音低沉,“但请您相信,绝不是原则性问题。我很爱关弥,所以一直在努力挽回。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只是她现在根本不愿见我。
乔秋英望着眼前这个英俊又痴心的年轻人,想起关棠的病,心头百感交集。她轻叹一声,语气温和了几分:“沈先生,说实话,我们全家都很感激你。特别是小棠的事,这份恩情我们一直记在心里。可你和小弥之间……我并不能去插手,她是我的女儿,我身为母亲,自然是先站在女儿这边。
沈晏风闻言,只微微笑了下,“阿姨,她最近有和你们联系吗?
这便是他此行的目的。
他不信,根本不信关弥能彻底斩断与家人的联系。她一定用了什么他还没查到的方法,在暗中跟家里保持着联系。
乔秋英摇摇头,“她在洛杉矶工作忙,去了这么久也没往家里打过电话,倒是过年时寄了封信回来。
“信?沈晏风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沉吟片刻后温声请求:“阿姨,能让我看看那封信吗?
乔秋英觉得那信上也没什么不能看的,便站起身,去房间的柜子里把信拿了出来。
“这孩子工作忙,我们也理解她,就是偶尔能通个电话多好。
沈晏风逐字逐句地把三页信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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