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你怎么来了！”曾诚立刻拔剑，雪亮的光弧掠过江岭雪的眼睛，“掌门，这女子是宣正的师妹，牙尖嘴利，巧言善变，她一来定是为了宣正。”
江岭雪伸出两指，格挡住来势汹汹，她面无改色，走向方以鸿拱手道：“见过掌门。我是来见宣正最后一面的。”
曾诚狐疑。
“他作为师兄，没能为同门做到表率引导，令人不齿。但他和我师兄妹一场，我有些话要问他，还请掌门师尊谅解。”
方以鸿点头。
“师尊不可。”曾诚想要阻止，“此女惯会颠倒黑白，掌门师尊不要轻信。”
“听听也罢。”方以鸿摆手。
曾诚熄火歇菜，退至一边，将莫满枝扶起来护住。
江岭雪蹲下，“今晚你是怎么作案的？”
“江师妹，不要管我。”宣正血红的眼睛转了清亮，他缓缓摇头，“此事与你们无关，劝你们不要介入进来，一人做事一人当，今夜大仇当报，我宁可一命换一命。”
“师兄，回答我的问题。”
宣正顿住，拾起地上一片衣角擦拭手指的血迹，“先是放火烧山，引走丹药堂的大部分弟子的注意力，最后潜入莫狗贼闭关之所，趁其不备，一击致命。”
曾诚看不惯宣正泰然自若的样子，曾经看不惯，现在依旧，痛骂道：“恬不知耻！当初莫师姐就不应该捡你回来！让你死在外边发烂发臭！师尊待你是不好，但莫师姐待你很差吗？你为什么要让她难过！”
宣正擦拭的动作顿住。
“你说话啊！是被下了哑药了吗！”曾诚巴不得用剑将宣正胡乱戳死，可他不是剑修，不善用剑。
剑没拿稳，摔落在地上，反光的剑身如镜子照着宣正的脸。
宣正咬了咬牙，满不在乎道：“那是你们识人不清！”
曾诚还欲争辩。
“好了。”江岭雪一直在紧盯着宣正的神色和表情，她打停对话，转身向方以鸿开口说道：“掌门，宣正既已承认，我也无意辩解。”
“知道就好。”见江岭雪吃瘪难堪，曾诚颇为解气，冷嘲热讽道：“宣正的武器是一把斧子，现在沾了血正在他的脚边，证据确凿，是非分明，也不知你哪儿来的胆量还想狡辩。”
打断别人并插嘴这一行为令人不喜。
江岭雪停顿两秒，继续对方以鸿说：“方才提到我无意为师兄辩解，做错了便是做错了，今日无论我来不来，宣正今日必死路一条。”
“但宗门大比在即，飘渺、青云等其余门派弟子择日便抵达我派。在这个关键节点，群青峰失火，已经毁了无数的上品灵丹和绝世丹方。”
“我派想要在此次宗门大比拔得头筹，必不可少的便是丹药堂的丹药补给，毕竟一名弟子分得一颗丹药，和分得三颗丹药是有显著区别的。”
江岭雪斟酌着语气，咬字清晰谨慎说道：“弟子觉得此法倒不是有意为宣正将功赎罪，只是如今白眉派确实丹药紧俏，急需丹药堂弟子抓紧时间炼丹。”
“而宣正，我虽不知他为何放弃丹药堂选择当一个杂役，但师兄他的炼丹天赋有目共睹，与莫师姐不相上下。有他在的话炼丹会事半功倍！”
曾诚立刻跳脚，“掌门师尊，不要信她，一定是缓兵之计。”
方以鸿显然被江岭雪的计策打动，他收回了笞灵鞭，改了主意，“暂且将宣正押入天牢里炼丹，待宗门大比结束后，再做处置。”
“是。”江岭雪早已汗湿握紧的拳头悄然松开，紧绷的弦暂且松动。
莫满枝伏在地上小声啜泣，僵在原地。
群青峰的火势已被控制，方以鸿与符修长老在研究回春阵的画法，弟子寥寥散去，仅余一地灰烬。
江岭雪喉头一哽，眼睁睁地看着宣正被咒枷束缚，剔掉额头间的白眉授印，押入天牢。
“师姐，对不起。”江岭雪半蹲着，擦掉她脸上混合的血迹与泥污。
莫满枝手指动了动，眼睛澄澈空洞，泪痕干涸在脸上如同两条木偶线，她眨了眨眼睛看向四周，借着袖子的遮掩递了件东西。
“？”江岭雪手指回握，将东西拢在手掌心。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们杂役癸组任何一个人。”莫满枝突然情绪大变，挥退江岭雪，愤怒道：“给我滚！要不然下一个杀的就是你。”
江岭雪后退两步稳住身形，眉梢垂落，茫然无措，无助颤声道：“对不起师姐。”
曾诚两步走到跟前，握住莫满枝失控发抖的肩膀，将两人隔开，回头对江岭雪不满开口道：“还不快走吗？早说了这是宣正与丹药堂之间的瓜葛，他肯定是要死的，你一个外人牵扯进来做什么？”
“师姐，没事了。”曾诚语气颇为疼惜。
江岭雪擦了擦眼角濡湿，扶起半昏过去的陈北斗回了后峰。
陈北斗经过调息吐纳，脸色缓和了许多。
“北斗师兄，你刚才怎么了？”江岭雪开口问。
陈北斗嘴唇血色近无，笑了笑，“没事，看到一两个老熟人罢了。”
“回来路上，你说莫满枝给了你东西，是什么？”陈北斗岔开话题。
*
酉时三刻，巍峨高大的白眉主峰绵延尽头，由二十八星宿命名的群峰错落有致，坐于云海中。
天牢里关押的大多是历代犯下重错的弟子以及危害修仙界生灵的大妖，因此有众多精英高手把手巡逻，更有方以鸿和符修大长老共同布下的天罗地网法阵。
昴宿山外，江岭雪提着篮子从树后走出。
看守大门的弟子立刻将人拦下，为首的依旧是曾诚，“你来做什么？”
“担心宣师兄在天牢里吃不好。”江岭雪晃了晃篮子，并主动打开篮子示意。
曾诚在篮内挑挑拣拣，粗鲁地将东西扔了回去，驱赶道：“现在修炼哪有不练辟谷术的？关押的罪人更不需要吃东西，拿回去快走开！”
见江岭雪依旧像根木头一样杵在原地，曾诚也急了，从背后掏出一青鼎形状似的铃铛。
“我手里的铃铛是方掌门特意交予天牢的，只要这里有事情发生，无论大事小事，只要摇响，掌门便能立刻知晓。”
“劝你不要耍劫狱这样的花招计俩，天牢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算是柳照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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