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为什么你会创造出这种东西?!不,不可能!你改变了时间!”

莫斯提马拿着法杖,缓缓从时钟的背面走出来。她身上的衣服变成了亮眼的星空蓝,双瞳也变成了正在不停跳动的时针。那针尖每走一格,都像在审判阿斯莫德的心脏。

“你还在用你那技能窥探我的能力吗?说起来阿斯莫德,不应该叫你艾莎吧。”

阿斯莫德不停地向后退着。突然,她撞到了一面无形的墙壁。巨大的时间跳动使她的心脏不停颤抖着,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越收越紧。

“你在说什么?!谁是艾莎?!你到底干了什么事?为什么我的力量……不,为什么我感受不到四周的亡魂?”

莫斯提马微微笑着说:“身为七神使你应该知道的吧。除了萨麦尔不可以创造出自己的结界之外,其他的七神使都有这种能力。”

“不可能!就算是以我的力量创造出来的结界,也是与外界沟通的!但是你的结界……难道你创造出来了一个空间?!还是你把我传送到了一个没有任何死人的地方!”

“你的思考还是那么简单。身为七神使最后的我,虽然战斗力一点都不高,但我与撒旦签下了一个契约。而那是他第一次向我低下头。”

“撒旦!不!那可是至高无上的主!他凭什么向你低头?”

“以你的实力还无法窥探我的眼睛,而他却感应到了。身为七神使,我只想摆脱曾经过去的束缚,真不想再看到四皇子塔那高贵的王子。”

“四皇之塔!那不是哥伦比亚……你难道是皇族的人?”

“告诉你也无妨。反正待会再把时间给调回去,你的记忆又会消失。我是永恒塔马卡达的女儿,卡琳娜。”

阿斯莫德慢慢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双眼颤抖着看着面前的莫斯提马。她的镰刀握在手里,第一次觉得如此沉重。

“难道亚巴顿口中说的那个窥探神的力量的巨变,就是你!”

“他爱怎么形容就随他。你不知道后面的事情很正常,所有人都一样。因为我当时动用力量,消除了整个大陆对于我的记忆。你对我最深的认知,仅仅存在于那浮在海上的一层薄油罢了。”

“你本来可以稳坐七神使的第一席,而当时你却想到了背叛!难道你的契约和我们的都不一样?”

“我赐予撒旦时间,他无法拿我怎么样。大不了就让一切重新来过嘛。只不过我的力量也不足以支撑这份时间的运转,所有事情都会回到过去,而我的记忆是不变的。你之前所有对我使用过的招式,现在对于我来说,就如同真空里面想发出声音那般无知。”

阿斯莫德已经别无办法了。她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敢直视以及窥探莫斯提马力量的人,第一次来到这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空间。四周的一切都像泡在水银里,时间的流动缓慢而黏稠,连自己呼出的气都凝固在半空中。

“啊!我跟你拼了!”

阿斯莫德拿起镰刀就向莫斯提马收割过来。但是将要接近莫斯提马的时候,随着法杖中心的时间开始逆转,她再一次回到了刚刚的位置。她的身体被时间推回原地,像一只手将翻倒的棋子重新摆正。

莫斯提马俯视着阿斯莫德,说:“虽然我无法攻击你,但是你也消耗不了我。在这里与外面的世界是停止的,所以我想在这里耗光你的生命,那也是轻轻松松。”

“不可能!那场巨变,你为什么不会死?!就连四皇子都无法触及的力量,你为什么可以?!”

“你说起这个,就连我也不知道。窥探神的意志,以凡人的智慧,怎么可能触及。来吧,阿斯莫德。”

“元技,血之刃。”

阿斯莫德开始消耗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将其注入到自己的镰刀之上。随着一刀强劲的挥出,数十道血刃向着莫斯提马飞来。血刃割开空气,像一群饥饿的红色蝙蝠。

“哦,我跟你说了,其实肖杰那个法术我早已熟记于心,再稍加改变。”

莫斯提马伸出手,在前面画了个圆圈。所有的血刃都被圆圈给套了进去。过了几秒,这些血刃自己的时间倒流,数十道血刃精确地击中了阿斯莫德的背后。血刃撕开她的皮肉,鲜血飞溅,像一场倒着下的雨。

“啊!疼!好疼!”

阿斯莫德痛苦地跪在地上喊道。她看着面前那个宛如降临者那般的人,那血色的赤瞳在不断地颤抖着。

莫斯提马瞬移到了阿斯莫德的面前,用手将她的下巴慢慢托了起来。她的手指冰凉,像时间本身的温度。

“看着我,阿斯莫德。你想找回之前的记忆吗?”

阿斯莫德看着莫斯提马的眼睛,恐惧击破了自己心里最后的防线,急忙向后倒去。她的背抵着那面无形的墙,退无可退。

“你!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我不想!因为我压根就不知道!”

莫斯提马微微一笑,因为已经证明了自己的猜想。

“在我曾经删除你的记忆的时候,我已经透过时间料想了无数的结局。我居然笨到能相信那最坏的结局,将你那曾经的意识保留在了我这边。你的曾经,就像地狱的童话那般。”

“恢复记忆需要一会儿,你就安心地在这里待着吧。”

阿斯莫德双眼一下子变得无神,瘫倒在了地上。她的镰刀从手中滑落,滚到莫斯提马脚边,像一条脱了力的蛇。

莫斯提马缓缓看着阿斯莫德,慢慢说道:“这段记忆也得给你删除了。毕竟这片大陆上,也只有你第一个能进入我的空间。你说的话也不是全错,咳咳,要是不跟你说点谎话,你还要真跟我硬刚。估计我也扛不住你多久,这份力量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慢慢减弱。”

“让我看看我的未来。哎呀,这结果……看来得稍微动一下里面的变数了。那个降临的毁灭之星,我窥探不到她的未来。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不存在的人吗?你到底还在隐藏着什么?还是说你压根就不知道。”

此时在圣山之顶,玛门慢慢走到了圣山之门的面前。右手慢慢触摸在那古老的石门之上。随着符文的变亮,石门慢慢打开。而里面,就聚集着阿赫玛尔的遗体。那遗体被无数淡金色的光尘包裹着,像沉睡在水晶中的神迹。

“阿赫玛尔,你为什么当时没有想着要复活?你当时到底在思考着什么?但是现在也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乌洛波洛斯回来了,而我们已经无法再应对她了。只能再一次用这种方法,请你回来。”

突然,一把长刀从玛门的发丝间擦过,死死地钉在了石墙上。刀身还在嗡鸣,像一声不肯散去的尖叫。

“什么人?!”

“来杀掉你的。这都是为了队长。”

衣服早已破损不堪,身体的各处仍然挂着新旧的伤疤。而她就像行尸走肉般,向着玛门走了过来。她的眼睛空洞,像两口被风吹干的井。

“压制!”

玛门伸出了右手,想要将前面的女子控制。但她发现自己的力量,好像被另外一种无形的力量给死死捏住一样,完全使不出来。

“怎么回事?”

玛门环顾四周,又发现了在一个角落里面伸出双手的女孩。她面色十分痛苦,但又不得不做。汗水从她的额角滚落,和眼泪混在一起。

“元技,光影如梭。”

少女的身边绽放出烈光。随着一阵闪光过后,便消失了身影。玛门再一次察觉时,少女已经瞬移到了自己的背后。刀锋贴着她的后颈落下,寒气刺骨。

“元技,失衡!”

玛门将少女劈下来的利刃,以同样的力量给反弹了回去。但是她没有预料到,另外一个女孩的攻击已经到来。她的脑袋就像快被撕裂一般疼痛,像有无数根针同时刺进了她的颅骨。

“啊!元技,破碎!”

玛门的面前撑出了一层结界。但没过几秒,结界就如同玻璃破碎一般,将所有的力量再一次返还给攻击者的一方。

在远处释放着力量的女孩被弹飞,身体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玛门抓住了机会,又在一瞬间抓住了少女的脖子。两只眼睛对视着,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影子。

“你是什么人?”玛门看着面前金色瞳孔的少女。

“杀了你。队长的命令。杀了你。”

“我只要一用力,你就会立刻断气。你的队长是谁?!”

“不会,跟你,说的。这是队长,的命令。命令,是绝对,绝对的。”

“真是无法理喻。已经有两个曾经的力量到了,阿丽娜他们还在干什么?”

“阿……阿丽,阿丽娜。我认识,她。曾经,我们,是最好的,的队友。”

玛门的双眼突然一惊。眼前这个自己不认识的少女提到了阿丽娜,是最好的队友,曾经的。

“难道?!”

此时,阿丽娜一行人正在仔细调查着周围的肉瘤。那些肉瘤像有生命般微微蠕动着,表面覆盖着一层令人不适的黏液。

阿丽娜说:“这玩意儿真恶心,看起来跟奇行种一样。”

“不,我感知到了这些肉瘤里面蕴含的力量十分强大。估计我们要遇到强敌了。”

阿丽娜没等肖杰说完,一刀将肉瘤砍爆。一团黑色的雾气慢慢流出,逐渐形成了一个女子的形象。那女子没有五官,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却散发着让人脊背发凉的气息。

“闯进我的地方,你们想干什么?”

肖杰说:“我们得复活阿赫玛尔,但前提得杀了你。”

“复活阿赫玛尔?原来是她。我生于她,归根也于她。但是我无法确定你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阿丽娜说:“乌洛波洛斯已经复活了,而且这段亡魂还在我朋友的身体上。由于她的力量过于强大,我们也无法阻止她,所以只能请求阿赫玛尔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便同意。但前提是,你得砍光这些肉瘤。如果你能砍完的话,那我便同意。”

“还有这种好事。”

说完,阿丽娜一刀挥向旁边的肉瘤。但是老的肉瘤砍光以后,其他的肉瘤又再一次长了出来,像被斩断的蚯蚓一样成倍地增殖。

“元技,雷鸣。”

阿丽娜一刀斩向了四周。随着一道强烈的雷光过后,肉瘤越长越多,开始不断地繁衍着。它们从地面、墙壁、天花板上涌出来,像泛滥的洪水。

“什么鬼,这玩意儿为什么越砍越多?”

肉瘤如泛滥的洪水一般繁殖开来,逐渐越涌越多。肖杰用元技放出了屏障,死死地将肉瘤隔在自己的身边。肉瘤撞在屏障上,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

“这份力量是几千年之前的罪恶。我不知道为什么阿赫玛尔会把这份力量给我。人们的贪欲就像那畸形的肉瘤一样,越来越多。”

阿丽娜观察了一下四周,说:“潇枭,你到我身后使用空间法术隔开这肉瘤。肖杰,把他们分割成同一个区块。元技,断。”

随着肉瘤被平均地分为了整整八个区块,阿丽娜飞速拔出太刀,应用自己特殊的元技给各个区块施加标记。在迅速斩灭三个区块的恶流以后,她直接发动了自己的元技。

“元技,斩杀!”

一道黑紫色的光影腾空而出。空间就像那镜像的玻璃一样被打碎。顷刻之间,无数的肉瘤化为了酵粉。在灰蒙蒙的空气之下,阿丽娜将刀收了回去。刀入鞘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在阿丽娜的斩杀之下,肖杰释放出了最高级的防护罩,但也被这强大的力量给撕裂了。防护罩的碎片像透明的花瓣一样飘散。

“现在应该结束了。”

空荡荡的声音回荡在神庙的四周墙壁上。空气变得血淋淋的安静,像一场风暴过后的死寂。

阿丽娜转过头去问道:“没人了吗?结束啦?这就?好像不太符合逻辑。”

肖杰说:“这次是你想对了。确实结束了。存在在这里的那个黑暗生命体,早已被你给斩杀了。”

“有可能她或许一开始就不是活着的。我摸索出来,这份力量应该是某种契约。”

阿丽娜说:“那我们现在是要去玛门口中说的地方吗?”

肖杰点了点头,说:“时间剩得快差不多了,我们必须得赶去了。”

“好,那我们出发。潇枭,记得跟上。”

不知道何时,不确定的时间,不存在的地点——时之狭间。

“已经恢复得快差不多了。艾莎,你好。”

阿斯莫德慢慢睁开了那血红色的双眼,但里面的血红色并没有之前那样污浊,而如今变得清澈透明,像被雨水洗过的红宝石。

“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这是在哪里?”

“哦,我忘了,忘了把你认识我的这段记忆给你了。真烦啊,还要再给你修改一下。”

过了片刻,阿斯莫德恢复了正常的记忆之后,立刻站了起来,看着面前的莫斯提马。

“莫斯提马,我这是在哪里?你召唤出的这个空间……难道你对我干了什么吗?”

莫斯提马看着面前的阿斯莫德,说:“不该打听的就别打听。现在记住你的真名,艾莎。我给予你两个选择:一个是现在赶紧给我回原来那个大陆,我会帮你送回去的,也会把你的力量给你剥夺;第二个,就是与我们一同战斗。但有可能我们都活不到回去的时候。如果在那个时候你挺过来了,那我便赋予你自由。”

阿斯莫德缓缓地蹲在了地上,用右手托着下巴思考着。她的银白色短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我跟你们走。估计没什么好依靠的了。她们都死了,就连存在我心里那最纯真的小女孩也消失了。”

“在竞技场的那一次吗?”

“那帮狗都不如的东西,将我的第一次给轻易剥夺。我想活下去,活下去,不得不这样。”

“活着有时候也是件挺不容易的事情。咬着牙喘着气息,苟且并快乐地在这个世界上面残存着。”

“我们现在该去哪里?”

“你毕竟同意了,那我也把计划的这段记忆给予你。我们现在要去圣山之顶。”

“原来如此。你们的队长叫潇静。我想想……就是她!她居然把撒旦给杀了!我的老天啊!难道她现在成为了我们的敌人了吗?”

莫斯提马说:“差不多已经变成一个敌人了。但我们必须得让她回心转意,让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想让她回来的人。”

阴云密布的维多利亚,苦难者在悲歌,诗人在羊皮卷上面书写着史诗般的沉默。

“维多利亚,你究竟该去向何方?”

“我不明白,我不清楚。故乡在哪里?”

“愿那飘落的枫叶,能一直在家乡的小溪中流淌去属于它的角落。”

“圣上呢?她们叛逃了吗?”

“童话书里的故事既需要变成预言了?那我的工资该往哪领?”

“奥利维亚殿下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我们也不得不听她的指示。她们都是至高无上的统治者。”

“那好吧,我也选择参军,主打的就是一个热爱维多利亚。”

萨沙披着一个破旧的斗篷,在人群中逆行跑着。没有人知道这个孤单的维多利亚人想做什么,人们用看着异物的眼神看着她。她的猫耳藏在斗篷下,只有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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