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在许晓筱构建的世界里,诺宝就是傅凌霄在外面的私生子。

只是傅凌霄一直以来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在高尔夫球场上见到诺宝时傅凌霄没能认出诺宝来。

可这并不能抹掉诺宝是他孩子的事实。

傅凌霄完全有责任和义务对诺宝负责。

至于诺宝是黑户的事情,他这个当爸都不出面解决那还有谁能解决?

一想起这一茬,许晓筱瞬间一口怒气冒了上来。

“太不负责了,真是太不负责了。”

她叉腰站在傅氏大楼门口,嘴上止不住地一阵破骂。

……

公寓里,安诺也是着急又上火的,简直坐立难安。

许晓筱摔门走的时候,她跟着追出去了一小段距离。

紧赶慢赶的,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许晓筱坐第一班电梯,安诺晚了几秒,等了一会儿才坐上第二班电梯。

等她到楼下时,许晓筱早已经不见踪影了。

诺宝肚子痛,在厕所里面蹲了了一些时候,出来,发现安诺倚着沙发正着急忙慌地在给谁打电话。

一通接着一通,可惜对面一个电话都没接。

“怎么了妈咪?”小家伙走过来关心道。

为了不让诺宝跟着瞎担心,安诺避重就轻地回答:

“没怎么,我给你晓筱姐姐打电话呢。”

诺宝一瞬疑惑,“晓筱姐姐?”

说话时,他扭头环看四周,这才发现徐晓筱早就不在公寓里了。

“她去哪里了?”小家伙好奇地追问。

安诺咧嘴角,笑容无奈道:“呵呵,我也想知道。”

就这么直到中午安诺也没等到许晓筱的回信。

“好你个许晓筱,再不回信我要报警了!”

厨房里,安诺一边切菜一边控诉人。说到“报警”两个字时,手里的菜刀“哐当”一下剁在菜板上。

声音之大,把坐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诺宝都吓一大跳。

不知道的,还以为外面劈雷了呢。

心尖发抖着,诺宝十分自觉地把电视声音调小了很多。

安诺这状态,一看就是气急攻心的状态。

诺宝觉得自己还是暂且安静一点比较好,免得战火蔓延到他这里来,殃及于他。

等安诺炒好菜把一盘青椒土豆丝端上餐桌时,小家伙心里其实挺郁闷的。

哎~昨天吃番茄,今天又吃土豆,拜托,我是人不是兔子啊TT

意思是安诺光给他吃素的了,都不给他做肉吃。

但黑眼珠子往上一转,瞧见安诺一副要盯着他好好吃饭的严厉架势,诺宝只能默默地夹一大筷子土豆丝塞进嘴巴里。

不敢怒也不敢言的。

甚至还得做好表情管理,不然立马就会收到安诺的问责。

比如现在……

“愁眉苦脸的干嘛,嫌弃我炒的菜不好吃?”

安诺一出声,吓得诺宝急忙回复:“好吃,好吃。”

连说两次,强调意味十足,说着赶紧埋头又扒拉两口土豆子。

就怕安诺不信他说的。

殊不知,诺宝在心里都快哭了,一边扒拉土豆丝一边叫嚣道:

晓筱姐姐啊,你在哪里啊?

你快回来吧。妈咪她,她她她太恐怖啦!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老天爷似乎都有些同情诺宝的“悲惨遭遇”了,于是安排许晓筱来了个突然袭击。

“叮咚叮咚。”

许晓筱站在公寓大门外,先是按了两声门铃。

碍于安诺和诺宝有“耳背”的前车之鉴,两声门铃按响下时,许晓筱还朝屋里大喊道:

“喂喂喂,有人在家吗?”

就这大嗓门一喊,差点没把安诺和诺宝手里的筷子震地上。

可一听是许晓筱的声音,安诺和诺宝两人皆是眼睛一亮。

赶紧的,安诺放下碗筷走过去给人开门。

诺宝跟着跳下餐桌凳子,小短腿紧跟在安诺身后,嘴里还嚼着土豆丝。

突然之间,小家伙觉得今天中午的土豆丝好像也不是那么的难以下咽了。

原因无它,只因为许晓筱回来了。

安诺低气压了一个上午,可把他折腾得够呛。

……

出门2个小时回来,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许晓筱一张脸灰蒙蒙的,丧气得很。

安诺给人开门后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许晓筱的异样情绪。

别看刚才叫门的时候那大嗓门嚎的,如有排山倒海之势似的。

哪想一见着真人,整个就是一棵枯萎的小草。

还毫无生气可言。

“你这……咋了这是?”

安诺难以置信地问人。

许晓筱:“别提了。”

说话时,人耷拉着肩膀撇着个嘴,表情焉巴焉巴地往客厅沙发走去。

安诺默默跟上。

许晓筱一个上午不接电话也不回短信,本来她打算要好好问责一下许晓筱的。

眼下,就许晓筱这状态,她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个。

“到底怎么啦你?” 她再次关心人说。

许晓筱往沙发一摊,张嘴回复:“见鬼了我。”

安诺:“哈?”

诺宝也跟着甚是不解地挠头。

……

许晓筱口中的鬼不是别人,正是傅凌霄。

半个小时前,乌七八黑的地下车库里,空气潮湿又阴冷。

许晓筱独自一人蹲守在一个电梯口,肚子饿得都快前胸贴肚皮了,可为了等傅凌霄,她硬是撑着不敢离开半步。

实在饿极了,也就嘴上抱怨两句:

“哥不是说他们中午12点就下班了吗?这傅凌霄咋还没下来啊?”

一开始她是在傅氏大楼正门口等着的,后来从她哥那里捞到小道消息说傅凌霄很少走正门,通常都是直接电梯下地下车库坐车的。

以及,虽然今天是周日,但傅凌霄是个工作狂,不出意外的话周六周天傅凌霄都会来公司加班处理公司事务。

所以许晓筱便从正门转站到了这地下车库来。

精准踩点地等在这电梯门口。

时间到来中午12点10分时。

如他哥所言,傅凌霄真的在地下车库露面了。

“叮咚”一声响,电梯门打开,傅凌霄修长的身影随即走出来。

而后发生的事情,如果可以,许晓筱希望从没发生过。

“傅凌霄,你站住,我有事和你说。”

她起身紧跟在傅凌霄身后,嘴里不停喊话道:

“不对,是有事找你算账。”

“虽然,虽然有的孩子他确实是个意外,但他只是个孩子,他有什么错。”

整个地下车库幽暗又僻静,对比一下,许晓筱的声音显得尖锐又刺耳。

傅凌霄朝自己车子走去,冷着一张脸,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这架势,俨然是把许晓筱当成无关紧要的跟踪狂了。

直到听到那个名字,他才终于停了一下脚步,但也仅仅是停了一下脚步而已,并没有影响他继续往前。

“他才5岁,他什么都不懂,你不能对诺宝置之不管!”

“就,就上次高尔夫球场见的那个小孩诺宝,你不知道吧,他的全名其实是傅一诺!就是,你名字傅凌霄的那个傅。”

“所以,其实,他,他是你儿子懂吗?”

傅凌霄走太快了,许晓筱紧跟在后面说话气都快喘不匀。

等她劳心劳力费劲口舌说完这一长段话时,傅凌霄已经来到了自己车子面前,而后……

开车门,伏身上车,启动引擎,车子扬长而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根本不给许晓筱多余说话的机会。

黑漆漆的车库里,许晓筱愣站着,气到怀疑人生了。

这还没完,这时一个老奶奶突然冒出来。

奶奶一身黄色环卫装,左手拿铲子右手拿扫帚,冷不丁地对着许晓筱来了一句:

“小姑娘,下次讹人的时候还是先做一下调查吧。”

许晓筱又气又迷惑的:“调查什么?”

老奶奶:“全公司都知道的,总裁有洁癖,没碰过女人。”

顷刻间,天空一声巨响,许晓筱僵在原地呆如木鸡。

--

“啊啊啊……”

许晓筱躺在沙发上,随手抱起一个靠枕就是一顿乱拳伺候。

这症状,看得安诺和诺宝连连后退好几步。

安诺还好,只是往沙发旁边靠了靠。

而诺宝一溜烟躲到了三米开外的餐桌后面。

“咋啦咋啦?”安诺询问人的话术来来回回还是那几句。

许晓筱一拳砸在靠枕上,咬牙切齿的:

“没怎么。”

得,问了也是白问。

安诺默默瘪嘴角。

无语完,又问:

“要不要给你冲点热水过来?”

潜意识里,她觉得许晓筱今天性情如此暴躁多半是因为来大姨妈了。

许晓筱拒绝了她的好意。

“不了,谢谢。”

“那你吃饭了吗,要不要给你加双筷子?”

安诺又问。

这回许晓筱倒是应声回答道:“要。”

她肚子早饿了,生气归生气,饭还是要吃的。

……

午饭后,许晓筱主动接任了刷碗的活,顺带着把诺宝也捎上一起。

但她这么做,其实主要是想单独和诺宝待一起方便她兴师问罪而已。

诺宝一进厨房,许晓筱就拉厨房的玻璃门,将其用力反锁上。

“你干嘛?”诺宝有点被吓着了。

许晓筱:“干嘛,除了找你算账还能干嘛?”

紧接着她便对着诺宝一阵“严刑逼供”道:“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傅凌霄根本没私生子,那你这私生子身份到底是怎么来的?”

诺宝听完直想发笑: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他私生子了?”

小家伙插着小腰,昂着下巴,理直气壮得很。

笑话。

他可是傅凌霄唯一的长子傅一诺,以后整个傅氏集团都是他的。

何来私生子一说。

简直是倒反天罡。

“不是私生子那你怎么会有傅凌霄的手机,还跟人家长得这么像?”许晓筱又发问。

说起这个整个人气到不行。

正是因为这些她才会认为诺宝是傅凌霄的私生子的。

“手机?”诺宝重复道,语气疑惑。

困惑完,瞎扯道:“手机是我爸爸的朋友的朋友落我们家的,被我捡到的了,怎么啦?”

手机是从2030年带过来的,这肯定不能告诉许晓筱,说了许晓筱也不一定会相信。所以诺宝只能找这么个借口糊弄许晓筱。

但许晓筱又不是傻子,她不信诺宝的话,立马反问人说:

“那你为什么会知道手机密码?”

诺宝:“因为我看见那人解过呀?”

许晓筱:“那个人是傅凌霄?”

诺宝:“不是。”

“那他怎么会知道傅凌霄的手机密码?”

“你问他呀。”

许晓筱:“……”

“行。”

许晓筱认栽了,转而问起另外一个问题:

“为什么你和傅凌霄长得那么像,请回答。”

说最后一句话时,许晓筱一只手做出话筒模样朝诺宝递了过去。

诺宝脑子特灵光地说:“我怎么知道,你去问老天爷啊。”

许晓筱:“……”

败了败了,彻底败了。

这边两人刚吵闹完,这时安诺在外面不知道弄倒了什么东西,一道巨大的破碎声骤然响起。

“碰”的一声,威力极强,整个公寓仿佛都在颤抖。

诺宝和许晓筱更是被吓得心惊肉跳,急忙拉开厨房玻璃门跑过去看。

“我的天呐。”赶到事故现场的许晓筱直接发出一声惊叹。

诺宝也跟着“我滴妈呀”。

安诺则是一脸的尴尬:

“呵呵呵,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打碎的是个花瓶。

那花瓶摆在电视墙的一侧墙角处,颜色艳丽,有半人高,只是面上布满了灰尘。

本来安诺只是想擦一下那面上的灰尘的,谁知道力道没控制好,刚抹了两下花瓶就重心不稳地倒地上了。

剧烈撞击下,花瓶直接四分五裂,七彩碎片散落一地。

那画面凌乱却也美丽。

就是好好一个花瓶就这么打碎了,实在是有些可惜。

安诺暗自轻叹一口气。

一时之间,氛围down到不行。

许晓筱安慰她:

“哎呀没事儿没事儿,碎碎平安,岁岁平安。”

可安诺依旧心情不佳。

冥冥之中,她总觉得这摔碎的花瓶仿佛就是个不祥之兆。

这时,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也十分应景地变成了乌云密布的模样。

一下子,安诺的心情更不好了。

--

这边,傅氏大楼16层,傅凌霄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也在欣赏窗外的阴云变幻。

目光盯着层层叠叠的乌云,但心思却有些无意识的飘渺和涣散。

“她叫安诺。”

“她是一个对我很好很好的姐姐,她对我很好,就住我隔壁。”

“安诺姐姐没有妈妈,听爷爷说,安诺姐姐的爸爸在外面有别人…………于是安诺姐姐只能跟着爷爷一起生活,可安爷爷是个要求很高的人,只允许安诺姐姐成功,不允许她半点失败。”

“实习,工作,结婚,生宝宝,这里面每一件事情在安爷爷眼里都是大事情。只要有一件没办好,安爷爷就永远不会满意安诺姐姐。”

“就上次高尔夫球场见的那个小孩诺宝,你不知道吧,他的全名其实是傅一诺!就是,你名字傅凌霄的那个傅。”

“所以,其实他是你儿子懂吗?”

前面那个声音是诺宝的,话是诺宝在绿茵高尔夫俱乐部故意说给傅凌霄听的。

而最后面的那段话,毫无疑问是许晓筱今天中午在地下车库里追着傅凌霄说的,话自然也是说给傅凌霄听的。

现如今重新回想起这些,两件事情再一串联,傅凌霄都忍不住轻扯唇稍。

笑了。

呵,傅凌霄,安诺,傅一诺。

显然他这是误会什么了。

甚至在他眼里,安诺是所有企图接近他的女人中手段最拙劣的一个。

(二)

第二天,新的一周开启。

周一。

正好是安诺正式去傅氏集团报道的日子。

上班第一天,安诺比谁都紧张。

为此她还特意在网上学习了很多职场新人生存法则。

“少说话,少惹事。”

“勤学勤问,避免低级错误。”

“可以不服气,但不能不服从。”

“与人善交,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

等等条条框框的道理,安诺几乎倒背如流。

出门前,为了让安诺放轻松一点,许晓筱和诺宝站在大门口专门给她跳了一段加油操。

许晓筱手里拿两把刷子,又蹦又跳的:“安诺安诺,所向无敌。”

诺宝附和:“所向无敌。”

人小小的矮矮的,手里也拿了两件东西,但不是刷子,而是两张红白相间的花毛巾。再一配上小家伙的灵魂舞步,真跟扭东北大秧歌似的。

差点没把安诺笑岔气过去。

“行了行了,别跳了你俩。”

她嫌弃地制止两人,嘴上却还是憋不住地直想发笑。

大清早的,怕扰民,许晓筱和诺宝听劝地没再继续跳了。

不过两人还是小小声地再次为安诺加油助威了一次。

“加油加油。”

许晓筱带头,双手还作出加油的姿势。

诺宝立马跟着:“加油加油,加油!”

深怕自己落了下风,小家伙还特意多喊了一次“加油”。

手上动作也十分给力,是超人腾飞的那个手势,看着就热血又起劲。

看得安诺心里暖洋洋的。

“好的,加油。”她回诺宝和许晓筱道。

……

毕竟是报道的第一天。

安诺很是小心谨慎。

这次她学聪明了,无论如何都不坐最里面的那台电梯,切实履行“少惹事”的职场法则。

等到工位时,为了给大家留下一个较好的第一印象,她也是第一时间主动和大家打招呼送礼物的。

以上,办公室的气氛要多欢乐有多欢乐,要多和睦有多和睦,直到……

安诺任职于总裁办事处,办公室紧挨着傅凌霄的总裁办。

根据前辈们的说法,虽然两个办公室仅仅只有10米之隔,但傅凌霄百八年都不会来他们办公室一次。

通常只有他们给傅凌霄跑腿的份。

今天却不知怎么的,傅凌霄忽然长身玉立地出现在了办事处大门外。

众人脸色骤变,下一秒,马不停蹄地找地方藏东西。

藏的正是安诺送给他们的见面小饼干。

有的人把饼干塞抽屉里,有的人手忙脚乱的直接扔电脑桌上,还有的双手一背,以为这样傅凌霄就看不到她手里的东西了。

这里面,只有安诺一个人傻乎乎地还在给人递吃的。

“来来来,我这里多的很。”

“吃完了自己去我哪里拿啊。”

在傅凌霄的眼皮子底下,大家都不敢轻易开口说话。

安诺却以为是别人在和她客气,直接将一大把饼干塞到人家怀里,还宽慰人道:

“甭跟我客气啊。”

全程下来,大家给安诺使了无数个眼色。

安诺丝毫没有觉察,全当别人不好意思接受她的礼物了。

等到第二圈饼干发完时,安诺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准备坐回自己的工位去。

这刚一转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再后来,笑容不受控制的,一点一点的变暗变淡,直至全部消失。

傅凌霄就站在大门口,不言也不语,光是一身黑西服黑皮鞋的穿着打扮就令人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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