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23章(双更合一)
(一)
在许晓筱构建的世界里,诺宝就是傅凌霄在外面的私生子。
只是傅凌霄一直以来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在高尔夫球场上见到诺宝时傅凌霄没能认出诺宝来。
可这并不能抹掉诺宝是他孩子的事实。
傅凌霄完全有责任和义务对诺宝负责。
至于诺宝是黑户的事情,他这个当爸都不出面解决那还有谁能解决?
一想起这一茬,许晓筱瞬间一口怒气冒了上来。
“太不负责了,真是太不负责了。”
她叉腰站在傅氏大楼门口,嘴上止不住地一阵破骂。
……
公寓里,安诺也是着急又上火的,简直坐立难安。
许晓筱摔门走的时候,她跟着追出去了一小段距离。
紧赶慢赶的,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许晓筱坐第一班电梯,安诺晚了几秒,等了一会儿才坐上第二班电梯。
等她到楼下时,许晓筱早已经不见踪影了。
诺宝肚子痛,在厕所里面蹲了了一些时候,出来,发现安诺倚着沙发正着急忙慌地在给谁打电话。
一通接着一通,可惜对面一个电话都没接。
“怎么了妈咪?”小家伙走过来关心道。
为了不让诺宝跟着瞎担心,安诺避重就轻地回答:
“没怎么,我给你晓筱姐姐打电话呢。”
诺宝一瞬疑惑,“晓筱姐姐?”
说话时,他扭头环看四周,这才发现徐晓筱早就不在公寓里了。
“她去哪里了?”小家伙好奇地追问。
安诺咧嘴角,笑容无奈道:“呵呵,我也想知道。”
就这么直到中午安诺也没等到许晓筱的回信。
“好你个许晓筱,再不回信我要报警了!”
厨房里,安诺一边切菜一边控诉人。说到“报警”两个字时,手里的菜刀“哐当”一下剁在菜板上。
声音之大,把坐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诺宝都吓一大跳。
不知道的,还以为外面劈雷了呢。
心尖发抖着,诺宝十分自觉地把电视声音调小了很多。
安诺这状态,一看就是气急攻心的状态。
诺宝觉得自己还是暂且安静一点比较好,免得战火蔓延到他这里来,殃及于他。
等安诺炒好菜把一盘青椒土豆丝端上餐桌时,小家伙心里其实挺郁闷的。
哎~昨天吃番茄,今天又吃土豆,拜托,我是人不是兔子啊TT
意思是安诺光给他吃素的了,都不给他做肉吃。
但黑眼珠子往上一转,瞧见安诺一副要盯着他好好吃饭的严厉架势,诺宝只能默默地夹一大筷子土豆丝塞进嘴巴里。
不敢怒也不敢言的。
甚至还得做好表情管理,不然立马就会收到安诺的问责。
比如现在……
“愁眉苦脸的干嘛,嫌弃我炒的菜不好吃?”
安诺一出声,吓得诺宝急忙回复:“好吃,好吃。”
连说两次,强调意味十足,说着赶紧埋头又扒拉两口土豆子。
就怕安诺不信他说的。
殊不知,诺宝在心里都快哭了,一边扒拉土豆丝一边叫嚣道:
晓筱姐姐啊,你在哪里啊?
你快回来吧。妈咪她,她她她太恐怖啦!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老天爷似乎都有些同情诺宝的“悲惨遭遇”了,于是安排许晓筱来了个突然袭击。
“叮咚叮咚。”
许晓筱站在公寓大门外,先是按了两声门铃。
碍于安诺和诺宝有“耳背”的前车之鉴,两声门铃按响下时,许晓筱还朝屋里大喊道:
“喂喂喂,有人在家吗?”
就这大嗓门一喊,差点没把安诺和诺宝手里的筷子震地上。
可一听是许晓筱的声音,安诺和诺宝两人皆是眼睛一亮。
赶紧的,安诺放下碗筷走过去给人开门。
诺宝跟着跳下餐桌凳子,小短腿紧跟在安诺身后,嘴里还嚼着土豆丝。
突然之间,小家伙觉得今天中午的土豆丝好像也不是那么的难以下咽了。
原因无它,只因为许晓筱回来了。
安诺低气压了一个上午,可把他折腾得够呛。
……
出门2个小时回来,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许晓筱一张脸灰蒙蒙的,丧气得很。
安诺给人开门后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许晓筱的异样情绪。
别看刚才叫门的时候那大嗓门嚎的,如有排山倒海之势似的。
哪想一见着真人,整个就是一棵枯萎的小草。
还毫无生气可言。
“你这……咋了这是?”
安诺难以置信地问人。
许晓筱:“别提了。”
说话时,人耷拉着肩膀撇着个嘴,表情焉巴焉巴地往客厅沙发走去。
安诺默默跟上。
许晓筱一个上午不接电话也不回短信,本来她打算要好好问责一下许晓筱的。
眼下,就许晓筱这状态,她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个。
“到底怎么啦你?” 她再次关心人说。
许晓筱往沙发一摊,张嘴回复:“见鬼了我。”
安诺:“哈?”
诺宝也跟着甚是不解地挠头。
……
许晓筱口中的鬼不是别人,正是傅凌霄。
半个小时前,乌七八黑的地下车库里,空气潮湿又阴冷。
许晓筱独自一人蹲守在一个电梯口,肚子饿得都快前胸贴肚皮了,可为了等傅凌霄,她硬是撑着不敢离开半步。
实在饿极了,也就嘴上抱怨两句:
“哥不是说他们中午12点就下班了吗?这傅凌霄咋还没下来啊?”
一开始她是在傅氏大楼正门口等着的,后来从她哥那里捞到小道消息说傅凌霄很少走正门,通常都是直接电梯下地下车库坐车的。
以及,虽然今天是周日,但傅凌霄是个工作狂,不出意外的话周六周天傅凌霄都会来公司加班处理公司事务。
所以许晓筱便从正门转站到了这地下车库来。
精准踩点地等在这电梯门口。
时间到来中午12点10分时。
如他哥所言,傅凌霄真的在地下车库露面了。
“叮咚”一声响,电梯门打开,傅凌霄修长的身影随即走出来。
而后发生的事情,如果可以,许晓筱希望从没发生过。
“傅凌霄,你站住,我有事和你说。”
她起身紧跟在傅凌霄身后,嘴里不停喊话道:
“不对,是有事找你算账。”
“虽然,虽然有的孩子他确实是个意外,但他只是个孩子,他有什么错。”
整个地下车库幽暗又僻静,对比一下,许晓筱的声音显得尖锐又刺耳。
傅凌霄朝自己车子走去,冷着一张脸,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这架势,俨然是把许晓筱当成无关紧要的跟踪狂了。
直到听到那个名字,他才终于停了一下脚步,但也仅仅是停了一下脚步而已,并没有影响他继续往前。
“他才5岁,他什么都不懂,你不能对诺宝置之不管!”
“就,就上次高尔夫球场见的那个小孩诺宝,你不知道吧,他的全名其实是傅一诺!就是,你名字傅凌霄的那个傅。”
“所以,其实,他,他是你儿子懂吗?”
傅凌霄走太快了,许晓筱紧跟在后面说话气都快喘不匀。
等她劳心劳力费劲口舌说完这一长段话时,傅凌霄已经来到了自己车子面前,而后……
开车门,伏身上车,启动引擎,车子扬长而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根本不给许晓筱多余说话的机会。
黑漆漆的车库里,许晓筱愣站着,气到怀疑人生了。
这还没完,这时一个老奶奶突然冒出来。
奶奶一身黄色环卫装,左手拿铲子右手拿扫帚,冷不丁地对着许晓筱来了一句:
“小姑娘,下次讹人的时候还是先做一下调查吧。”
许晓筱又气又迷惑的:“调查什么?”
老奶奶:“全公司都知道的,总裁有洁癖,没碰过女人。”
顷刻间,天空一声巨响,许晓筱僵在原地呆如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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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许晓筱躺在沙发上,随手抱起一个靠枕就是一顿乱拳伺候。
这症状,看得安诺和诺宝连连后退好几步。
安诺还好,只是往沙发旁边靠了靠。
而诺宝一溜烟躲到了三米开外的餐桌后面。
“咋啦咋啦?”安诺询问人的话术来来回回还是那几句。
许晓筱一拳砸在靠枕上,咬牙切齿的:
“没怎么。”
得,问了也是白问。
安诺默默瘪嘴角。
无语完,又问:
“要不要给你冲点热水过来?”
潜意识里,她觉得许晓筱今天性情如此暴躁多半是因为来大姨妈了。
许晓筱拒绝了她的好意。
“不了,谢谢。”
“那你吃饭了吗,要不要给你加双筷子?”
安诺又问。
这回许晓筱倒是应声回答道:“要。”
她肚子早饿了,生气归生气,饭还是要吃的。
……
午饭后,许晓筱主动接任了刷碗的活,顺带着把诺宝也捎上一起。
但她这么做,其实主要是想单独和诺宝待一起方便她兴师问罪而已。
诺宝一进厨房,许晓筱就拉厨房的玻璃门,将其用力反锁上。
“你干嘛?”诺宝有点被吓着了。
许晓筱:“干嘛,除了找你算账还能干嘛?”
紧接着她便对着诺宝一阵“严刑逼供”道:“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傅凌霄根本没私生子,那你这私生子身份到底是怎么来的?”
诺宝听完直想发笑: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他私生子了?”
小家伙插着小腰,昂着下巴,理直气壮得很。
笑话。
他可是傅凌霄唯一的长子傅一诺,以后整个傅氏集团都是他的。
何来私生子一说。
简直是倒反天罡。
“不是私生子那你怎么会有傅凌霄的手机,还跟人家长得这么像?”许晓筱又发问。
说起这个整个人气到不行。
正是因为这些她才会认为诺宝是傅凌霄的私生子的。
“手机?”诺宝重复道,语气疑惑。
困惑完,瞎扯道:“手机是我爸爸的朋友的朋友落我们家的,被我捡到的了,怎么啦?”
手机是从2030年带过来的,这肯定不能告诉许晓筱,说了许晓筱也不一定会相信。所以诺宝只能找这么个借口糊弄许晓筱。
但许晓筱又不是傻子,她不信诺宝的话,立马反问人说:
“那你为什么会知道手机密码?”
诺宝:“因为我看见那人解过呀?”
许晓筱:“那个人是傅凌霄?”
诺宝:“不是。”
“那他怎么会知道傅凌霄的手机密码?”
“你问他呀。”
许晓筱:“……”
“行。”
许晓筱认栽了,转而问起另外一个问题:
“为什么你和傅凌霄长得那么像,请回答。”
说最后一句话时,许晓筱一只手做出话筒模样朝诺宝递了过去。
诺宝脑子特灵光地说:“我怎么知道,你去问老天爷啊。”
许晓筱:“……”
败了败了,彻底败了。
这边两人刚吵闹完,这时安诺在外面不知道弄倒了什么东西,一道巨大的破碎声骤然响起。
“碰”的一声,威力极强,整个公寓仿佛都在颤抖。
诺宝和许晓筱更是被吓得心惊肉跳,急忙拉开厨房玻璃门跑过去看。
“我的天呐。”赶到事故现场的许晓筱直接发出一声惊叹。
诺宝也跟着“我滴妈呀”。
安诺则是一脸的尴尬:
“呵呵呵,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打碎的是个花瓶。
那花瓶摆在电视墙的一侧墙角处,颜色艳丽,有半人高,只是面上布满了灰尘。
本来安诺只是想擦一下那面上的灰尘的,谁知道力道没控制好,刚抹了两下花瓶就重心不稳地倒地上了。
剧烈撞击下,花瓶直接四分五裂,七彩碎片散落一地。
那画面凌乱却也美丽。
就是好好一个花瓶就这么打碎了,实在是有些可惜。
安诺暗自轻叹一口气。
一时之间,氛围down到不行。
许晓筱安慰她:
“哎呀没事儿没事儿,碎碎平安,岁岁平安。”
可安诺依旧心情不佳。
冥冥之中,她总觉得这摔碎的花瓶仿佛就是个不祥之兆。
这时,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也十分应景地变成了乌云密布的模样。
一下子,安诺的心情更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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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傅氏大楼16层,傅凌霄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也在欣赏窗外的阴云变幻。
目光盯着层层叠叠的乌云,但心思却有些无意识的飘渺和涣散。
“她叫安诺。”
“她是一个对我很好很好的姐姐,她对我很好,就住我隔壁。”
“安诺姐姐没有妈妈,听爷爷说,安诺姐姐的爸爸在外面有别人…………于是安诺姐姐只能跟着爷爷一起生活,可安爷爷是个要求很高的人,只允许安诺姐姐成功,不允许她半点失败。”
“实习,工作,结婚,生宝宝,这里面每一件事情在安爷爷眼里都是大事情。只要有一件没办好,安爷爷就永远不会满意安诺姐姐。”
“就上次高尔夫球场见的那个小孩诺宝,你不知道吧,他的全名其实是傅一诺!就是,你名字傅凌霄的那个傅。”
“所以,其实他是你儿子懂吗?”
前面那个声音是诺宝的,话是诺宝在绿茵高尔夫俱乐部故意说给傅凌霄听的。
而最后面的那段话,毫无疑问是许晓筱今天中午在地下车库里追着傅凌霄说的,话自然也是说给傅凌霄听的。
现如今重新回想起这些,两件事情再一串联,傅凌霄都忍不住轻扯唇稍。
笑了。
呵,傅凌霄,安诺,傅一诺。
显然他这是误会什么了。
甚至在他眼里,安诺是所有企图接近他的女人中手段最拙劣的一个。
(二)
第二天,新的一周开启。
周一。
正好是安诺正式去傅氏集团报道的日子。
上班第一天,安诺比谁都紧张。
为此她还特意在网上学习了很多职场新人生存法则。
“少说话,少惹事。”
“勤学勤问,避免低级错误。”
“可以不服气,但不能不服从。”
“与人善交,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
等等条条框框的道理,安诺几乎倒背如流。
出门前,为了让安诺放轻松一点,许晓筱和诺宝站在大门口专门给她跳了一段加油操。
许晓筱手里拿两把刷子,又蹦又跳的:“安诺安诺,所向无敌。”
诺宝附和:“所向无敌。”
人小小的矮矮的,手里也拿了两件东西,但不是刷子,而是两张红白相间的花毛巾。再一配上小家伙的灵魂舞步,真跟扭东北大秧歌似的。
差点没把安诺笑岔气过去。
“行了行了,别跳了你俩。”
她嫌弃地制止两人,嘴上却还是憋不住地直想发笑。
大清早的,怕扰民,许晓筱和诺宝听劝地没再继续跳了。
不过两人还是小小声地再次为安诺加油助威了一次。
“加油加油。”
许晓筱带头,双手还作出加油的姿势。
诺宝立马跟着:“加油加油,加油!”
深怕自己落了下风,小家伙还特意多喊了一次“加油”。
手上动作也十分给力,是超人腾飞的那个手势,看着就热血又起劲。
看得安诺心里暖洋洋的。
“好的,加油。”她回诺宝和许晓筱道。
……
毕竟是报道的第一天。
安诺很是小心谨慎。
这次她学聪明了,无论如何都不坐最里面的那台电梯,切实履行“少惹事”的职场法则。
等到工位时,为了给大家留下一个较好的第一印象,她也是第一时间主动和大家打招呼送礼物的。
以上,办公室的气氛要多欢乐有多欢乐,要多和睦有多和睦,直到……
安诺任职于总裁办事处,办公室紧挨着傅凌霄的总裁办。
根据前辈们的说法,虽然两个办公室仅仅只有10米之隔,但傅凌霄百八年都不会来他们办公室一次。
通常只有他们给傅凌霄跑腿的份。
今天却不知怎么的,傅凌霄忽然长身玉立地出现在了办事处大门外。
众人脸色骤变,下一秒,马不停蹄地找地方藏东西。
藏的正是安诺送给他们的见面小饼干。
有的人把饼干塞抽屉里,有的人手忙脚乱的直接扔电脑桌上,还有的双手一背,以为这样傅凌霄就看不到她手里的东西了。
这里面,只有安诺一个人傻乎乎地还在给人递吃的。
“来来来,我这里多的很。”
“吃完了自己去我哪里拿啊。”
在傅凌霄的眼皮子底下,大家都不敢轻易开口说话。
安诺却以为是别人在和她客气,直接将一大把饼干塞到人家怀里,还宽慰人道:
“甭跟我客气啊。”
全程下来,大家给安诺使了无数个眼色。
安诺丝毫没有觉察,全当别人不好意思接受她的礼物了。
等到第二圈饼干发完时,安诺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准备坐回自己的工位去。
这刚一转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再后来,笑容不受控制的,一点一点的变暗变淡,直至全部消失。
傅凌霄就站在大门口,不言也不语,光是一身黑西服黑皮鞋的穿着打扮就令人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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