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再见

后面发生的事，沈明聿已经有些记不清了。陆定勉的手一直在他额上抚摸着，直到他失去意识睡着了。

第二天沈明聿起的很晚，旁边的被子冰凉一片，衣服已经换过了。他拉开窗帘往下望了一眼，陆定勉果然把私车和老李留了下来。

沈明聿打开房门，这间房的对门就是陆定勉的书房。他看着那扇漆黑的大门，凝视了很久。

就在他抬脚准备过去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这个电话是祁少虞打来的，沈明聿不准备接。

可是祁少虞打了很久，沈明聿刚准备把手机按关机，手一滑就接了。

电话那头的祁少虞明显很生气，声音也大了，他说：“嫂子，你说老陆他是不是有病。我都说了这个项目我不会再投标插手，他搞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这声量震得沈明聿耳朵疼，把手机拿远了一些说：“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你听不懂？”祁少虞简直要被这句话给气笑了，“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来和我说那句话了，你们夫妻两个合起伙来算计我。”

这话说得沈明聿更加摸不着头脑，电话那头传来飙车的风声，没一会祁少虞就过来了。

他在楼下按着门铃，附近都是邻里邻居的，沈明聿怕把事情闹大，只能开了门。

可门刚开，祁少虞就冲了进来。老李在外面还想拦着，直接被祁少虞撵了出去。

他看着沈明聿，用目光一寸一寸的打量着。沈明聿说：“到底怎么了？”

“你难道不知道？”

沈明聿有些烦了，直接皱起眉道：“别和我打哑谜，你不是说了吗，我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又怎么会什么都知道？”

祁少虞眯着眼，像是在分辨这句话里的真假。沈明聿转身要走，却又被祁少虞拉住了胳膊。他说：“沈明聿，陆定勉对你不好吧？”

见沈明聿不说话，祁少虞又道：“我要离开京市了，我可以带你走，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沈明聿觉得祁少虞就是个二愣子，用力想把自己的胳膊解救出来，可是祁少虞猛地一扯，直接把他拽进了怀里。

祁少虞的呼吸打在他耳朵旁，显得酥麻，发痒。他用侧脸摩挲着沈明聿的脖颈说：“陆定勉对你不好，你和我走吧。聿聿，阿聿，我会对你好的，我和陆定勉不一样。”

任沈明聿再迟钝，也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了。伸手想把祁少虞推开，可是祁少虞死死抓着他不放。

他的声音很轻，他说：“嫂子，你怎么就这么信老陆的话呢。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可万一他是在骗你呢？”

沈明聿的动作停了，抓着祁少虞的衣领问：“他骗我什么了？”

可是祁少虞又开始打起了哑谜，他不说话，而是抓着沈明聿的手，把他往外扯。

外面的天色逐渐暗沉下来，挂着后院的风铃开始叮当作响。沈明聿不愿意走，拉扯中竟把祁少虞给推倒在了地上。

他的额头撞到了桌角，血一个劲往下淌。

沈明聿看着往下淌的的血，下意识就扯了一把纸巾按在了祁少虞的头上。

祁少虞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整个人虚弱极了。张着嘴，嗫喏着唇唤：“嫂子，嫂子，嫂嫂。”

沈明聿的手红了，粘了血变得湿黏。他拉着祁少虞的手，想叫他先自己按着，他去找老李喊医生来。

可是祁少虞打着滚，眸子里泛着不知是真是假的泪。哭喊着说：“嫂子，我疼，你救救我，你帮帮我。”

没有办法，沈明聿又只能过去给祁少虞按住了伤口。祁少虞说：“嫂嫂，你和我走吧。老陆在骗你，他记得我的仇，他在报复我。如果你不和我走，老陆他也会报复你的。”

沈明聿没有说话，他知道祁少虞没有说谎。沉默了半晌，只能沙哑着嗓子问：“你为什么要走，到底发生什么了？”

“嫂子，嫂子你凑近些，我来和你讲。”

沈明聿垂下头，祁少虞用那双沾满鲜血的双手捧住沈明聿的脸。他看到沈明聿的脸是苍白的，就和他自己的一样。他感到餮足，身子往上俯，就要把自己的唇印到沈明聿的唇上。

就在双唇离得越来越近，马上就要碰到时，沈明聿兀的把他推开了。

祁少虞大笑了起来，沈明聿觉得这人就是一个疯子。打开大门就要让老李进来，可是外面站着的人却是陆定勉。

沈明聿往后退，陆定勉看着躺在地上的祁少虞和脸上沾着鲜血的沈明聿没有说话。

祁少虞还在大笑，这笑声在空荡的屋子里叫人觉得头皮发麻。沈明聿想走，开始没话找话：“我去打电话叫救护车来。”

可刚走没两步就被陆定勉拉住了，他看了祁少虞一眼说：“没事，死不了。”

沈明聿还想走，陆定勉拉他的力道更重了一些：“我说了，他没事，死不了。”

老李也看见了屋子里的画面，听了这些对话，几乎瞬间就明白发生什么了，连忙撤了出去开始打电话叫救护车来。

陆定勉掐的沈明聿疼，他抬手用指腹擦着沈明聿脸上的血痕说：“他吻你了吗？”

沈明聿连忙摇头，可是陆定勉又问了一遍：“聿聿，不要对我说谎，他吻你了吗？”

哪怕在惊惶中，沈明聿的脸也格外动人。他的睫毛上下抖动着，此时他已经分不清谁才是那个心机深沉的骗子了。

陆定勉看着祁少虞，单手扯着衣领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了。陆定勉说：“你是故意的？”

祁少虞咧嘴一笑，也道：“难道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

陆定勉像是料定祁少虞不敢动，站在原地直直抬手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祁少虞齿缝嘴角都渗出了血，他低垂着头，又开始笑：“老陆，你以为你比我高贵到哪去？”

陆定勉又要抬手，祁少虞抬头看着他说：“你别以为我不敢还手。”

外面响起来了救护车的声音，陆定勉也笑：“那你还手啊。”

祁少虞咬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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