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Day10
几天不见,比任何都更有冲击的容貌先一步占据乔眠的大脑。
还不等她纳闷,这男人是不是背着她偷偷变得好看的时候,人已经走到她身前。
乔眠忙后退一步,抬手:“我还没吃晚饭呢。”
“洗什么澡。”她心虚地绕过他,打开外卖APP,问,“你怎么回来了?”
谢颂白:“护士说你出院。我在楼下看到你经纪人走了才上来。”
“哦。”
看到外卖显示送达,乔眠心道不好。
忽略他去医院扑了个空的事。
正琢磨着怎么支开谢颂白,就听身后的某个东西落下的声响。
她慢慢转过去。
桌上不是她的外卖又是什么?
谢颂白修长的指尖托起外卖单子,清润的嗓音一字一顿:“东北麻辣烫,微麻微辣。”
眼睫掀起,棕色眼瞳看向她:“你现在能吃?”
深邃直接的目光直直落过来,安静氛围里莫名给人一种不被信任审视。
乔眠对此不满,好在她演技不错,很快调整好状态,直视他,坦坦荡荡:“......能啊。”
几秒的对视,谢颂白点点头,没说什么,直接拿出手机。
乔眠警惕:“你要干嘛?”
他说:“给梁主任打电话。”
乔眠:?
梁主任是她住院期间的主任医师。
“我都出院了你还打扰人家干嘛!”她忙走过去,按住举着手机的手腕,“不准打——”
漆黑的屏幕正映着她那张恼羞成怒却美丽的脸,甚至解锁都没。
意识到被骗,她气恼,拍开他的手:“你卑鄙!”
“兵不厌诈。”唇角下压,谢颂白收起手机,“微麻微辣也不行,老实遵医嘱。”
乔眠口味偏重,也能吃辣,所以平日里要吃也是重辣中麻。
这次是收敛后的。
谢颂白肯定是知道这一点。
于是,乔眠动了心思。
她凑近道:“点都点了,还能直接扔掉吗?要是让黑粉知道,肯定要抨击我身为公众人物不以身作则,主张浪费。”
试探的眸子看来,一眨一眨的,怀揣着什么小心思一清二楚。
门铃在这时响起。
谢颂白伸手推开她的脑袋,朝玄关的方向走去。
他说:“不浪费,我吃。”
“你吃?”
乔眠跟上去,不由得再次确认:“你吃外卖?”
不怪她惊讶,毕竟知道谢颂白的洁癖从小就很严重,尤其对入口的要求更高,不吃外面买来的,更别说这种重油重盐、三十几块的麻辣烫。
她说:“这家微麻微辣也挺辣的,你吃不了。”
知道他在她今天是吃不上了,于是忍痛道:“不如随便点个外卖送给外卖小哥,也不浪费。”
谢颂白看她一眼,“嗯”了声。
他将新鲜蔬菜拎进来,关门往厨房走。
“想吃什么?”
知道他要自己下厨,乔眠也没欲望:“随便吧。”
清汤寡水的,吃什么不一样。
她在外卖软件上随便下单了个,在备注填好上楼密码和厨房里的人道:“待会要是有人敲门,你把麻辣烫拿给他吧。”
她不方便露脸,向陌生人暴露地址。
谢颂白:“好。”
没在客厅多待,乔眠问他:“我的明信片是放在老地方吧。”
正在切菜的男人动作一顿,抬头:“在。”
“哦。”
乔眠打量着他微妙的迟疑,没多想,提步走向书房。
拉开抽屉,最新的明信片被整齐放在最上面。
她抬手取来,画面中央绘着一株硕大饱满的仙人掌,厚重油画肌理层层晕染,浓烈鲜活的绿意扑面而来,满是蓬勃生命力。
乔眠指尖摩挲过纸面,翻过卡片,一行清隽熟悉的手写英文静静铺陈:
【I hope life treats you well.
A quote for you: Inner strength is your sharpest armor.】
(不知你近况如何,只希望你一切安好,顺利。借用看到的书籍的一句话送给你:自己强大,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唇角一弯,她顺势拾起余下厚厚一叠,每张卡片开篇,皆是不变的“见字如晤,展信舒颜”,末尾落款统一写着“Ciao”。
一张张翻开起来,最下面那张的落款日期已是十年前。
没料到竟持续了这么久,乔眠不由得回想起最初。
那时候的她正处于迷茫阶段,少女心事无人诉说,于是挂了梯子找到一个国外的树洞网站。
当时树洞网站主页最火的是一篇互邮明信片的帖子,可能出于想被人安慰的心情,她评论了。
长篇的诉说后,她填上邮寄地址,事后多次浏览,回复都是零。估计是在属于成年人为生计奔波的疲惫和挣扎中,少女的苦恼太过幼稚虚浮,无人在意。
渐渐的,她便也不再去期待,甚至删除了网站链接。
直到半月后,她偶然收到一封来自温哥华的明信片。
流利好看的英文字体所写内容,正是对她心事的回应。
字字真心,并无敷衍。
乔眠后来沿着寄件地址回过信,但对方以“暂无确定住址多有不便”婉拒她的回信,只说若她不恼可单方面邮寄,不需要回应。如此,便以半年一封的频率,坚持到现在。
在此期间,她尝试过找回登录网站的密码ID,但都以失败告终。后来又创了新的账号进入网站,却找不到那篇帖子。乔眠现在并不知对方性别、国籍,只知道每次明信片的落款为“Ciao”,就暂且当做是他的名字。
说来离谱,她就这样和一个陌生人保持了长达十年的联系。
但在此之余,是他拖住了那个无处安放、被人忽略的少女心事。
离谱、奇怪却感激,更珍惜。
所以每次邮件显示有跨过来信她都会很期待,恨不得第一时间打开看到内容。
她将最新的那张明信片装进塑封袋密闭好,将它和其他的一起放进抽屉。
走出书房,厨房的人还在忙碌。
被锅气缭绕着,谢颂白没发现她。
时间慢慢流逝着。
缓慢又拉长。
乔眠倚靠在拱形门边,注视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往日走出某个房间,不过是从安静走向另一个安静。今天,她在熟悉的空间内能看到除戴维晶和唐棠以外的人的身影,实在新奇。在她意识到,谢颂白常住在国内的话后,不禁去想,接下来她是否应该要适应经常看到家里有他出现的情况。
就这么任由思绪放空,乔眠毫无防备地和感受到注视、转过身来的谢颂白对上眼。
安稳、耐心、不徐不燥。
已经许多年,她都没见过这样烟火气日常的谢颂白。
空气裹着面条香味缓缓流动。
她的目光没有收回,谢颂白喉结一滚,先别开脸,道:“洗手吃饭。”
自然日常的话语给人一种恍惚间,他们在一起生活过很多年的错觉。
乔眠应完,心底也清楚。
领证的这三年来,他们不说同住屋檐下,成年后只有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也是少之又少。
最近这种脱离原来轨迹的不适感,终于让她抓住源头。
在挪动脚步前,她说:“你要一直住在这儿?”
兴许是话出口前没料到如此直白犀利,甚至有些刺耳。
谢颂白还在厨房帮她做晚饭,属实好心之举,现在饭做好了她这么说又像是在赶人,太不厚道。
于是她缓了语气,解释:
“我的意思是,接下来我没工作,大概率也不出门,一直在家......所以你以后下了班就到这儿来,睡一觉再从这里上班?”
说完乔眠才想起来,“同居”正能总结她这一堆废话。
正要再解释,谢颂白已经出声。
他看着她的眼睛,抬眉:“有问题?”
理直气壮的反问让乔眠一噎。
她说:“......我一个人住久了,不太习惯和人同居。”
谢颂白似乎真没听懂她的言下之意,“哦”了声,道:“那你慢慢习惯。”
“......”
见人没动静,他继续手里的动作。
“不饿?”
乔眠:“......”
她去洗手。
......
晚间,乔眠正在和秦霜通话。
提及剧本改动,秦霜问:“你在家看剧本看到亲密戏的时候会躲着你老公不?”
骤然听到陌生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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