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笙乐道:“很顺利,我和那户人家的女主人有过一面之缘,她性格温婉柔顺,人很好的。”
“霜大哥呢?在衙门怎么样了?”
霜辰道:“尚可。”
晚上睡觉时,褚笙乐犹豫了一会儿,把房间的蜡烛吹灭了。
屋子变得黑漆漆的,褚笙乐的心脏一下比一下跳得快。她闭上眼,放缓呼吸,如此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还是没有办法克服心里的恐惧,手忙脚乱地走到烛台边,拿起火折子点燃蜡烛。
暖黄色的火光亮起,褚笙乐心中的害怕逐渐减弱,心跳也渐渐恢复正常的速度。
——
妙言和子语又乖巧听话,又聪明伶俐,冷溪竹教她们的东西,她们都能快速地学会。
她昨日向孙秀英借了一把琴,打算今天教两个小女孩弹琴。
她先试着弹了几下,随后渐入佳境。
琴音入耳,如夏日小溪旁落入水中的绿叶,随着潺潺溪水飘向远方,带走了夏日的炎热与烦躁,带来宁静与温柔。
郑思逸今日来看望他表嫂,步入后院忽被远处飘来的琴音吸引,顺着琴音的来源走到莲池旁,驻足听乐。
褚笙乐的身形被纱幔遮住,纱幔偶尔被风吹起,她的身形就会短暂地露出片刻。
郑思逸站在池塘边的绿茵下,欣赏曲子,直到最后一个尾音落下,他才恍如大梦初醒般,问带路的婢女:“表兄府上何时有琴艺如此高超的夫子了?”
婢女恭敬答道:“是前几日老爷从外面请回来的夫子,已经在府上教了几日了。”
等到家塾内响起女声,确认里面的人不会再抚琴,郑思逸才略带遗憾地让婢女继续引路。
路上,他向婢女打听褚笙乐的信息。
“这位夫子年岁如何?”
观侧脸年纪应是不大。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刚刚弹琴的女子的侧脸和声音似乎有点眼熟和耳熟。
他觉得他应该是被气疯了,不然怎么看谁都像那个姓霜的女人?
那个伶牙俐齿、不尊重他的女人,怎么弹得出这么美妙的琴音?
“奴婢瞧着约摸十七岁。”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还是问道:“是青竹城本地人吗?”
婢女道:“这个奴婢不清楚,公子可以问问老爷和夫人。”
郑思逸说不清是遗憾还是失望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午间吃饭时,郑思逸没忍住问了钱大平褚笙乐的名字。
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郑思逸脸上有一瞬间的失落。
褚笙乐不是钱府的主人,自然不会去正厅和孙秀英等人一起用膳。她的吃食都是婢女端到她休息的屋子里来,等她吃完再帮她收拾好。
吃完饭,看了会儿书,睡意渐渐涌上心头。
快到时间时,院子里的婢女敲了敲门,唤她醒来。
褚笙乐前几日有好几次差点睡过头了,然后她就给了一两银子给院中洒扫的婢女,让她每日下午在她快上课时敲门唤她。
褚笙乐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确认自己没有任何仪容仪表不整齐的问题,才走出卧室往家塾走去。
她下午只需上半个时辰,所以下午她一般都是让两个学生复习上午的内容,等遇到不懂的问题,可以随时向她答疑解惑。
总的来说,褚笙乐很喜欢这份工作。
试问,钱多、事少、清闲的工作谁不喜欢呢?
在郑思逸第三次刻意路过通往家塾的必经之路上时,他终于和前来上课的褚笙乐迎面碰上了。
郑思逸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褚笙乐就是今日上午弹琴的夫子。她瞪着眼睛道:“你不姓霜?”
看见郑思逸,褚笙乐的心情有些不美妙,她没有回答他的话,转而越过他离开了。
郑思逸追了上去:“我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答我。”
褚笙乐目不斜视:“我不喜欢和你说话。”
郑思逸还想继续问,但是妙言和子语已经看到褚笙乐跑过来向她问好。
褚笙乐一手牵一个,视身后的郑思逸如无物。
郑思逸无奈,只好放弃。
褚笙乐除了第一日没有在钱府用晚膳,之后的时间一直都是在钱府用过晚膳后再离开,今日也是一样。
霜辰今日可能有事耽搁了,她出府后,并未看见霜辰。
钱府和衙门之间的路径是一条直线,距离并不远。
褚笙乐打算走去衙门等霜辰,节省二人之间的时间。
刚走没几步,身后忽然响起郑思逸的声音:“褚姑娘,等等我!”
褚笙乐皱了皱眉,像郑思逸这种自恃身份高贵的大少爷,自尊心最强了。她没有想到她都把对他的不喜摆到明面上来了,他竟然还会贴上来和她说话。
褚笙乐停下脚步,打算今天和郑思逸把话摊开了说明白。
她看着郑思逸,等他自己开口。
郑思逸脸上带着笑容,有些气喘道:“褚姑娘,我是真心想和你交个朋友,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误会,我们今天可以把这个误会解开。”
郑思逸多多少少能猜到褚笙乐不喜他的原因,无外乎是那次他逗褚笙乐,说要报官把她抓进牢里坐几天,以及他当时看戏似的看着霜辰被人摁在地上扒衣服。
不过他想的和褚笙乐真正讨厌他的原因还是有些出入。
褚笙乐道:“郑公子,我想我们之间并没有误会。你自视甚高,根据财富地位将人分为富人和穷人,而在我看来,不管是富人还是穷人都是一样,我无法赞同你这样的观点,所以我们注定成不了朋友。”
郑思逸愣在原地,万万没有想到最大的原因居然是这个。见褚笙乐要走,他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傲慢:“那些穷人,我给他们一点好处,他们就感恩戴德,我和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不觉得我看不起他们有什么问题。”
就像他之前在酒楼为了气褚笙乐,故意请酒楼大厅的客人吃饭,他们一听有免费的饭菜可以吃,立马喜笑颜开,对他笑脸恭维,说尽了好话。
褚笙乐闻言好奇道:“我也是穷人,既然你这么瞧不起穷人,为什么还要纠缠不休地想和我做朋友?”
在青竹城,她确实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人。
郑思逸道:“你不一样,你只是现在身上穷,但是你家里一点都不穷。”
早在下午和褚笙乐在家塾相遇后,他就去找孙秀英打听了褚笙乐的家世背景。
孙秀英知道的也不多,但她可以肯定一点——褚笙乐的家世绝对不差。
郑思逸早早就从褚笙乐的穿着打扮,对银钱的态度看出她家世不错,能不能比得上郑府先不说,至少她从小到大肯定没有缺过银子用。
而且他还从孙秀英那里得知褚笙乐当初是一个人离家出走,但是现在身边却有一个和她不同姓的哥哥陪同,这说明——“那个霜什么辰根本不是你的兄长吧。”
其实他早就有这样的怀疑了,只是一直无法确定。
褚笙乐下意识反驳:“你在胡说什么,他不是我的兄长,还能是我的什么。”
郑思逸笑眯眯道:“你的侍卫呀。”
他有理有据地分析:“你们二人,一人穿着不俗,一人穿着……”
霜辰穿的布料虽然不昂贵,但也不是粗布麻衣,不过在郑思逸看来,那等价位的布料和粗布麻衣没有差别,只是为了防止褚笙乐更加讨厌他,他还是修改了一下措辞:“一人穿着略显昂贵,光是从这上面就能看出你们的身份差距;其次他身手不凡,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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