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考了?你疯了吗?”

“辛辛苦苦走到今天,难道甘心就此放弃?”

“季寒,你究竟在想什么?不过二选一,有那么困难吗?这江山,终归还是姓夏,与你何干?”

面对他痛心指责,厉声质问,眼见走向好言劝说,季寒悠然地收拾着衣物。

如她所料,在听闻风声后陆姜是第一个到来的。

他夺过她的包袱,“真的准备回沅陵?”

她看着他因为赶得急尚未来得及换下的绯色官服,认真地回答道:“是。”没有一丝犹豫。

“如果说,我不同意呢?”

季寒抬眼,扬起唇角,但笑不语。

他同意与否又与她何干呢?陆姜不禁感到烦躁,双手叉腰,深吸了口气,“如果,我不再强求你,二选一呢?”

她莞尔,“与此无关。”

“那与什么有关?”隐隐觉得其中有诈,陆姜试图小心谨慎以免着了她的道。

未曾想,季寒摸了摸鼻子,却笑道:“算了,不瞒你,其实我是要去秦州。”

“去秦州做什么?”

他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季寒笑了笑,“还能做什么?”不答反问。

陆姜沉默地看着她,半晌,“万一他不在呢?”

“你怎知他不在?”

自他沉默,她便兀自继续整理,此时也不过随口问道,头也未抬。

“从汴京到秦州有多远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已经走了快两个月,你能保证此去不会错过吗?”

也许是她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惹恼了他,陆姜陡然拔高了嗓门,“何时起,你会在意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前程都能放弃?”

令人意外。季寒未动声色掩去心中所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以为她默认了,“别做蠢事。”

殊不知,她正悄无声息地放下鱼饵——浑水之中钓鱼,还是她教他的呢。

“多谢陆侍郎的,建议。”她颔首,抬手,“慢走。”

信心十足而来,怒气冲冲归去。而她将好整以暇,等待最后一击。

她不知,此时远在沅陵的褚停云,与她的想法出奇地一致。

“最后一击?郎君要怎么做?”

隐藏暗处多日,终于等到盯梢的人撤离,逐风虽然依旧小心不让自己的身影,出现在烛火的映照下。

褚停云数着这段时日赢来的银子,不甚在意道:“等他们找上我。”话出口,方觉有些熟悉。

夹起的面条掉回碗里,逐风看了看倚墙而立的陌尘,又看了看自家郎君笃定的模样,狐疑道:“咱们,不用准备吗?”

“准备什么?”放下最后一锭整银,褚停云笑了,“一共一千九百两,还差一百两。”

“但这些都不是丢失的官银,”逐风皱了皱眉头,“而且为了这么些银子,那范掌柜就要杀您,划得来吗?”

随之话音落下,一锭银子朝他丢去。

“谁说他们是来杀我的?”

“那,那他们来作甚?”

“求我。”

“求您?”逐风迷糊了,瞥了眼那一桌子的银子,“不会就为这吧?”

褚停云笑了笑,“用不了几日就能知道了。好了,我要睡了。慢着,”指了指他手里的银子,“放下,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

一千九百两,还真舍不得立刻花出去。

数日后,范掌柜于深夜宴请了褚停云——他眼里的魏姓书生,那个半个月赢回一千两银子,又赚一千九百两的,他们以为的肥羊。

“以魏郎君的才华定能一举中魁,为何逗留在此迟迟不上京?”

“还能为何?因为非我所愿罢了。”酒盏晃动,上等佳酿自带清香,一身青衫早已换成了锦缎华服。

范掌柜若有所思,试探地询问道:“郎君,不喜欢当官?”

一口饮尽,褚停云搁下酒盏,笑道:“非也,非也。”

却并未说下去。范掌柜迟疑地摩挲着酒盏。

褚停云只当不知,尽情地喝着酒,欣赏着悬挂的书画和欢歌纵舞的美丽女子。他扮演着一个满腹才华,却胸无大志不思进取的纨绔书生。

驾轻就熟,仿佛生来就是享乐的。

但这些还不足以打消范掌柜的疑虑。所以他再次试探,“不喜欢当官,那郎君喜欢什么?”

“美酒、美人、银子,”想也不想地回答,褚停云仿佛看傻子似地看着他,“当官能得到这些吗?当官,太难了。”

或许是因为最后那一句明显带着不赞同,还有那么点不屑,范掌柜忍不住嗤笑道:“井底之蛙。”

褚停云愣了愣,继而扔了酒盏起身,“不过一介商人,口气倒是不小?既如此,”拱手敷衍地一礼,“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说完就要走人。

“慢着,”迎着他傲慢无礼的眼神,范掌柜不以为然地一笑,“我是商人,比不上那些个当官的。可你是否想过,若没有我们这些商人,那些当官的,也只不过是当官的。”

话听着拗口,但褚停云听出了那么一丝不明意味,冷哼道:“恕我愚钝。”

范掌柜不恼不怒,一边慢条斯理地往杯中斟满酒,一边说道:“权与利永远都是对等的。更多的权利,更多的利益。”

褚停云微微蹙眉,“所以呢?”他可已经表明不想参加科考。

“所以,”屈指轻叩在案几,范掌柜笑了笑,“郎君如果想要更好的美酒,更漂亮的女子,更多的银子,何不上汴京搏一把?”

褚停云乐了,皮笑肉不笑的那种。不过就在他再度转身之际——

“我们东家,想与你合作。”

眉峰上挑,他勾起了唇角。

褚停云这边顺利进行的同时,汴京城中季寒也终于获取了陆姜的一半信任。

至于另一半,她从未设想过,但那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她雇来马车,搬运包袱的今天,傅尚书出现了。

他的身后,除了陆姜,还跟着一顶轿子。门帘遮得严严实实,看不见里头的虚实。

陆姜给了车夫一锭银子,然后将人和马车一块遣走。无视伫立院中,脚下堆放着包袱的季寒,面若寒霜。

“傅尚书,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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