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李然朝迟蓦那里走的脚步丝滑流畅,毫无设防此言一出他脚下立刻顿住然后行云流水地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

跟凌波微步似的。

“你休想我才不要跟你玩儿什么全息游戏呢。”李然用背影**道一头飞出门去没有丝毫的留恋之情。

一个“平行世界”就够让他不敢睁眼看了,遑论全息啊。

迟蓦:“……”

他及时道:“好不玩就不玩。回来陪陪我。乖宝。”

李然一手拉着门把,从门外探进来半颗脑袋:“你发誓。”

“……”

无奈,迟蓦并指举天:“我发誓不带你玩儿全息。”

“不止不玩儿全息,还不能玩儿小玩具你抽屉里那些东西我给你扔了你又买……你也不能只用你自己在办公室里幹我更不准把我幹尿。总之不能对我动手动脚只能干正事我不是正事,我是李然。”顶楼总裁办只有李然跟他哥两个人,嘴上说话没顾忌,简直到了放肆的地步。

李然知道自己是他哥的宝贝疙瘩坐地起价般地讲条件,等把迟蓦谈得微笑不语仿佛在憋着大招,他便见好就收道:“床下你得听我的——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对吧哥哥。”

迟蓦:“……”

他咬牙切齿地说:“对。”

李然便乐颠乐颠地重新进来了关好门,做好自己作为贴身助理的本职工作熟练地去小吧台那里,给他哥弄手磨黑咖啡。

往里面扔两块方糖觉得不够又悄悄丢一块不给迟蓦喝全苦的再用牛奶拉花三下两下就勾好了是个最简单的爱心。

迟蓦正火大着呢无心工作了一双不知想酝酿什么风暴的眼睛时刻注意、黏随着李然身体吃不到也得用眼睛把他奸脲了火气不减反增烧得更旺。

“小迟总请喝咖啡。”李然讨好地冲人笑了笑。

相处了那么久迟蓦不爱吃甜的巧克力跟咖啡独爱百分百纯苦的味道李然清楚得很。但不知什么时候起只要是他弄的咖啡他都会往里加方糖。“顾名思义”人得吃甜不能吃苦。

一开始是悄悄地放一块迟蓦喝了没说什么然后李然就开始加两块了迟蓦也不管他给了就喝。

好养活。

现在小迟总要找茬了:“加糖干什么我不喜欢。”

“我喜欢呀。”李然眼睛微微弯着“哥我想跟你接吻。你喝一嘴苦咖啡那么苦我怎么跟你亲嘛。太苦了我不喜欢。”

迟蓦二话不说端起加了糖的黑咖啡一口闷了哪里还有半点儿品咖啡、品酒般的端庄优雅。

浑身的火气也降了下去。

从此以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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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没对“咖啡加糖”的事儿找过茬。

李然的整个寒假,迟蓦没开过自己的车。什么低调奢华的雷克萨斯,什么最受宠的大气库里南,统统封在车库里吃灰了。李然开着自己的小黄车,给迟蓦当了一寒假的司机。

他最喜欢开小黄车了。

车型比正常车小一点点,李然心理上的压力也小了“亿”点点。人就是这样奇怪,同样的代步工具,哪怕大小只是略微不一样,心里也觉得小车更好驾驭。

就像库里南,那车型磅礴大气的外观,厚重的霸气感扑面而来,李然只会欣赏、惊叹、用星星眼羡慕,大不了再暗暗发一下以后一定要开库里南的誓言。

可让他现在开?那是万万不敢的。库里南开他倒还差不多。

“实习新手”李然只敢快乐地开小黄车。之所以是黄车,他说这颜色在马路上扎眼,别人不敢撞。他还在小黄的车身上贴了几十张“实习”贴纸。

除了后视镜跟前挡风玻璃没贴,小黄浑身上下都不干净,全是被“实习”狠狠侮辱的痕迹。

直到现在,李然开着小黄上马路,毫无心理压力,压力全给到了其他老司机。看见这又是黄得扎眼又是满身贴纸的车,他们避如蛇蝎,不敢靠近。李然所经之处,所有车都离他好几米远,唯恐刮了这脆弱的实习生。

李然开车开得不亦乐乎,就是委屈了迟蓦长手长脚的优质身量,得蜷在副驾驶。

别管他在公司里雷厉风行的气场多么两米八,一坐进李然的小黄车,必须得把自己的气焰一再压缩至一米五。不服憋着。

这天下了点儿小雪。松散的雪粒像花一样,慢慢悠悠地从天空这个巨大的花篮里洒出来,往大地上飘。

不经过一晚上的冷冻,路面不至于打滑。但生性不大胆的李然被这点儿小雪一吓,将车开得更慢。他一边欣赏外面雪景,一边驾驶着小黄车磨磨蹭蹭地开到小叔家里吃饭。

迟危正在廊下招猫,黑白无常在外面淋雪,还见脏打滚,他怒气冲冲地说一会儿谁也别想进屋,抬眼就见眼前院里停下了一辆丑得没眼看的小黄车。

那么久了他都没说服自己接受李然的“黄”色审美,心中对年轻人的审美感到望而生畏,表面是尊重祝福的冷漠。

下一秒看到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他那热爱大车的大侄子,憋屈地从小车里出来,脚刚一接触地面,迟蓦就跟变身似的,舒畅地把自己伸展开了。迟危百思不得其解,真有人能窝在小不拉几的车里一个寒假毫无怨言啊?

不怕自己缩水吗?

他啧了一声,看看李然的爱车小黄,又看了看李然的爱人迟蓦,问迟蓦:“你不憋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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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蓦甘之如饴:“别管。”

迟危:“……”

李然把车停好了食指上转着车钥匙学着他哥的样子对小叔说:“别管噢。”

迟危:“……”

“黑无常!你怎么能在草里打滚!你都带坏白无常了!”李然一看院里的两只猫

迟蓦说:“带去绝育。明天就去。今晚也行。”

李然是一只没有杀伤力的两脚兽黑无常想撒娇时就拉下猫脸撒撒娇那是猫给面子但它可不是怕李然否则他们的初遇不会以“流浪猫**流浪人”开始。可迟蓦一说绝育黑无常就要浑身奓毛瞪着眼睛夹紧尾巴做喵了。它马上从一只不想听李然话的混账玩意儿变成一只捏着嗓子喵呜喵呜叫的男娘任李然过来将它逮住拎到廊下前后左右地拍打身上的雪花。

迟危道:“这猫成精了。真不愧是我家的猫。”

“才不是你的小猫呢。”李然立马说道。

迟危:“你再说一遍?”

李然嘟囔:“就不是……”

他们没一会儿就“老的不爱幼的”、“幼的也不尊老的”而争执了起来互不相让。

以前李然哪儿会吵架更别提让他跟迟危这样的“大佬”吵架了迟危气得想掐人中而后将高涨的怒火矛头对准在一旁看戏的迟蓦说:“瞧瞧你干的好事儿。都是你教出来的!”

迟蓦爽得一挑眉谦虚地颔首:“嗯哼。”

最后还是叶程晚无可奈何地从屋里出来制止:“行啦吃饭吧各位。都不要闹了。”

离过年还剩三天时李然回去看爸爸妈妈顺便将爷爷奶奶接到市中心来过年。车程有几个小时呢迟蓦没让李然开他的爱车自己充当了老司机。

白清清的半年化疗结束了。

头发可以重新留了目前还是光头。冬天冷一出去遛弯吹得脑瓜子疼她没再扮尼姑老老实实地戴起了帽子。

自己全部现学织成的。她平常闲得没事儿干给两个女儿织毛衣还给李然和迟蓦各自织了两条围巾手艺愈发得熟练。

李然每个月都会回来见面次数勤便很难注意到一个人有太多的变化。但这次回来依然发现了白清清的不同。

她脸色红润除了整个人还有些瘦削外几乎看不出她大病初愈。最大的变化大抵是她性格真的变平和了许多一只手推着她触摸了一回“临近死亡”的深渊让她对很多东西都看淡了。

而李昂每个月也都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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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养花都能养死的人,这大半年来心境天翻地覆,在冬天都能把花养活。

小花园里的月季早把最后一片叶子还给土地做化肥了,光秃秃的,李昂便买了好多大小适中的空花盆,自己往里面填土,又是松土又是施肥的,在房子里养了几盆蝴蝶兰,开得犹如真蝴蝶翩然闻香。

大过年的裴和玉依然不在。

李昂说他晚上回来,无意多谈,跟李然说了许多其他趣事。

和李昂吃完饭,李然抱着他爸给的一盆蝴蝶兰坐进车里,担心自己不能承此重任,发愁地对他哥说道:“我没养过花呀,养**怎么办啊?我爸说小花的命也是命,不能养死……哥,这盆花交给你养了,要是养**唯你是问,到时候都怪你。

迟蓦:“……

“小朋友,我是教过你许多事情,但没教过你栽赃吧。迟蓦眼眸微眯地说道,“你想自学成才啊?嗯?

李然讪讪地笑了两声,毫无悔改的诚意:“反正你养。

今年过年他们没再去迟瑾轩建在半山腰上的庄园,迟家的家宴直接取消了。迟危取消的。

因为迟瑾轩还在医院里和他的脂肪肝展开殊死搏斗呢——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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