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
宋莲衣整个人怔住，心跳如雷。
裴巳雪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叫他惊喜之余又焦急万分：“亲都亲了，怎么不亲别的地方！”
裴巳雪弯着嘴角，疑惑歪头，声音比吹卷的云还要软乎：“什么别的地方？”
宋莲衣急着比划：“明明你是看着我的脸，为什么跑去亲手了？”
不等人回应，他该死的回忆浮现眼前，悔得他直拍大腿。
不过无妨，他现在教也来得及。
宋莲衣坏笑着教道：“表示感谢的方式不只有亲手背一个动作。”
裴巳雪眨眨眼：“还有？”
宋莲衣按着他的后脖颈将人压至面前，垂首贴近。
恰在此时，一道灵光冲天而起，在天际炸开惊雷般的声响，刚要贴上的二人被这动静打破了氛围。
宋莲衣的眉心紧皱，瞪向那一道没眼力见的灵光。
裴巳雪乍看一眼便认出了那道灵光的来源，顿感不妙：“是希少云。”
“我倒要看看这臭小子捣什么乱。”宋莲衣牵过裴巳雪的手，两人纵身跃下山崖。
归真谷半山腰处有一块突出的平台，旁边连接着连接归真谷和外界的唯一一条山道。
宋莲衣和裴巳雪落地平台时，司华年、宗月懿还有霓若正在上边密切关注着谷里的情况。
裴巳雪一落地便询问三人道：“发生了什么？”
司华年淡定看向谷底，解释道：“无妨，是希少云对抗丧音木的灵力波动。”
裴巳雪不解：“丧音木是什么，希少云下去干嘛？”
宗月懿替他讲解道：“你看这谷中生长的树，模样虽普通，实则其叶脉中空含有微量灵髓液，叶脉形状又天生呈现成某种干扰灵智的符文，风吹树叶相互撞击，便会产生扰乱神志的碎玉声。
任何术法一旦进了归真谷，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会被碎玉声破坏，严重者更会周天逆行灵脉断绝，所以此树被称为丧音木。”
裴巳雪想起了先前听到的碎玉声，道：“我见过这些树，我们进谷时周围都是，但我们没有受到影响。”
“归真谷只有唯一一条安全的路可避开这些丧音木，便是我领着希少云他们走的那条。”宗月懿道：“像你们二人这般能毫无阻碍穿过丧音林的，算作例外。”
通常来说，元婴境以上的修士可不受丧音木影响，宋莲衣自不必说，裴巳雪是神剑灵体，想必也有其特殊所在。
“所以你安排希少云入谷，是为了锤炼他的心境？”宋莲衣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看着司华年。
司华年用同样疑惑的目光看回去：“有什么问题吗？”
宋莲衣一时语塞。
他并不喜欢用私下传音的方式，毕竟和旁人也没有那么好的交情，但特殊情况用个一次两次也罢：
“我好像记得咱们的计划是杀了他，你怎么反倒帮他去了？”
宋莲衣的传音入耳后，司华年先是嫌弃地一瞥眼，再传音回复：“希少云此人摇摆不定，心性不坚，锤炼心境本就九死一生，这难道不是杀他的好法子么？”
宋莲衣：“......”
宋莲衣：“一个人蠢坏不代表他一定没有坚定的信念，据我所知他的精神力比常人强得多。你那爱徒没告诉你他在乐坊比试的情况么？”
司华年闻言，回头盯着宗月懿看，后者眨了眨眼，眼珠左右一转，无辜道：“咋啦？”
司华年问她：“乐坊当日的比试情况，你再一五一十地告诉为师一遍。”
“啊，哦......当时的场景嘛，就是......”
宗月懿根据之前希少云的吹牛，又自行想象描绘了一些细节，勉强回复完，给宋莲衣听笑了。
他当即传音给司华年道：“她根本没看比试。”
随即将希少云言出法随的事说了一遍。
司华年听完面色一变：“完啦。”
宋莲衣直摇头。
司华年瞪他，传音道：“你怎么不早说？”
宋莲衣叹息一声，传音回复：“你又没问，再者我怎么知道你徒弟会擅自溜走——司宗主，我可是很信任你们兰音宗的，你却连计划都不先告知我一声，唉，心寒呐。”
司华年被他说得有些理亏，硬着头皮道：“那又如何，即便是我宗金丹境音修也没几个扛得住丧音木的，希少云他不一定能活着出来。”
“最好是。”宋莲衣果断掐了传音。
司华年白眼翻上天。
裴巳雪看他两个五官乱动，疑惑问道：“你们脸怎么了？”
宋莲衣莞尔道：“无妨，想起了一件糟心事。”
司华年冷笑一声：“差不多。”
裴巳雪似懂非懂点点头：“那希少云什么时候出来？”
“不知道，看他造化吧。”司华年眸色冷峻道。
锤炼心境看得是个人，从来没有确定时限一说。
因而司华年安排了弟子在这儿守着，霓若不肯走，也留了下来。
司华年转头对宗月懿道：“随我来，我有话与你说。”
宗月懿本能察觉到不妙，预先垂了脑袋跟在司华年身后，一如临上刑场的囚徒。
宋莲衣神秘兮兮对裴巳雪道：“走，有好戏看。”
裴巳雪点点头，牵上他的手，尾随着她们一路来到归真谷口。
司华年斜睨了眼后边的两条尾巴，冷声道：“我宗私事，你也要管么？”
宋莲衣微微一笑：“我们这不是也要回去么，路过，这便走了。”
司华年翻了个白眼：“罢了，你们也算人证。”
“惭愧。”
话音刚落，宋莲衣便带着裴巳雪在旁边的歪脖子树上寻了个好位置。
司华年换了副严肃脸，对宗月懿道：“老实交代，乐坊比试那日你去了哪里？”
宗月懿自知瞒不过，当即跪倒在地，低头认错：“弟子不该欺瞒师尊，望师尊责罚。”
司华年严肃道：“我又不是石岁、丘象升那种顽固老头，你若是有别的事要做，只管明说，何必这般偷偷摸摸？莫不是在修习什么邪术秘法？”
宗月懿支支吾吾道：“不是邪术秘法，是寻常功法，弟子......弟子对不起师尊！”
听到不是邪术秘法，司华年松了口气：“为师给你机会，把经过一五一十说明。”
宗月懿垂着脑袋，低声道：“当年弟子去引鹿宗问学，在雪地里捡到一只小猫崽，那猫崽不过几个月大，寻不见母猫，也不见有主人，弟子便擅作主张带着喂养了一段时日。”
“小猫长得很快，在弟子问学完毕后已有了生存能力，弟子便将它托付给引鹿宗，让它能在灵植园内有一个住处，自行安度一生。弟子本以为这一场缘分在离开引鹿宗后便已结束，可谁成想五年过去，小猫竟独身一猫找来了兰音宗，寻去了弟子卧房，弟子当时醒来看到它，简直难以置信。”
司华年掐算道：“你说的是寻常之猫？我兰音虽与引鹿宗毗邻，但中间仍隔着山水迢迢，一只寻常之猫仅花五年寻到此，也不简单呐。”
宗月懿双眸发亮道：“确实是普通的猫，但它不知怎的吃了许多灵植，身体素质比普通的猫要好上许多。弟子也没想到，它会把自己照顾得这么好。”
裴巳雪默默举手。
司华年看向他：“你有什么话补充？”
裴巳雪跳下歪脖子树，发表观点道：“那日我看见她袖口有点心屑，该不会是藏了点心去喂猫。”
宗月懿点点头：“是，云和乐坊剩了很多点心，我便自作主张，趁你们比试之时，偷偷拿去喂它。”
裴巳雪发言完毕，回到树上坐好。
宋莲衣看着他，嘴角止不住上扬：“所以你的猫呢？”
宗月懿老实道：“弟子怕它被发现，将其安置在归真谷外的洞中，弟子这便将其带来。”
众人目送她消失在山林间，很快，她重新出现在眼前，怀里抱着个金棕底、黑条纹的大肥猫。
等她将猫放下后，只见那猫高高竖着粗而有力的尾巴，转动脑袋上的两只小山尖伸出毛绒绒的爪子迈了两步，俯身低眉，眼神锐利扫视环境，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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