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国师府出来,三皇子回到宫中,第一时间就往太后那去。

“这个时辰了,怎么过来皇祖母这了?”

“孙儿刚在堂兄府上用了晚膳回来,实在是席间的事情太过有趣,忍不住想要来给皇祖母分享。”

“哦?”太后目光微亮,指了指身旁的位置,兴致勃勃地说,“可是你堂兄又与顾大将军打起来了?”

“不仅没有打起来,堂兄还让人打扫厢房,邀请顾大将军一家小住几日……”

三皇子这边滔滔不绝地跟太后说着,那边宁王世子回到府中,也是迫不及待地拉着宁王妃说着今日晚膳发生的事。

“一开始顾大将军一家子是气势汹汹地要问责的,我想着以堂兄那我行我素,多解释一句都嫌麻烦的性子,两人肯定要起冲突。谁知他今晚居然就转了性,不仅耐心地解释为何要带堂嫂出城,还让祁寿把何家那些事详详细细地给说了一遍。”

宁王世子啧啧两声,“不仅如此,母妃你也知道堂兄那人,自小就是生人勿近,上回左相有要事寻他,他连屋子都没让人入,只是在院子里接见的。可这回怎么着,他不仅亲热地叫着岳父岳母,还亲口邀请顾大将军一家在国师府小住几日。”

“你看你,坐没坐相,喝口茶的动作也这般粗鲁。”宁王妃一边听着儿子说话,一边摆弄着新研磨的香粉,她动作优雅地将香粉压实,柔声道,“成了亲自然就会稳重些,他新婚妻子病着,留岳父一家在府上小住也属正常,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宁王世子翘着二郎腿,“这事发生在别人身上是正常,可发生在他国师大人身上就不正常了,我跟他这么亲近了,说在他府中厢房歇个午觉他都不让,更何况是岳家?”

“我看你就是嫉妒。”

“哎呀母妃,我不是嫉妒,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这是突然转了性子了。那顾夫人用自己吃过的筷子夹了一块肉给他碗里,他居然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你说反常不反常?若不是他最后摆了我一道,我都以为他被什么脏东西给上身了。”

宁王妃没忍住白了他一眼,“你呀,自个儿那点脑子就别总惹你堂兄。”

“哎,母妃,你儿子被他摆了一道,你怎么还帮着他说话了。”

“我生的儿子我还能不知道吗?你那张挑事的嘴,也就他脾气好,换了是我,早把你打得跪地求饶。”

“你打的我还少吗?”

看着儿子委屈的在嘀嘀咕咕不知道抱怨些什么,宁王妃把弄好的香交给身边的丫鬟,坐正身子喝口水,“说说吧,这回又是怎么了,若泽然真是做得过分了,母妃见着他就说他两句。”

“他把顾夫人夹的那块肉给我了,还美名其曰让我沾沾福气,日后找个好岳家。”

宁王妃目光微闪,“那你吃了没?”

“当然没吃啊。”宁王世子呸了一声,“他不乐意吃别人筷子夹的,小爷我就乐意了?还想坑小爷,哎哟……哎哟,母妃,你拧我耳朵干嘛。”

“你这个没长脑子的家伙。”宁王妃四处张望,没找到什么趁手的东西,目光最后落到一旁的圆凳上。

“别啊母妃,那凳子砸下来是要打死人的。”宁王世子顺手就把桌面上一幅挂画拿了过来,卷在一起递给宁王妃,“用这个打吧。”

宁王妃都要被他气疯了,抓起那画卷就往这不肖子身上打,咬牙切齿道:“人家国师大人好心让你沾福气,你居然不吃?”

“谁稀罕这福气啊?”

“国师大人一番好意,你还敢说不稀罕?看我不打死你。”

“母妃,别打了,哎哟,这画卷都要被你打烂了……”

次日一早,平日早睡早起的宁王来到正厅用膳,管家上前道:“世子昨晚被王妃打了,现在还在佛堂里跪着呢,让小人找王爷您向王妃求个情。”

宁王摸了摸胡子:“这小子怎么又被打了?”

“好像是国师大人给世子爷求了一个有利婚事的福气,可是世子爷顽劣没有要,王妃气得把人关在祠堂里了,说今日还得接着打。”

“今日还打?行了,你先让那小子回房休息吧,等王妃起床了,本王自会跟王妃说。”宁王摆了摆手,“顺便去书房里头把本王那副百鸟归巢图装好,本王等下要带去跟洪家的老爷子一同品鉴。”

管家领命,往退出去两步,忽然想起来画卷的事,转身回来揣着手,略带犹豫地道:“王爷,您那副百鸟归巢图,坏了。”

“坏了?”宁王眉头轻蹙,“什么意思?”

管家也不知道如何说明,说了句稍等,便前往书房把那损毁了的画卷拿了过来,“王妃昨晚就是用这个打的世子。”

宁王看着皱巴巴的,断开了两截的画卷,手都是颤抖的,“岂有此理!本王……本王要去打那混账小子一顿才行。”

说罢,他一撩衣袍便快步往外走。

管家紧紧跟随,一路劝说,“王爷,就别打世子爷了吧,毕竟这是王妃动的手,这……”

“不打他,难不成打王妃?”

“可这也怪不得世子。”

“怎么怪不得他,若不是他惹怒王妃,王妃能打他吗?”

宁王六岁的时候,在御花园玩耍跌断了腿,从此走路都瘸着脚。

所以先帝在位时,就赐了他宁字为封号,并准许他一生长居在京中,即便新帝登基,也无需离京。

作为早早无缘帝位的一个闲散王爷,宁王不想站队,所以平日里跟哪位皇子都不亲近,自己躲着吃喝玩乐。

这样做的好处是,不会被人当剑使,也能好好保住性命,而坏处是,不论哪位皇子登基,也不会有任何好处。

所以到现在为止,宁王没有实职,也就没有权,平日也没什么机会面圣,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赏赐。

整个王府,就靠着他原有的四千户食邑支撑着,在这偌大的京城中,勉强也能维持体面。

他虽无建树,但玩乐也是有度的,他的王妃出身自武将之家,也是家风正气,就是不知这儿子到底是像的谁,竟然混出个纨绔的名声来。

自问他们夫妇对儿子教育也并无疏怠,可这孩子就是道理说了不听,青楼酒馆赌坊斗兽场,总能找到他的身影,哪怕是棍棒加身,关足一月,只要放出门去,就又往那些地方去。

圣上几次召见他,都是因为这不省心的儿子在外面惹事儿,后来还是太后心慈,让这小子跟着国师大人做事,混了个正五品的少卿一职。

自此之后,烟花之地是不怎么去了,可那惹事的性子就是没变,以至于满京城里,竟没个好人家愿意把女儿嫁到王府来。

宁王越想就越气,快步走到佛堂,见自家儿子吊儿郎当地坐在供台上,手里拿着吃了一半的苹果,嬉皮笑脸地朝他挥手,顿时气得头皮生烟,上前就要揍人。

“父王你要打我吗?拿这个打吧。”

宁王世子往宁王手上塞去一串东西,宁王正火大,也没多注意手中的是什么,抓在手上就往这混账小子身上招呼。

唰的一声响,随即是珠子掉落在地的滴滴答答声。

“哎呀,父王你完了,你把母妃最喜欢的翠玉珠链给弄断了!”宁王世子夸张地大喊。

宁王看着散落一地的翠玉珠子,楞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你把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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