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医院走廊里，祁年年想哭又不敢哭，他紧紧抓着哥哥的衣服：“爷爷会死掉吗？”
蒋屿拍拍他的脑袋：“没到这么严重的程度。”
其实半路上祁年年的爷爷就恢复了意识，他没什么生命危险，但是需要做一些检查，祁年年不懂，他看见爷爷被推走就觉得天塌了。
现在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更何况医院里的氛围本来就吓人，拐角处正有一对夫妻抱头痛哭，男人刚才还在打电话到处借钱。
听着他们的声音，祁年年渐渐意识到了什么：“爷爷生病是不是也需要很多钱。”
蒋屿点点头。
祁年年紧张地抽噎着：“可是我们还没有攒够很多钱。”
爷爷枕头底下有一个存折，他说是留着以后给祁年年上学用的，祁年年以前看过，现在已经忘记上面有几个零了。
爷爷的包里还有一些零钱，祁年年不知道几百块钱够不够。
蒋屿觉得他太天真了：“几百块钱当然不够。”
过往看过的电视剧在祁年年脑海里上演，没有钱就不能住在医院里，爷爷会被赶出去，爷孙俩只能在大雪纷飞夜晚在桥洞里取暖。
祁年年瞬间就把那些苦情戏代入了自己和爷爷的脸。
看出他在为了钱担忧，蒋屿告诉他不用害怕：“我有压岁钱，可以借给你。”
祁年年仰着小脑袋：“有很多吗？”
没想到他问的这么直白，蒋屿想了想：“可能有几十万吧，不算特别多。”
几十？爷爷有几百块都不够呢。
对于蒋屿的好意祁年年心领了，蒋屿看着祁年年闷闷不乐的样子也开始担忧自己的钱不够医药费。
他再次给祁年年出主意：“我爸爸妈妈也有钱，让他们借给你。”
祁年年再次燃起希望：“你的爸爸妈妈愿意吗？”
蒋屿也不确定，爷爷说过不要过于热情地帮助别人。祁年年对于爸爸妈妈来说只是一个不熟悉的小孩，可能他们并不想帮祁年年。
可对蒋屿来说，祁年年是他唯一不过敏的存在，是他第一个朋友，他哥们义气也上来了：“如果他们不愿意，我就跪在地上求他们。”
好兄弟在心中，这一刻没法用任何言语来表达。
祁年年只知道，日后只要自己有一个破烂收就有蒋屿哥哥一个硬币花。
蒋先允从医生那儿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两个小的在一边商量什么事，他也没放在心上。
等安顿好老人家，他想带着祁年年进病房的时候，蒋屿咚的一声就跪下了，祁年年紧随其后。
声音惹的过往的护士和病人都看过来，蒋先允如芒在刺：“快起来啊，你们想毁了我吗？”
黎藿从病房里出来就看见小胖墩和儿子跪在地上，祁年年还知道借钱先找心软的，他爬到阿姨身边，这一操作把黎藿看得呲牙咧嘴，她快维持不住形象了，这地面多脏啊。
祁年年的小脏手就那么抱住了她的鞋子：“老爷太太，救救我爷爷吧。”
已经有人开始举起手机了，护士长跑过来问两个小朋友是不是需要帮助。
他们脑补了一场人贩子虐待孩子的大戏。
没想到蒋屿摇头：“不需要，我们只是在借钱。”
护士阿姨一愣。
蒋屿解释：“黏黏爷爷生病需要很多钱，但是黏黏没有钱，我爸妈有钱，我们要借出来救爷爷。”
祁年年原本还想一定要说很多好听的话来打动叔叔阿姨，但是听着蒋屿哥哥说话他就止不住的掉眼泪，想好的台词全忘了，一张嘴什么都乱七八糟的秃噜。
“呜呜，老爷太太救救爷爷吧，我可以去照顾少爷，还会做很多家务。借的钱我都会还上的。”
两口子一人拉一个，黎藿安慰祁年年：“没有花很多钱啊，别害怕，叔叔阿姨已经给爷爷交上医药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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