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水渠落成的第三日,凌胸口的伤口便彻底愈合了。
这方异世的体魄远比她前世强悍,结痂褪去后,只留下一道极浅的银痕,抬手、跳跃、奔跑,再无半分滞涩。
也是这一日,狩猎队踏着暮色归来,却没了往日扛着猎物的喜气洋洋。队伍里的青壮们大多挂了彩,有的胳膊被野兽的利爪划开长长的口子,有的小腿被撞得红肿,连一向勇猛的岩,肩头都渗着血珠。
原来他们追猎一头健硕的巨鹿时,被它挣断了简陋的骨矛,巨鹿发狂反扑,抓伤了好几人,最后竟逃进了密林深处,一行人空手而归。
族人们围上来,七手八脚地帮伤者擦拭伤口,用干净的兽皮草草包扎,可看着那些渗血的伤口,大家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洞穴里的老人只能用捣碎的野草敷在伤口上,效果微乎其微,谁也说不准这些草药有没有用,更没人懂得如何消炎止痛。
凌看着那些伤者疼得龇牙咧嘴的模样,心头猛地一沉。
她忽然意识到,部落里不仅缺粮食、缺工具,更缺的是草药知识和懂治疗的人。若是下次有人伤得更重,甚至被凶兽咬伤,仅靠野草和兽皮,根本撑不了多久。
但眼下,狩猎未果导致部落的存粮愈发紧张,当务之急是先解决狩猎的难题。
凌的目光落在狩猎队丢弃的骨矛上——那些骨矛只是将兽骨磨尖绑在木杆上,既不锋利也不牢固,遇上稍强些的野兽,一撞就断。
“大家先别慌。”凌走上前,捡起一根断裂的骨矛,扬声对众人道,“这次狩猎失败,不是我们不够勇猛,是手里的家伙什太弱了!”
她的声音清亮,瞬间压下了族人的窃窃私语。焰也走了过来,沉声道:“凌说得对,你们都先去歇着,伤口敷好药,明日再做打算。”
凌却摇了摇头,指着手里的骨矛道:“阿娘,不用等明日。我们今晚就把骨矛改一改,把矛尖磨得更锋利些,再用韧藤把骨矛和木杆绑得更紧实,最好再给矛尖开个小口子,这样刺进野兽身体里,能让它流更多血,跑不远!”
她的话让族人们眼前一亮,岩捂着伤口凑过来,粗声粗气地问:“真的能行吗?改了之后,就能撂倒巨鹿那样的大家伙?”
“能!”凌笃定地点头,前世在孤儿院的图书室里,她看过不少关于原始工具的书,改良骨矛的法子,早就记在了心里,“只要我们把骨矛做得更硬、更尖,下次狩猎,一定能有所收获!”
焰看着凌胸有成竹的模样,当即拍板:“好!今晚就听凌的,改良骨矛!”
消息传开,洞穴里的族人都动了起来。青壮们忍着伤痛,搬来粗壮的木头和坚硬的兽骨;老人们则拿出珍藏的韧藤,帮忙撕成细细的藤条;孩子们也凑过来,递石块、磨骨头,忙得热火朝天。
凌蹲在地上,手把手教大家如何打磨骨矛——先用尖锐的石块将兽骨的一端磨成三棱形,这样的矛尖更锋利,更容易刺穿野兽的皮肉;再在矛尖的两侧各开一道浅浅的血槽,确保刺入后能让野兽失血更快;最后用韧藤一圈圈紧紧缠绕骨矛与木杆的连接处,缠完后还需用石头捶打藤条,让它与木杆贴合得更紧密,不易脱落。
忙活到深夜,几十柄改良后的骨矛整齐地摆在洞口,月光下,矛尖泛着冷冽的光,看着就比之前的要强悍得多。
族人们看着这些新家伙,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先前的沮丧一扫而空。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凌便醒了。她站在洞前的空地上,迎着微凉的风伸展四肢,阳光落在肩头,暖洋洋的,连带着血脉里都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躁动。
她想起焰说过的话,部落里的每个人,都能觉醒兽形,那是血脉赋予的力量,是狩猎和自保的依仗。她的兽形是猎豹,是速度与爆发力的代名词,只是从前伤口未愈,她从不敢轻易尝试。
而现在,部落需要更强的力量,她也需要。
凌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按照焰教的法子,将心神沉进丹田,去牵引那股潜藏的力量。
起初,只有一丝微弱的热流在经脉里游走,细得像游丝。她没有急,耐心地引导着,热流渐渐汇聚,越来越强,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有一团火在身体里烧起来。
骨骼发出一阵细密的轻响,像是春雨落在干裂的土地上。指尖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指甲骤然变长变尖,泛着玉石般的冷光;脊背微微弓起,肌肉一寸寸绷紧,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耳畔的风忽然变得清晰,连远处山林里飞鸟振翅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凌猛地睁开眼,视野里的世界骤然变了模样。
天地仿佛被拓宽了几分,地面上的碎石纹路、草叶上的晨露,都清晰得惊人;身体的重心往下沉,四肢着地的刹那,生出一股奇异的陌生感。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掌化作覆着短毛的利爪,流畅的肌肉线条布满四肢,一身金棕色的皮毛在朝阳下泛着油亮的光,长长的尾巴垂在身后,轻轻摆动着,悄然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是猎豹。
凌试着往前迈了一步,四肢的协调感极差,差点踉跄着摔倒。她下意识地想直立起身,却在四肢触地的瞬间,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安稳——那是属于兽类的、与大地相连的踏实。
她笨拙地挪动着爪子,一步,两步,慢慢适应着四肢行走的姿态。起初的别扭与生疏渐渐褪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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