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捡钱
平心而论,这个潜在“糖爹”的样貌和实力都在阮思瑜的预料之上。
他过分年轻,身材高大健美,和刻板印象中的程序员大相径庭。他的事业非常成功,在方才的闲聊中,阮思雨已经意识到杰西卡口中的“游戏”远远不止一个恋爱游戏那么简单。
它是一个虚拟世界的雏形。
它的目的是搜集、学习、模拟和接管。阮少虽然脾气不好,但眼界和学识都不欠缺,他看得出这个游戏的真正目的是通过收集数据和ai语言模型的训练,勘测每个人的私人化需求,打造一个无可比拟的虚拟世界,提供一切现实世界中无法变现的优质体验。
用来宣传的“虚拟爱情体验”,不过是最粗鄙的遮羞布。任由平台发展下去,它即将开辟ai技术、vr技术和人机交互领域的新局面,它有改写世界的潜力。
创始人无限膨胀的欲望已经昭然若揭,阮思瑜不知道为什么公众看不到这个平台的巨大威胁。又或许即便看到了,也无法阻止一头巨鲸的成长,因为——
阮思瑜的目光落在这位罗伯特·施耐德身上,对方有显著的日耳曼血统,这在美国并不稀奇。两次世界大战为美国带来了无数德国避难者,而他的皮肤却不像其他白种人一样苍白,反而是健康的麦色,骨相也相对柔和许多。
他显然来自一个势力庞大的家族,他的一身行头全都是私人订制,价值无法估量,如果是正在崛起的新钱,绝不可能这么快得到那些欧洲为贵族服务的古老品牌的青睐。这也解释了《怦然心动》这野心庞大的平台快速崛起的原因,让资本投鼠忌器的只有其他资本。
从对方灼烧的湛蓝瞳仁里,阮思瑜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熟悉感,但他很快又将之抛诸脑后。他没见过眼前这个家境优渥的年轻男人,对方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绝非能让人轻易淡忘的类型,更比他的成就。
他确实是第一次见这个男人。
男人也一直在看他。比起对方考究精致的外表,他的眼神赤裸而凶狠,带着近乎原始的野蛮。阮思瑜很不喜欢像个猎物似的被盯着,但他现在没什么反对的本钱,只好柔顺地弯唇,露出他认为对方想看到的脆弱和贪婪:
“先生满意的话,想要我做什么,我都随时奉陪。”
对方眉峰下压,终于硬生生撕开了一直在刺痛阮思瑜皮肤的目光,转身说道:
“跟我走。”
阮思瑜为对方的急迫暗暗翻了个白眼,沉默而老实地跟上了对方。
两人再次路过了会客室,保罗已经拿出了电脑,全神贯注地敲打键盘,而杰西卡暴躁地用母语骂人,正在拨弄手机回复邮件。
苏珊娜为她取了一杯酒,杰西卡来不及喝,只仰脸吻了吻苏珊娜的下巴,目光瞥见正准备坐电梯上楼的施耐德和阮思瑜。
“喂!”
她柳眉一竖,拎着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瞪着施耐德:
“你搞什么鬼,罗伯特?肖·莫尔跟我说你发邮件羞辱了广告商?你想给我找麻烦就直说,拐弯抹角——等等,你穿这么隆重做什么,今晚是你的婚礼?”
本来完全沉浸在编程中的保罗被杰西卡逗笑了,抬起头上下打量绷紧身体的朋友,阴阳怪气地附和道:
“我可不这么认为,亲爱的杰西卡,我没有收到婚礼请柬。我们亲爱的暴君殿下如果结婚,一定不会忘记宴请他忠诚的车夫保罗的,是不是?”
阮思瑜的目光在几人身上跳动,长久的停留在了施耐德因烦躁而紧绷的唇角上,评估着几人的友谊维度。他不认为施耐德会忍耐杰西卡和保罗的挑衅,但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只扔下一句气势不强的:
“公关部会处理邮件问题,杰斯。我们花钱雇了很多员工。”
电梯门合上,杰西卡充满好奇的目光被隔绝开,施耐德微微放松了些,但阮思瑜察觉到他的余光一直没有离开自己。
真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怪人。
阮思瑜跟随施耐德进入了二楼的一间宽敞的休息室,笑容怡然恬淡地站在水晶吊灯下,看着施耐德坐在长沙发的一端,目光阴鸷的盯着自己。
“你的父亲被司法部门清算了,对吧?这么说,你的人生从半年前开始上演少爷破产的戏码?”
会客室的侍从为施耐德拿出了一盒放在恒温箱里养着的雪茄,又将一瓶巴罗洛倒入水晶醒酒器,而后安静地退出了房间,休息室中只剩下两个人。
阮思瑜走上前,躬身为施耐德剪了雪茄。雪茄刺鼻的味道燃起,他不闪不避,面容在灯光下美得失真:
“这对您来说方便不少,施耐德先生,我懂得分寸,也会让您愉悦。”
他不算隐晦地推销自己,在脑海里幻想把明灭的烟蒂按在施耐德那该死的好看的蓝眼球上——他最烦抽烟的男人。
他倒不介意施耐德调查自己,说实话,以对方的身份,不调查自己才显得奇怪。他也大概猜到调查结果是什么:嚣张、滥情、肤浅又头脑空空的花瓶少爷失去了长辈庇佑沦落风尘。仗着一张脸还不错,若是运气好的话,能成为价格昂贵的私家收藏,若是运气不好,就该去小巷子里卖苹果了。
这人设对阮思瑜来说不算劣势,因为它够绝望、够无助,恰好能满足男人救风尘的癖/好。
施耐德没有抽正在燃烧的雪茄,他的目光隔着烟雾,仍然死死盯着他,像漩涡中的巨齿鲨。阮思瑜笑容不变,正准备抽身退开时,一只铁箍般的大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你很缺钱吗?”
骤然被禁锢,阮思瑜没忍住眯了眯眼,强行把眼中过分锋利的情绪压下去——这个施耐德到此刻终于彻底的、无可救药的让他厌恶了,他为杰西卡的交友不慎感到遗憾。
眼前的男人竟真的在问一个出来找糖爹的人“是否缺钱”,白人男性和特权阶级与生俱来,毫无底线的傲慢几乎令人窒息,阮思瑜维持着躬身的姿势,不得不停顿片刻才把喉咙里的那句“我能掌握的财富不比您能驾驭的涵养高多少,先生”咽了回去。
“我想是的,先生。”
他垂下眼睫,乖顺又脆弱地说。余光看到施耐德的喉结滚动一下,而后听到对方发号施令:
“坐我腿上。”
真是“魅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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