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筝出门也不只是为了见沐一凡的。
反正出都出了,琐事都一起办了。
她先是去了一趟池医生那里上课,虽然稀里糊涂地也不知道学的都是个什么。
直到池医生提起“安抚”,秋筝的云里雾里的脑子好像清明了一些,倒是池医生的声音顿了顿,然后看着秋筝问她:“秋小姐对这个很感兴趣吗?”
秋筝一愣,竟然有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便只是干笑着说:“怎么这么问?”
“因为你刚刚眼睛亮了一下。”
……
秋筝:“我要说我眼睛本来就亮你信吗?”
池医生笑了笑:“没关系,你信就好。”
不是……这也能看出来吗?她眼睛真亮了一下吗?像电灯泡那样吗?
但她又无法反驳,因为想起温延体检时医生说过他的信息素紊乱,她确实有一瞬间的在意。
果然不能轻视心理医生。
“那我们继续来说,其实,”池医生又开始他的天书课程了,“信息素安抚也像一种心理治疗。首先,你要把自己当作医生一样,有足够的耐心。”
……
秋筝从诊所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午饭的点了。
打开手机,才看到温延给她发了消息。
“早上没吃多少,中午要按时吃饭。”
可能是见秋筝没回,他隔了一会儿后又发了照片,是他自己的午餐。
然后问秋筝:“你吃什么?”
秋筝没有立即回,她先是给温琳发消息,表达自己来过池医生这里了,感谢了她一声。毕竟是人家的面子,总得让人家知晓。
这才重新回到与温延的聊天框,正思考着要怎么回,沐一凡的消息也发过来了。
沐一凡:筝筝对不起啊我今天又是,见面推迟一下把。
又是?哦,是有事。秋筝反应过来后,一开始没多想的,觉得对方既然有事,推迟一下也不要紧的,但“好”字打出来还没发出去,又仔细瞅了眼这句话。
总觉得不太对劲。
想了想,她删掉打出来的话,直接打电话过去了。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
“老沐,你有什么事啊?”
沐一凡还没回答,就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他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一些,但声音还是不可避免地已经传过去了。
秋筝带着担心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了?感冒了?”
沐一凡缓了缓,怕她
担心出声安抚:“没事。”结果一出口就是把自己都吓一跳的难听公鸭嗓。
秋筝下意识拧眉了:“你这听起来很严重啊!赶紧去医院吧。”
“我没事已经吃过药了睡一会儿就好了。”
“那怎么行?你等等我马上就过来了。你先好休息。”
秋筝知道沐一凡的家人都不在这边虽然听他说过也有朋友但这会儿自己赶上了哪能不管也不再多说了挂了电话就往那边去。
床上的沐一凡手背搭在额头上混沌的大脑总算是找到了一点清明。原本老乡的约他说什么也会赴的结果早上起来便觉得不对劲了原本想着先睡一会儿却也无济于事。
不想让老乡担心也不想传染给她这才说的有事。
想到这里沐一凡的嘴角轻轻上扬起来他没想到老乡会直接给自己打电话。秋筝不是刨根问到底的人的明显是看出了什么。
心细又善良的老乡。
想到等会儿秋筝就要过来他轻舒一口气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把通风系统打开将被随手扔在椅子、沙发上的衣服大略收拾了一下好在屋里还算干净又确定了一遍没什么不能见人的遗漏在了外面这才躺了回去。
秋筝知道沐一凡家里的门锁密码就直接进去了。
进房门之前倒是先敲了敲门里面响起一声沙哑的嗯声她才推门进去。
沐一凡的卧室倒是没什么强烈的风格很普通的混搭床上的人带着明显的病态虚弱等秋筝进去后才慢慢睁眼:“我都说让你别……”
声音在看到秋筝的时候戛然而止顿了顿才问:“这么怕死?”
秋筝这会儿戴了两层特制防护口罩以至于说话的声音都嗡嗡了一些:“我这不是怕咱俩都病了没人照顾了吗?”
沐一凡笑了:“我以为你是怕我无聊来逗我笑的。”
“如果还有这功能就更好了。”秋筝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屋里的桌上。
她刚刚特意去了一趟药店买了些备急的药这会先把体温计给沐一凡递过去。
“我看你挺严重的去医院吧。”
沐一凡不动:“用不着的。”
他看起来挺排斥医院的。
秋筝看他有气无力的样子也不说了打算先看看。
果然烧得挺高的沐一凡先前说吃过药是骗她的
并没有准备这些。
这会儿才算真正吃过药。
“我真服你了”秋筝没忍住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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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章节)“不吃药不去医院你是真准备硬抗啊?”
沐一凡就乖乖地任她念叨视线一直盯着她看。
“喝完药了你睡一会儿。”
她一说沐一凡便闭上了眼睛。
秋筝待了一会儿直到觉得沐一凡应该是已经睡着了才转身打算出去。
还没开门身后传来一声。
“筝筝。”
秋筝回头。
是已经本来已经闭眼的沐一凡又睁开眼。
“我没事了”他沙哑着声音说道“你先回去吧。”
他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此刻那脆弱小狗狗一般的神情就好像是在祈求她留下来。
秋筝无语笑了:“赶紧睡吧我不走就在外面。”
闻言沐一凡这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温延已经在窗前坐了好一会儿了秋筝还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应该是在忙。
也不要太黏她了等等就是了满打满算离她回来也要不了多久了。
男人这么想着强行按捺住身体的躁动不安。视线也从手机转向了窗外从他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外面进来的车辆。
以前也是这样的吗?等她的时间这么难熬。他曾经是怎么忍住的?忍住可以隔那么久不去见她不联系她。
现在好想把那些时间都补回来。
温延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越临近秋筝可能回来的时间他就越是静不下心信息素的躁动都已经无法按捺住了身体也有了些许激动的征兆。
他能感觉到这次的易感期不仅提前了还异常猛烈。
现在理智的做法应该是先打一只抑制剂但温延没这么做他终于离开了那个椅子下楼去了。
秋筝说了她要回来吃晚餐的温延打算先准备好。
他会做的饭其实有限但胜在味道能拿得出手还是母亲教给他的。
“你至少要会做一样能让她刮目相看的她一定能从里面感受到你的爱意。”
想到那个人温延的动作有片刻停顿下一刻手机的特别提示音响起所有的思绪几乎是顷刻间就被抛在了脑后他立刻去拿自己的手机看。
消息确实是秋筝发来的。
秋筝:抱歉啊温延我这边临时有点事可能会回得晚一点就不回去吃饭了。
秋
筝:你先吃,别等我。
温延死死盯着那些字,就像是不认识它们一样,委屈的情绪来得太过于猝不及防却又汹涌,男人牙都咬紧了好半天,也没得到缓解。
满心满脑都是:她答应自己了,她明明答应自己了!她说了会回来的,怎么能这样?
可到底,是连责怪都不忍心对她,于是都化作了对沐一凡的愤懑。一定是因为他,肯定是他使了什么手段,那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温延捏着手机,回不了一个字。
若是平时,应该不至于这样的。
但易感期的alpha已经在等待中煎熬了太久,身体与心理的渴望都到达了巅峰,骤然失望时,这股要把人淹没的酸胀,才会来得那么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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