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十九章
“扉间大人,也不知真澄桑此刻在山里的境况怎么样……”
又是一日清晨,花咲做完晨间修行,气息微喘,额前碎发沾着一层细密薄汗,她望向云雾盘绕的徐福山,回身对着身侧静立的白发少年轻声发问。
二人滞留山外蛰伏已有数日,日子过得规整又枯燥。每日天微亮,花咲便起身锤炼体能、夯实忍术根基,一招一式不敢有半分懈怠。而扉间就静立一旁,默然观她修习,一旦招式有偏颇便出言点拨,力道有虚浮便适时指正,严苛却耐心,日日相伴不曾松懈。
千手扉间的白发被山间晨风微微拂动,他将视线落向远处郁郁葱葱的山脉,那里被层层警戒封锁得密不透风,将整座徐福山彻底隔成一方与世隔绝的秘境。
听见花咲的问话,扉间心底思绪悄然翻涌。
起初他不过是看在幸树哥的情面,才稍稍留意真澄几分。可相处下来,她那份果敢无畏的性情、遇事总先顾念同伴的温软心肠,再加上灵秀机敏的慧黠心性,隐隐有几分兄长柱间的影子。这般纯粹又热忱的本心,让他不知不觉便把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
原以为只是一趟寻常的采药之行,谁也没料到徐福山局势盘根错节,风波迭起,远比想象中复杂棘手。
更令扉间放不下心的是,因为宇智波的缘故,他这个三人小队里年纪最大,经验最丰富的前辈没办法帮上忙,只能让忍者经验最浅的真澄以身涉险,隐去身份潜入山中卧底,把自己置身于吉凶难料的险境里。
这些日子在山外静静守候,他面上看似淡定无比,不露半分焦灼,实则心底无时无刻不在牵挂担忧,暗自揣测山中变故,惦念她的安危。
过了良久,扉间才缓缓开口,刻意放缓表情,温柔安抚女孩道。
“按事先约定的时限来看,山中暂无异动,便是最好的音讯。”
花咲轻轻点头,道理她都懂。真澄桑深入虎穴,步步如履薄冰,越是悄无声息,越说明她的伪装没有暴露,卧底之行尚且安稳。可懂是一回事,心底的忐忑与惦念,又是另一回事。
朝夕相处这么久,她对扉间的认知,早已不是最初对族长二儿子以及天才忍者的浅薄印象。
她亲眼看见,日复一日等待的日子里,扉间从无半分焦躁外露。他看似只是随意伫立、安静指导她修行,实则每时每刻都在暗自推演山中局势、复盘预设方案。他的冷静从不是无心,恰恰是思虑过深,将所有不安与风险尽数压在心底,只留一副沉稳模样稳住全局。
山风穿林过境,木叶簌簌作响,漫过空寂山谷。
无人进山,无信出山。
漫长的等待像流水一般,一日日磨过人心。
花咲望着那片山林,低声轻喃:“就是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远处林间深处,一道极轻的忍术波动散开,转瞬即逝。
僵持多日的死寂,终于,迎来了一丝松动。
“宇智波的忍者出来了?”
花咲瞪大眼睛,下意识往前半步,屏息望向忍术波动的源头,眼里满是讶异与紧绷。
她虽不擅感知,却也能隐约捕捉到那一缕转瞬即逝的查克拉波动,正是宇智波一族特有的脉络。
身旁的千手扉间赤眸骤然一凝,眼底掠过一丝审慎与锐利。他将感知铺开,细细锁住那道微弱却清晰的查克拉气息,指尖不自觉轻轻收拢。
他太清楚徐福山的规矩,山内戒备森严,寻常忍者绝无理由随意出入,此刻有宇智波族人借着晨雾悄然下山,十有八九是山上有什么异状。
花咲心头一紧,呼吸都放轻了:“难道…是真澄桑有消息了?”
这句话落在空气里,带着几分忐忑的期许。连日的枯等、心底的牵挂,全都在此刻悬了起来。
“先静观其变。”
扉间沉声叮嘱,眼神牢牢锁着山林动向,周身气息收敛至最低,“别惊动对方,跟着踪迹,看他去往何处。”
盼了许久的音讯,或许就在此刻有了眉目。
时间线跳回之前,由于宇智波寻得传说中的七色花,并且花开之日将近,坐镇营地的贵族连日心情大好,心中满是期许。
虽是临时扎下的营地,并非深宅府邸,却也层级分明、耳目遍布,值守的侍从时时都在暗中留意营中各人动静。
宇智波斑素来不喜与营地旁人扎堆往来,唯独时常刻意寻机会靠近侍女小桃。或是林间偶遇,或是寻僻静处驻足闲谈,次次都格外显眼,根本藏不住。这般异于常人的亲近姿态,自然早早被营地侍从看在眼里,悄悄禀报给了贵族。
贵族默默看在眼里,暗自观察许久,早已瞧出斑对这名侍女格外上心。他非但没有出言阻止,反而觉得可以做个顺水人情。既然宇智波帮他找到了七色花,那么将这位侍女赏赐给宇智波斑也无妨。此举既能拉拢安抚宇智波,又能成人之美,于他而言是两全其美。
主子既有这般默许的心思,底下管事自然心领神会,特意给真澄调了份清闲差事,不必拘在营地内操劳,任由她闲暇时往山野林间自在散心。
晨风吹拂山野,林间草木青葱,遍地无名野花星星点点开得烂漫。
真澄穿着一身浅粉色衣衫,坐在柔软的草地上,望着四周的美好景色,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开始慢悠悠编起花环。
“momo”
宇智波斑的声音伴着山风而来,语调松弛,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慢慢停在了她的身侧。
“斑桑,今天没有去巡逻吗?”
真澄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看向一屁股坐在自己旁边的炸毛少年。
斑随性倚靠着身后的青草地,语气散漫淡然:“火核和火河他们替我去便够了。”
他随口解释,如今七色花下落已定,族人只需集中人手,在溪谷一带重兵看护即可。其余各处要道的警戒,不必再像先前那般步步紧绷、全员戒备,已经交由贵族带来的护卫接手轮值。
这般安排之下,宇智波族人便清闲了不少,他也得了许多空余时辰,不必整日困在巡山。
顿了顿,少年耳尖微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微红,语气带了点不自然:“临走前火河还故意推了我一把,笑着把我撵出来,分明是故意打趣,让我来这边寻你。”
“太过紧绷,人迟早要熬坏的。”
真澄侧首望着身旁神色松弛的少年,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俏皮:“就算是忍者,偶尔也该偷会懒。看来两位大人,是把我这儿当成斑桑散心放松的好去处了。”
一听她这般客气称呼,斑眉宇间顿时掠过一丝不自在,心底隐隐有些别扭,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孩子气的赌气:“什么大人不大人的。就他们那副模样,哪里担得起你这般恭敬称呼。momo,往后你直接唤他们名字就好,不必这般见外。”
真澄闻言眨了眨眼,手上编花环的动作顿了顿:
“斑桑也觉得,我叫他们大人,就好像我们之间隔着身份差距,仅仅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偏偏要把人分成高低上下。”
说话间,她悄悄瞥了身旁的斑一眼,心思敏感的忍者少年也从语言里察觉到了世间身份尊卑带来的隔阂与不平吗?
宇智波斑黑漆漆的眼睛轻轻眯起,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带着一丝探究:“momo,你在说什么?”
真澄轻轻放下手里的花环,望着远处层叠的山野,语气安静又认真:
“这段日子和斑桑待在一起,总听你说起心里对和平的期许,我也悄悄生出了好多自己的想法。”
回想到暂时回不去的家乡,真澄将青草围着指尖绕了一圈又一圈,轻轻吐露心声:
“我一直在想,真正的和平到底是什么样子。是不是所有人都能不分身份、不分高低,安安稳稳过日子?不用被忍者的宿命绑着,也不用被身份规矩困住。”
真澄侧过头,亮晶晶的眸子看向宇智波斑,带着几分好奇:
“斑桑有没有想过不做忍者,不用背负一族的责任,去做些什么?忍者这个身手做什么都会很好吧。我啊,想去山野间自在闲逛,吃很多好吃的美食,过身边人都幸福安康的日子。
她望着一望无垠的天际,眼前浮现出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
“在我心里,真正的和平,就是每个人都能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被身份束缚,不用被宿命推着走,人人都能活得自在平等,不用分什么高低贵贱。”
风轻轻吹动他额前碎发,斑沉默望着山野许久,才缓缓开口。
“和平哪有这么简单。”
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波澜,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宇智波生来就背负战争,族群、血脉、宿命,从来都由不得自己选择。我不可能抛开一切,只做山野闲人。”
他侧过眼看向真澄,目光柔和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淡漠。
“你向往的日子很好,干净又轻松。只是乱世里,普通人连安稳活着都很难,哪有资格随心所欲。”
顿了顿,他低声轻轻道。
“若是可以,谁都不想被困在厮杀里。”
真澄定定望着他,圆润的大眼睛像一面镜子,将少年眉宇间藏起的郁愤尽数映在其中。
“可是斑桑,你以前不是说过,想要建起一个大大的村子,让大家彼此互相理解,靠这样迎来和平吗?这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想法吗?”
她捻了捻手中的花茎,绿色的汁液慢慢将整个手掌染上淡淡的草木涩香:
“老话常说,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哪怕心愿现在看着很遥远,也可以先从身边小事做起,一点点积攒,一步步往前走就好了。”
斑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刘海遮罩住他的双眼。
“想法很好,但是建村子、求理解……哪有那么容易。”
他的脑海里倏然掠过决裂的柱间、相依为命的弟弟泉奈,还有族人眼底被战火与仇恨烧得狂热的神情。
“你不懂族与族的厮杀,不懂血脉仇恨根深蒂固,不是一句互相理解,就能抹平所有恩怨的。”
真澄缓缓站起身,光自她身后倾泻而下,将小小的身影笼在一层暖光里。她半边脸庞落于浅浅阴影中,俯视着躺在草地上的少年,嗓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动摇的笃定。
“我或许不懂那些纷争恩怨,但我知道,若是连心里的念想都放弃了,就真的只剩厮杀了。斑桑心里明明还抱着那份期许,又何必逼着自己看淡呢?”
斑微微一怔,下意识抬眼望向她,女孩澄澈的目光直直落进他眼底,干净纯粹,竟让他满心的愤懑与茫然,一时无从遁形。
真澄轻声开口:“忍者究竟是什么,想必斑桑比我更清楚。想要让忍者彻底挣脱厮杀的轮回,首先要做到的,便是能够自立。
我听说,忍者本就是接受雇佣、拿钱办事的存在。一直依附他人、不掌握自己的生计根本,就只能被迫接下各种任务谋生。可任务从来避不开厮杀,仇恨也便一代代缠了下去。
所以斑桑最先该做的,是让宇智波一族脱离被动接任务的处境,做到自给自足,不用再为了生计,被迫承接厮杀征伐的委托。
慢慢减少战乱任务,把整个族群的生计和方向,都往安稳和平上引。等族人都亲身尝到和平的好处,自然会愿意追随你、拥护和平,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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