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叫黑衣人,陈妙之的手倏然一停:“前辈,不可胡言乱语。我和他清清白白。”
尽管如此说,她还是忍不住回头去查看,只见黑衣人还好好的打坐,并没有醒来的意思,登时放下心来,又转头看向怪人。
“前辈,”她尽量让自己显得诚恳一点,“试一试,总是无妨的。反正也吃不坏,您说是不是呢?”
“这是吃得吃不坏的事儿吗?”怪人的嗓音都有点破音了,“这世上九转还魂丹统共就那么几粒,用一粒就少一粒。你少糟践好东西!”
“要是起效了,就没糟践,是不是?”陈妙之开始谆谆善诱,“您难道不想出去么?看看外面的山河日语,还有回断肠,啊不对,我是说回绝弦宗看看?”
提到绝弦宗,怪人怔忪了一瞬,可很快又回复了油盐不进的老样子:“少来糊弄!总之,不许你胡来!”
陈妙之不说话了。
她看了看面前的怪人,判断出他并不会为了躲避自己,而拔出琵琶骨内的两枚钉子。
也就是说,他活动范围极其有限。
她的手指尖,伸进了木盒里,悄悄握紧了一枚丸药。
也许是她养气功夫弱了一些,被怪人看出了她的不怀好意,怪人又将腿伸了出来,横亘在自己和陈妙之之间:“我告诉你,别打歪心思啊。”
“治病救人,怎么能算坏心思呢?”陈妙之义正言辞。
“你真是读书人家出身么?”怪人目瞪口呆,“我可没见过你那么会胡说八道的读书姑娘。”
陈妙之没接话,她不打算再给怪人拖延的时机了。
把装着最后一粒还魂丹的木盒先小心的收进怀里后,她举着手里那颗,冲对方点了点头:“前辈,恕我失礼了。”
话音未落,她就冲了过来,打算把丹药给强灌到怪人喉咙里。
便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一只苍白的手处出现在了二人中间,将他们隔离开。
陈妙之看到那只熟悉的手,动作戛然而止,她顺着手臂看去,看到了黑衣人的脸。
同样熟悉的还有那张修罗银丝面具,遮蔽了他所有的神情。
“你醒了?”陈妙之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急切。她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着,想透过那张面具,透过那身黑衣,寻出一点蛛丝马迹来确认他是否真的无碍。
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情绪,黑衣人微微垂下眼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我无事了。”
“融小子,”怪人也着急忙慌地伸出手:“过来!”
黑衣人乖顺地走上前,将自己的手腕递了过去。
怪人一把抓住了他的脉腕,探寻了一会儿后,才松开了他:“嗐,什么九转还魂,名声那么响亮,用场倒是一般。只算是暂时压制住了毒性,还盘踞在经脉内,一点都没拔掉。”
他抬起头看向黑衣人,语气变得严肃:“毒还没解开前,不许动用真气。”
他又看向陈妙之:“你也是,好好看着他,别叫他又想不通胡来。”
陈妙之刚想回答,怪人又抢先发言:“算了,指望你还不如指望我自己,你比他更胡来。”
他招手示意黑衣人跪坐在他身边:“方才是隔空封脉,不算稳固,我再将你心脉死死封上一遍,叫你再也别想冲开。”
黑衣人一听,迟疑了一瞬,并没有马上上前。
怪人的声音冷了一分:“怎么,你不听我的话了?”
“师伯,”黑衣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央求之意,“这里危机重重,外头还有范家的好手守着。”
言外之意,是他有必须动真气的时候。
“我找到了一个出口,外面没有人防守,”陈妙之插嘴道,“而且我的同伴,去了隔壁县城借官兵,就算借不到人,她也一定会来的。”
几句话,不轻不重,就把黑衣人的借口全都堵上了。
怪人满意地点头,破天荒冲陈妙之比了个拇指,点评道:“漂亮!这张嘴就该用在这种时候。”
尔后他又把视线转到黑衣人身上:“如何?你还有什么话说?”
黑衣人果然是没话说,只是还是执拗的不肯上前。
怪人冷哼一声,声音沉了下去,显得有几份颓丧:“我知道,十来年不见,你也和我生份了。不把我这个师伯看在眼里。”
“绝非如此!”黑衣人的声音骤然拔高了一度,他说话向来低沉稳重,从未如此急切过。
似乎也发觉了自身情绪的不妥,他又将声音降了下来,回复到了往常波澜不惊的状态:“并非如此,只是这里危机重重,我……”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那停顿来得突兀,像是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石室里,仅靠一只火把照明,光线黯淡。陈妙之眼前突然闪现了一道光亮,那是黑衣人的脸微微侧了侧,跳动的火光在银丝面具上反射出的。
他朝她这里看了一眼。
那一眼极其短暂,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就是这一停顿,这一眼,让石室里剩下的两个人,忽然间都明白了他的心绪。
他担心的不是自己能不能活着,而是无法将陈妙之安全带出这里。
那种无力的愤怒,再度袭来,一下子又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似乎永远是个弱者,永远处于被保护的位置。
她垂下眼,指甲扣进掌心。
然而怪人开口了,他指了指陈妙之:“九转还魂丹,是她取来的。”
“密室里的机关,她躲过了。”
“悬空大洞,她跳过去了。”
“没有你周全,她也活得好好的,还顺道救你一命。”
听到这些话,陈妙之突然间感到血液重新再流回了心脏内,她又能呼吸了。
是的,也许一开始,她不够强。可现在的她,也度过了重重危机,是有些傍身的本事在。
想到这里,她把胸一挺,双手叉腰,分外骄傲:“就是,我能照顾好我自己的。”
怪人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不知是不是扯了扯,隔着乱发看不清。
“保护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教她本事,而不是把她当成一只弱鸡似的时时刻刻栓腰上,”他总结陈词,“你要是不会教,就我来。”
“不可,”黑衣人急忙制止了,“她若是习得了我们的功法,在江湖中,会被视为魔教,从此再无宁日。”
“谁说我要教功法?”怪人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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