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雾错过了这出闹剧,但她不太在意。
通往天台的老式锁链被人暴力破坏,原来这场雨比她想象得更大。
她支起腿,黑色鞋底抵在脱漆门上,她很轻地踢开门,冷风从门缝挤过,倾轧震荡地来回推撞,眼前是世界末日的光景。
周雾一指勾过长发,她冷冷地眯起眼,看向不远处的少年。
他蹲在某个白色墙角,背对着她,周雾发现他有一根漂亮流畅的脊骨。
只几秒,她懒散地垂下眸光,半靠着斑驳脱落的墙壁,口袋里拨出一支银色打火枪,闲闲地按动着。
咔哒、咔哒。
烟雾顺着雨丝飘到他鼻尖。
纪潮皱眉,单手扶着膝盖,回过来的眼神冰冷阴沉。
周雾脸上没有挂着初次见面时,招牌甜美但虚伪的笑容。
她也用同样冰冷的目光回敬,指尖一支奶白色的烟管,掐得潮软。
肩膀细,勾不住外套,总是沿着引力下滑。
隔着暴雨,其实很难看清她左侧锁骨的蝴蝶刺青。
但很微妙,纪潮就是能够想起,以一种无法磨灭的形态,在她身上留下的、企图挣脱血肉桎梏飞向自由的蝴蝶。
蝴蝶。
她这口腹蜜剑的模样,更适合菟丝子。纪潮满怀恶意地想。
他曾经在一家没有从业资格证的纹身店打工。
纪潮知道纹身应该是文身,但这个地方真正有文化的人不多,再说了,是纹身还是文身,有什么区别?他并没有好为人师的习惯。
后来,他索性把文身称作刺青。刺青这两个字,似乎更加受到街溜混混的青睐。
左青龙右白虎是常态,胆大包天的,关公财神、佛祖菩萨,黑色墨水刺入皮肤,留下这辈子难以根除的痕迹。
还有一些被黄毛拐跑的女生,她们喜欢一切可爱的事物,蝴蝶结、月亮、星星,美少女战士和魔卡少女樱。
他的手指按过很多皮肤,有的苍老,有的年轻,有的黝黑,有的白皙。
周雾和那些走进纹身店的客人不一样。
因为她的刺青是淡粉色的,非常逼真,像是蜿蜒的血管,在她皮肤上有力地流动。
冷风凛冽,周雾点烟但不抽,簌簌灰烬笔直地从指间跌落。
出乎意料,她竟然是个很有公德心的女孩子,至少烟蒂没有乱丢。
周雾拢着手,环顾一圈,没有垃圾桶。
她抬起一双软而冷的眼,对纪潮招了两下手。
纪潮:……?她什么意思。
他微眯眼睛,听不见她说什么,但从口型来看,或许是“过来”、或者“滚过来”。
纪潮面无表情地扯了下唇角,当做没看见。但周雾很有耐心。
她穿得那么少,站在冷风斜雨里,仿佛感受不到凛城摧枯拉朽的冷意。
招她惹她了?
脾气古怪的转校生。
半分钟,周雾看他妥协地站起身,那根漂亮脊骨由上至下地隐入腰窝,他站得很直,撑开一把颜色奇怪的雨伞,每走一步便溅起一些灰色的水花。
等他近了,周雾微微蹙眉,不解而困惑地看着伞面上的广告。
不孕不育到凛城泌尿男科。
女孩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她纡尊降贵地支起一根手指,抵着伞沿,将这一行非常视觉污染的蓝色花体字,推得离自己远了些。
纪潮干脆利落地收起雨伞,扔在一旁,抄着胳膊冷眼看她:“什么事?”
周雾目光奇异,上下扫看两眼,平声静气:“是我找你?”
少年眉心拧得更深,语气很冲:“不然?”
“哦。”她微微一笑:“其实我是招那几只小猫。”
她饶有兴趣地盯着年轻男孩子,他似乎倒抽了一口气,极其克制地闭了闭长睫,再睁开时,眼底酝酿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寡冷……
啊。这真是,生动极了。
奇怪。
凛城这种犄角旮旯的贫瘠荒漠,竟然能开出如此鲜艳漂亮的花。
可惜,不具名的路边野花,注定无法承受任意一场狂风暴雨。
她惋惜地叹了口气。
纪潮无法用语言回击她的冒犯,他已经习惯用沉默武装自己。
有部分人,越是反抗,越是能激起施暴者骨子里的劣根性。
他打算下楼,周雾却攥住了他的手臂。
女孩子的手指精细得像一尊瓷玉,雾蒙蒙的阴雨天里,透着冰雪一样的冷质。
他多看一眼,这是一双被保护得很好、没有沾过阳春水的手指。
不会有死皮,不会有皱纹,不会有薄茧。
通过这双手,他可以想象到她拥有怎样的人生,但是信息茧房构建的沉重枷锁,他只能窥见冰山一角。
纪潮漠然地收回目光,不高不低的一声:“放手。”
纪潮身量高,但是瘦。
校服下的肋骨微微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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