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
快要期中考试了，杜凌梦和赵含青天天都泡在图书馆里，日夜颠倒，时间过得很快。
洛九天每次都早早买一杯咖啡等在图书馆的一层，等到杜凌梦出现后，他就默默跟在杜凌梦身后，隔着中间来来往往的人群，他尽量让自己低调着。
等到杜凌梦和赵含青选好座位后，洛九天会把座位选到杜凌梦身后隔了大概两三个桌的位置，不会太远，也不会太近，刚刚好可以看得见杜凌梦。
杜凌梦去中午吃饭时，洛九天就悄悄跟在后面，走在杜凌梦的后面，洛九天才发现自己从未真正欣赏过她的全部。
没错，她正在穿过图书馆中央的大厅，赵含青手里拿着水杯陪着她，杜凌梦穿得很朴素，像是不愿被人打扰的古早文青，平时走在她的旁边，洛九天只觉得杜凌梦矮小，但当她正在人群中时，他才发现她是如此鹤立鸡群，一种成熟又优雅的美丽让杜凌梦显得更加有魅力，她的头发简单地披在身前，每走一步路，发丝都会跟着轻微晃动，洛九天的心也跟着摇动。
洛九天呆呆地跟在后面，直到这个他魂牵梦萦的少女刷卡走出了图书馆，目不斜视地走进了种满了梧桐的大道，接着，一股不可自拔又让他欲罢不能的神秘力量，侵蚀着他的骨髓，熔化了他的心，驱使他一步步跟在她的身后，而这时，她已经顺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走进了食堂。
洛九天紧紧跟着杜凌梦，却不敢让她发现，他在后面目不转睛盯着她——
她的一举一动，
她的一言一行，
她的微笑，
她的转身。
洛九天第一次看见杜凌梦在不面对他时如此健谈，如此开朗，如此放松。
他看见赵含青抽了几张纸，把水杯放在桌子上占位置，然后跑着奔向杜凌梦。
洛九天的喉咙有些发紧，他也多么想要跑过去，跑到她的身边。
中午这个点食堂人很多，刚好赶上了下课的高峰期，杜凌梦却像一只轻盈的白鸽，灵活的穿梭在人群之间，没有和任何人发生碰撞。
洛九天一连观察了好几天，他发现这个姑娘，每次都不会吃太油的食物，有时候吃完午饭还会去吃一个橘子，然后从口袋里优雅的掏出一张卫生纸，撕下一半，一半给，一半自己轻轻擦擦嘴。
这天中午。
“我吃完了，我们走吧。”
杜凌梦像往常一样，温柔地对赵含青说。
“哦，好。”
洛九天在后面死死的盯着，这一天，他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等到杜凌梦和赵含青走了后，他迫不及待的端着自己的碗，坐到了杜凌梦刚刚坐的位置上。
“哎，同学你——”
中午食堂人多，刚有一个陌生的同学想要把书包放在这里占位置，洛九天就急忙把碗重重放在了桌子上，他的眼周发青，嘴唇有些干裂，像是着急上火了，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对那个同学说：
“不好意思啊，同学，你再重新找个位置吧。”
那个同学一看洛九天，这一副形容枯稿的样子，被吓了一跳，心想：这人八成是学疯了。
于是这个陌生的同学摆了摆手，就把位置让给了洛九天。
洛九天小心翼翼的坐在了杜凌梦刚刚坐过的位置上，他这一瞬间甚至有点想哭，他觉得自己和杜凌梦要融为一体了。
上一秒的她，下一秒的他，如果第四位时空存在，那么他们就算是真正在一起了吧。
洛九天坐在座位上，恍惚了半天，不肯吃饭，他有点舍不得这个宝贵的时光，宝贵的机会。
“哎呀，我耳机好像放到旁边座位了，梦梦，我回去拿一趟。”
赵含青走出好几步后，突然察觉到自己忘带了东西，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事，不远，我陪你去，不然天天坐在图书馆人都坐麻了。”
杜凌梦笑着把纸丢进了垃圾桶，然后挽着赵含青的胳膊就回去了。
“哎，你看是不是洛九天啊！”
赵含青突然指向她们刚刚坐的位置，一个熟悉的人影在那里，有些惘然，有些惆怅。
杜凌梦心中有一些酸涩，我有一些无奈，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定不要再心软，一定要狠下心来。
“那你过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你。”
赵含青明白杜凌梦是什么意思，所以她也没有勉强，径直走了过去，站在洛九天旁边就开口道：
“麻烦让让我的耳机在你旁边，我要拿一下。”
洛九天看见赵含青的时候慌了神，他没有去拿耳机，而是下意识的来回转头，四处张望，他觉得赵含青在的地方，杜凌梦应该一定就在，直到赵含青第二次开口，洛九天才慌乱的把座位旁边的耳机递给了她。
赵含青拿上耳机没有马上走，而是疑惑地看着洛九天，若有所思。
洛九天被她盯着，有些尴尬，就开始埋头吃饭：怎么办，万一让她们发现我的目的，杜凌梦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变态，万一她更讨厌我了怎么办？
直到身旁的人脚步声走远，洛九天才敢抬起头，他的嘴角还挂着米粒和油渍，看起来和以前那个矜贵的小少爷完全不一样，痴痴的，眼里有着像是在品味完什么美食时被突然拉走了眼前的饭碗的无措。
其实就在刚才，杜凌梦害怕落九天，一抬头就能看见自己专门躲到了食堂窗户外面的玻璃后面，他看见洛九天，现在这副样子，心里也实在不好受，除了不好受，她还能做什么呢，杜凌梦已经再不想做什么了。
“这块是怎么回事，杜凌梦，你看看。”
回到图书馆后，赵含青小心翼翼的把一个笔记本推到杜凌梦面前，上面有一道老师曾经讲过的例题，但是她在网上搜不到那道题的答案，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把这道题推给杜凌梦看看。
“我记得之前冯鸢刚好跟我讲过，你等等啊。”
杜凌梦有一种激动地看到了熟人的感觉，但又有一种叫不上来，这熟人名字的挫败感和着急。
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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