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的轻响,虞温言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下来。

弹匣空了。

男人似乎不在意,随手扔掉枪,就这么朝他走来。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的面容也越来越清晰。

这个男人一头深棕发色,修剪得利落,面容英俊但线条冷硬,眉骨很高,显得眼窝深邃,眸色是近乎纯粹的墨黑,身量也很高,虞温言目测自己只到对方肩膀。

而此时这双眼睛正蕴含着暴虐的因子,对他这个不速之客毫无耐心,抬手扼住他的脖颈。

这双手修长有力,指腹带着薄茧,传来的温度异常的高。

虞温言微微侧了身子,喉咙传来的力道让他一瞬间眼前发黑,生理性的眼泪倏然落下。

冰凉的泪滴落到男人手上,舒清彦愣了一下。

他从昨晚开始就没消停过,体内的“噬体”达到临界点,像有一把火燎过全身,烧得他理智几近于无,只剩下破坏与掌控的本能。

偏偏有人挑这种时候来送死,刚解决完两个又来一个。

而此刻这滴泪水似乎带来某种细微的影响。

感知略微回笼,视线终于聚焦,看清了面前的人,仰着一张小脸,淌着泪,黑发凌乱地散着。

手上力道不由自主地放轻。

视线越过面前人的发顶,看见了电梯内晕倒在地上的人。

虞温言咳了两声稍微缓过气来,发现这人态度有所松动,注意到他的视线停留,轻声说道:“我是被他、挟持上来的,电梯坏了我下不去。”

他在心里认真评估了下两人的差距,觉得如果真打起来,应该是不能全身而退的。

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不知道这人有没有听见他的话,怎么感觉他在发呆。

他打量的眼神没来得及收回,男人低下眼睑,两人视线对上。

触及到对方眼神中浓浓的探究,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虞温言迅速低头收回视线。

他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两人的姿势很不对劲,他的脖子依然被对方握在手里。

而那双手此时正缓慢摩挲着他的皮肤,引起一阵阵颤栗。

他体温好高啊。

虞温言能清楚感知到男人手心的温度比他高出好几度。

他不动声色地想往后退,脆弱的脖颈被别人掌控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只是还没退出半步,突然腰身被往前一勒,就这么直直撞进面前人滚烫坚硬的怀里。

隔着一层衣料,过高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送过来。

他条件反射地想反击,突然听见噗呲一声轻响。

匕首刺入□□的声音。

虞温言硬生生止住动作,回头看去。

被他打晕的刺客不知何时醒来,捡起地上的匕首想偷袭,却被男人夺过一刀反杀。

顶楼的尸体顷刻间又多了一具。

舒清彦扔掉沾满血的匕首,甩了甩手上的血迹。

奇怪的是,体内躁动的噬体正在缓慢安静下来,让人想要发狂的燥热和难耐的疼痛逐渐褪去。

这不对劲,以往的反噬从来没有这么突兀地平息。

是因为他?

舒清彦动作微顿,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少年气息有些不稳,身体的温热隔着衣料清晰地传递过来。

那温度对现在的他而言,竟带着一种奇异般的舒适。

他生出一丝探究欲,搭在少年腰腹间的手臂,试探性地,松开了一丝力道。

两人肌肤分离。

几乎是立刻,刚刚蛰伏下去的燥热与刺痛,被惊扰了一般,猛地窜动了一下,虽不剧烈,却足够清晰。

舒清彦眼神一暗,收拢的手臂瞬间再次箍紧,甚至比之前更用力地将人按向自己。

果然,随着更紧密的接触,那蠢蠢欲动的噬体再次迅速恢复了平静。

温热的身体紧密相贴,前所未有的平静感笼罩着他,这非但没有让他放松,反而激起更深的警觉。

以往发作时恨不得烧干他血液的反噬,竟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轻易压制?

是罕见的巧合?还是那群老家伙新研究出的对付他的手段?

他探究的动作引起虞温言警觉。

这人怎么像个变态一样?

挣扎的动作被人制止,虞温言不打算再忍,只是他刚抬起手就感觉到不对劲。

他使不上力气了,手腕酸软造不成任何威胁。

而且像是被传染一样,他猛然间发现自己的体温也越来越高,热得他面颊逐渐泛起潮红。

这是怎么回事?

他震惊之下,下颌被一双温凉的手缓缓抬起,被迫仰起头,视线却变的模糊,看不清眼前人的脸,只能听到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

明明人就在眼前,这句话却像从天边飘来,落在虞温言耳边只剩虚无缥缈的回音。

“你……”他渐渐站不住了,猝不及防升起的温度感觉烧得他脑子都转不过来了,迷迷糊糊说着:“好烫啊……”

接住少年软倒的身体,舒清彦自然也发现了异样。

他皱起眉头,手腕上的通讯器也在此时传来震动。

手腕微抬,面板自动弹出浮在空中,上面是陆卿发来的消息。

「先生,巴霍利已经抓到了,剩下的残党也都处理干净了。」

巨幕上,一个中年男人被人压着跪倒在地上,正面目狰狞地咒骂着,身边躺着数不清的入侵者的尸体。

这场争斗已经接近尾声。

舒清彦关掉投影,抱起虞温言把他放在床上。

然后才空出手回消息。

楼下,陆卿刚和陈盛平保证一应损失他们会赔的,就收到了回信。

两个字:「上来」。

陆卿脸色古怪,陈盛平在一旁说道:“这是怎么了?”

却见对方只是摇摇头并不作回答。

他做好最坏的打算,才鼓起勇气往顶楼去。

实在不是他胆小,而是他们这些身边的人都知道,先生反噬发作的时候最好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这个时候靠近真的非常危险。

再紧急的情况也不能到跟前去。

他发消息只是例行汇报,压根没想到会收到回复。

陆卿知道有几个伪装的叛徒趁乱上去了,但对上这种时期的先生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再加上收到过吩咐,所以他就没管。

应该不会有事吧。

就这么忐忑不安地到了顶楼,陆卿惊奇地发现,情况好像并不糟糕。

那几个叛徒不出意料地寻了死路,而先生的反噬好像已经结束了。

他看向坐在床边扶手椅上支着额头的男人,确实感觉不到危险的气息。

陆卿之前偶然见到过一次舒清彦易感期的模样,陌生到丝毫不含感情的眼神一看向他,好似被当做猎物盯上的感觉,刺激得他后面好久都不敢单独去汇报工作。

可是之前都是少则三天,多则一周,这才一天,陆卿还是不太敢上前。

舒清彦也不在意手下离得过于遥远的距离,视线停留在床上的人身上,淡淡问道:“主星那边有动静吗?”

听到问题,陆卿快速收回思绪回答:“没有,派去盯着的人每天都会传信,并没有异常。”

少年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皱着眉呼吸急促了一些。

舒清彦鬼使神差地伸手安抚似地轻轻拍了拍。

随后就发现他的体温已经降了下来,恢复了正常,两颊的潮红也褪去,露出原本白皙的脸庞。

陆卿等了会儿没再听到后续的安排,忍不住就要出声询问。

话到嘴边了却看见舒清彦突然起身,从床上捞了个什么东西起来,就朝他这边走来。

走进了,陆卿才看清那是个人。

是个人?!

“事情解决了,该回去了。”

陆卿震惊得无以复加,他甚至想不顾形象地当着先生的面狠狠揉揉眼睛,看是不是他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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