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的喘息,从来都是昙花一现。——题记
诚一垂着头,安静地任由我动作。
他的视线落在我不停动作的双手上,微微抬起双臂,无言的沉默在空气中荡开。我指尖凝着查克拉,轻柔覆上他肩背的创口。
温润的查克拉贴上撕裂的皮肉,不停往外淌的鲜血缓缓止住,红肿的皮肉缓慢被抚平。白色的绷带环绕在创口,平整地掩盖住伤痛。
快速缠绕后,我习惯性地打了个绳结,诚一目光一凝,呆滞了几秒,缓缓抬起了头。
我正在收拾绷带,见他抬眼望来,愣了一下。随后在他沉默的眼神下,看了过去。
小巧精致的蝴蝶结躺在肩上,正巧陷进深深的锁骨里。木屋外的橘色光辉斜斜落进来,那团白色在余晖中泛着淡淡的光晕。
灯里本来靠在门框上,漫不经心地看着这边,瞥见绷带的一瞬,先是一愣,紧接着肩膀不住地抖动。身侧的川野玲被她不停的颤抖震得疑惑,也抬眼看来,瞬间眼底就泛起了笑意。
诚一听见动响,眉锋一压,扫了过去。还在颤抖的人没有半分畏惧,不偏不倚对上他的目光,含着笑的声音响起:“挺好的……很适合你……多可爱啊哈哈哈……”
说着,她转过头来,朝我比了个大拇指:“干得好小千。”
看着诚一逐渐暗沉的眼神,我缓缓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尴尬的笑:“不如,我重新系一下?”
诚一侧头看了看我,又飞快瞥向肩头的那团白色,下颌绷紧。
“不用。”两个字干脆利落的从他口中蹦出,语气却与内容全然不符。
想抬起手去扯,手臂刚抬到一半,就牵扯到肩背的伤口。一阵刺痛袭来,他倒吸一口凉气,动作硬生生僵在半空。
发现够不到那团碍眼的东西,诚一默默放下抬起的手臂,只是那双眼睛还死死盯着,不肯移开分毫。
良久,他仿佛和那团醒目的白色和解,深吸一口气,眼不见心不烦地移开眼,拿起扔在一旁的衣服穿了起来。
迅速整理好着装,他向我轻轻颔首:“多谢。”
语气依旧冷漠疏离,却少了那股刻薄与抵触。
我眨了眨眼,心底微动,坦然收下这句道谢。
话音落下,他利落地转过头,抬脚走向大门。一声冷哼从胸腔而出,他没理会仍笑个不停的灯里,停在川野玲身侧,不再说话。
灯里却看不惯他这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哪怕两人间隔着川野玲,她也要逮住机会探出头来。
“居然说了句人话,这是懂事了?”轻佻的语气刺人得紧,缓慢的语速在这一刻也带上了讽刺的味道。
我轻叹一口气,一边走向川野玲,一边暗自腹诽。
又来了。
诚一侧眸冷冷睨了她一眼,没有作声。
灯里见他无动于衷,还想再出声刺几句,却被一直看戏的川野玲按住了头。
“好了。”
川野玲狠狠揉了揉灯里的头,收到了一道幽怨的视线。她装作没看见,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些。
灯里的头被压得不住点头,配上那副瘪嘴的表情,有趣得紧。一声轻笑骤然显露,她猛地抬起头,视线落在诚一堪堪褪去笑意的嘴角,咬了咬牙。
诚一移开视线,目光落向远处的夕阳,不再看她。
川野玲收回手,正起了神色,目光扫过即将沉入地平线的落日。
“任务完成,时间也正好,现在返程,夜深之前就可以返回营地。”
她偏头,忽然又露出一抹笑,“这次任务完成,给你们放两天假。”
她率先纵身跃出木屋,身形轻快,一瞬间就跑出十多米。灯里抓了抓被揉乱的头发,愤愤瞪了诚一一眼,抬脚跟上。
诚一眉头微动,紧随其后。哪怕受了伤,他的脚步依旧稳健,没有落下速度。
林间的晚风迎面而来,裹挟着草木与残留的血腥气息。渐沉的暮色笼罩着疾驰的三人,细碎的草木被衣料刮过。没有兵刃相接的碰撞,没有痛苦挣扎的哀嚎。
这一刻,望着那些远去的身影,我竟感到平静,放松了些许。
想什么呢。
我轻轻摇头,抛却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跟了上去。
战场之上,怎么能放松警惕。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长,那团白色的蝴蝶结探出了头,在余晖中若隐若现。
暮色一点点压下,远处营地的灯火逐渐清晰,星星点点地铺陈开来,驱散了林间的暗沉。
踏入营地的瞬间,扑面而来的是无数混杂气味——泥土味、药味、血腥味以及火焰燃烧所散发的烧焦味。
往来的人步履匆匆,医疗忍者抬着担架、提着设备一刻不停,低声交谈的声音像蝇虫嗡鸣,细细碎碎地涌入耳中。医疗营帐中已经挤满了人,后面不停运送的伤患只能躺在营帐门口,硬生生排出了几列长队。
我们四人皆是一怔。
出发执行任务的时候,营地尚且还算安定,虽然有忍者受伤,但绝不会像这般堆积成列。
川野玲的笑意瞬间敛去,神色凝重下来。她抬手拦住一名匆匆路过的忍者。
“发生了什么?”
那名忍者脸上还沾着尘土,神色疲惫。看清拦住他的人是谁,灰暗的眼睛骤然一亮,“川野上忍,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因急躁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前线失利,雾隐的忍刀七人众突然袭击,我们应对不及,伤了很多人。大批忍者从前线送回,医疗班现在忙得脚不沾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了,川野上忍,土方大人找您,请您赶紧去指挥营。”
空气骤然沉了下去。
我心底猛地一沉,方才林间那片刻的安宁,如同泡沫一般碎裂开来。
川野玲眉头拧起,她沉声应下,“我知道了。”
她放下手,被拦住的忍者赶紧离开,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川野玲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沉默几秒,骤然开口,语气陡然变得严肃:“情况你们也听到了,现在营地一片混乱。”
“小千,你会医疗忍术,去医疗班看看能不能帮忙。灯里,你跟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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