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忽然起了一阵寒风,吹的窗棂作响,许是终于抵抗不住,在一阵阵猛烈的撞击下窗户终是大开,寒风犹如浪潮一般灌进屋里。

白逢意眉头紧锁,面目狰狞,大汗淋漓,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一道黑影悄然靠近,停在床边,他目光低垂盯着床上的人,就在他转向窗户那边的时候,床上的人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了那道黑影。

黑影停顿一瞬,似乎在犹豫是继续去关窗户还是留在原地,但手上的力道越来越紧,攥的他指尖生疼,最后他还是没继续去关窗户。

白逢意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双眼惊恐,寒凉的风被床边的那道身影挡住了大半。

缓了许久,她才从噩梦中清醒过来。

她又梦到了自己被囚禁在有一间屋子里,被人硬生生拔了指甲,每日承受鞭刑之苦。

脚下的血迹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血潭,那里没有光,四处漆黑,她只能听到老鼠在她身上爬来爬去,撕咬她的伤口。

这些梦已经持续了半年多了,从她在那个地方的时候,起初她以为只是噩梦罢了。可后来她才发现这些梦不只是只出现在她的梦里。

李焱借着月光看清她脸上的惊恐渐渐消散,发丝凌乱的贴在她的脸上,他想她一定是又做了那个噩梦。

他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汗,又怕自己手上的厚茧伤到她,索性只能作罢,只是安静的站在原地,任由白逢意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他前些日子因为去崇安郊外的山上捕获野猪,砍了不少的木头,手上的茧子又厚了。

还没来及刮掉,万一伤到她的手了怎么办?

只是没等他想那么多,白逢意已经抽回了手,李焱的指尖下意识蜷缩了一下,似乎想要挽留那抹温度,但抽离的速度太快,他没来得及抓住。

她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耐,语气里满是烦躁,“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再这样了吗?这里是卫府,人多眼杂,要是被府里的其他人看到了怎么办?”

在梨花巷子的时候,两间屋子离得近,每次她做噩梦,一有动静,李焱都会第一时间赶过来,日子久了,他便时刻注意着隔壁的动静。

但在这里,他被分到了下人的住处,离她的院子有些距离。

李焱在这里身份实在特殊,对外他是卫凛找来保护白逢意的,对内她向卫凛解释是她父母收养的养子。

卫凛也看不上他,只当他是来保护白逢意的,之前她是他的外室,他不敢过多张扬,留一个人在她身边保护也省得他在找其他人惊动了师青禾和卫府的人。

所以对他的身份也没怀疑,再说李焱脸上那么长一道疤,一脸凶相,寻常人看见都避而远之。

这也是为什么卫凛让他留在白逢意身边的原因。

李焱搓了搓被她捏的发白的指尖,今夜忽然起了风,估计明日会有一场不小的雨,他记得她在这样的天气很容易做噩梦,就等到那些人睡着后,悄悄来到了这里,他一直守在外面。

寒风凛凛,李焱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他垂头瞟了一眼脸上尽是汗水的白逢意,随后指了指后面的窗户,示意他去关上窗户。

白逢意没说话,李焱知道她同意了,赶紧转身去关上了窗户。

夜色朦胧,白逢意只是责怪他出现在这里却没有开口赶他出去。每当这个时候李焱便会整夜陪她,她知道自己需要他。

李焱一直等到她再次睡着才离开,彼时的天已经蒙蒙亮了起来。

他需要趁着那些人睡醒之前赶回去,脚步匆匆忙忙,没注意到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影。

采月躲在回廊柱后,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从屋里出来,又消失在晨光中,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她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哑奴有些不对劲,他看向白逢意的眼神哪是下人看主子的眼神,分明就是对她别有心思。

她一定要将这件事告诉三少夫人,看她怎么在卫府待下去。

而此时师青禾跪了一夜,膝盖隐隐作痛。刚回到墨院,常嬷嬷就过来了,手里还拿了一瓶药膏。

崔氏也是没想到她这次这么听话,竟然真的跪了一夜,上一次她罚她在慈溪堂思过,师青禾不仅有卫浅照顾着没有饿肚子,还自己找了个干净舒服的位置待了几天,一点没有委屈自己。

这次倒是出乎她的意料,听人来禀报她不仅没有偷奸耍滑,还虔诚的跪了一夜,出来的时候一瘸一拐的回了墨院。

常嬷嬷心疼的看着她腿上的淤青,嘴上不停的絮絮叨叨,师青禾没吭声,乖巧的听着。

等上好了药,常嬷嬷刚准备离开,就被师青禾叫住了。

她去祠堂的时候都没来得及问清楚画像的那件事就被罚了,这会才好容易有机会问出口,她试探性开口道:“嬷嬷,我看前几日姨母常出府,但这几日天气阴沉,恐怕是有一场不小的雨,姨母身子不好,还是少出门为好。”

她没敢直接问那件事,崔氏只罚在她梨花巷子围堵白逢意的事情,可没提起桃花巷子的事情,她现在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

要是被她知道了这件事,恐怕就不只是罚跪在慈溪堂了。

她这话倒是听的常嬷嬷一头雾水,“少夫人说什么呢?夫人这几日都没出过府。除了那日和您一起去青云寺那次,其他时间夫人都在慈溪堂诵经念佛。”

师青禾听完,道:“那想来是我看错了,不过姨母身子不好,我看最近的天恐怕会有一场大雨,还请嬷嬷提醒一下姨母,让她注意身体。”

常嬷嬷诧异一瞬,少夫人这是又喜欢上天象这种东西了?

见她没说话,师青禾又说道:“常嬷嬷,我之前为了卫凛伤了姨母的心,我知道姨母是为了我好,我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实在是不该,所以我想着和姨母修补修补关系,”她话音顿了顿,一脸苦楚,声音也渐渐弱了下来,“我想多了解了解姨母。”

常嬷嬷还从没见过她这样,想必是这几次吃了亏认清了一些事情,这是好事,她顿时放软了声音,“少夫人想了解什么?”

“就是姨母平日里爱吃什么?喜欢什么样式的珠钗首饰?”说到最后,她才说出最后的目的,“嬷嬷,你可知道她在进入卫府的时候有什么亲密的朋友或者什么人不和吗?

常嬷嬷耐心的一一回道:“夫人口味偏淡,食素多一些,平日里大多都是一些素色珠钗,至于少夫人说的亲密的朋友和不和的人,这些奴婢就不知道了,奴婢也是在夫人进府后才来的卫府,夫人平日里基本很少出去,也没什么交往过密的人,所以奴婢也对这些事情不太清楚。”

师青禾是八岁的时候进的卫府,那时候崔氏已经嫁给卫世昱十年了。

她平常待在崔氏身边,虽说她性子冷淡,但是待人处事还是很温和的,她也是很少见她出去,身边也没什么交往亲密的人。

那怎么会有人要杀她呢?

师青禾跪了一夜,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都疲累的厉害,脑子更是一团乱码,理不清。

她刚想小憩一会,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连翘的声音充满了焦急。

“少夫人,奴婢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您说!是关于白姑娘的!”是采月的声音。

师青禾本想着连翘会打发走她,听到最后方才还迷迷糊糊的眼睛猛地睁开,“连翘,让她进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