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我，很意外？”
上官珏祉收回视线，仰头倒在碎瓦上。语气里是藏不住的落寞，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被捅开了般。
隋长宁也学着他的模样倒了下去，腊月少见着阳光。今日的日头正好，落日的余晖均匀的洒在两人身上，远远望去，只觉一副岁月静好。
“殿下救驾有功，不去向陛下讨个赏？”
“...乘云军一事有疑，你不该如此心急。方才的话，我就当从未听过。”
“呵。”隋长宁笑出了声，肩膀上下耸动被身下压着的瓦片硌得生疼。“殿下如今自欺欺人的本事倒是未曾变过。”
已经是破了那层纱布，隋长宁也不在意会有什么后果，她能在意的都已不在孤身一人就是好走夜路。
接下来不论隋长宁说什么，上官珏祉都铁了心不开口。隋长宁觉着无趣，起身便要走。
“做什么？”她立起的瞬间，上官珏祉腾身而起。眼神紧紧盯着他，似是害怕他做出过激之举。
隋长宁瞧着他紧张的神色，顺着他的视线从上往下打量，屋顶到地面有一定距离，不过也不致死。
她勾唇一笑，弯下身子俯身侧到上官珏祉耳畔。气息没有丝毫阻拦打在他耳畔。
“臣女从不做亏本买卖，殿下不是早有见识。”
眼看着她踩着十三早为她搭好的架子爬下去，上官珏祉才又躺了回去，只是这回多了些无奈。
“殿下，”温箬不知什么时候翻了上来，他半蹲在上官珏祉身侧。
上官珏祉掀了掀眼脸，见识是他又合上。“何事？”
“宁姑娘可能，可能拿到了祁郡的东西。”
原本还眯着的眼眸唰地睁开，上官珏祉直起身，眉头紧锁，他语气不悦，“她的人拿走了什么？”
“她，她，，”温箬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
“宁姑娘的人比我们先到，我们拿到的是他们剩下的。”
“......”
“主子，这东西定然已经交到了宁姑娘手中，不若，不若属下今晚去偷回来？”
上官珏祉只觉头皮都要炸开，听见温箬此话更是眼前一黑。“下去。”
“...主，”
“下去！”
要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疯狂的涌动，上官珏祉面容扭曲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隋长宁的变化他不是没有察觉，她那日的责问他也只当是她耍小孩性子。
想着刚才隋长宁的话，想必她早就同外界有了联系，才会有此猜测。上官珏祉只觉一阵头皮发麻。
.......
隋长宁发觉这段时日，上官珏祉总在自己面前晃悠，像是有什么事要同自己讲，却又不好开口。
但都不重要，她捏着手里的匣子，里边的振动已经不需要细细感受才能察觉。
元宵夜宫中举办宫宴，上官珏祉作为陛下的胞弟自然也在受邀之列。他才换好赴宴的衣裳，跨出门就感到一阵灼烈的目光刺向自己。
“殿下，”隋长宁给自己收拾了番，换了身俏皮的粉色广袖裙子。
上官珏祉为她准备的衣裳多是些鲜艳活泼的款，只是她从来都不穿，只着白衣素裙。今日这打扮叫上官珏祉一时看花了眼。
“你，”事出反常必有妖，上官珏祉不以为隋长宁是转了性子使然，警惕的看着她。
“臣女昨儿个梦见了幼时，”听着他这开头，上官珏祉心中警铃大作，开口就要阻拦。
“过去的事日后再议。”
“殿下。”擦肩而过时上官珏祉一片衣襟掠过隋长宁，被她牢牢拽住。
“臣女幼时救殿下一命，殿下允臣女一愿如今殿下可还认？”
隋长宁飞快将话说完，手里还拽着那片衣襟，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你要进宫。这不合规矩。”看透他的想法，上官珏祉直接拒绝。
他看着那只正拽着他衣襟的手，抬起手一寸一寸将衣襟扯开。
“殿下这是不认账？”
“除了这个，我都能答应你。”
“那我要你替我爹爹报仇。”
“........”
“怎么，殿下不是说都能答应？”
“隋长宁，你所知道的不一定是真相。”最后一寸衣襟也被他扯走，隋长宁手中一空，像是在失去什么般。她下意识伸手一抓，却是抓了个空。
“所以，我自己去看。”隋长宁道。
“宫中守备森严，殿下不会以为我真能做什么，我只去看看行嘛。”
.......
直至坐上马车隋长宁心中还有一丝不真实感。
原本上官珏祉连她话都未曾说完，就已经转身离开。可不过一盏茶功夫，他又将呆愣在原地的自己扯了出去。
“跟在我身后，莫要乱跑。”
隋长宁被打扮成女使的模样，脸上涂了厚厚一层粉，遮掩住她原本的面容。
“王爷！王爷。”上官珏祉前脚才踏入宫门，远远的便跑来一太监将人喊住。
“柳公公。”
“王爷，陛下就念着你来呢。”柳公公说着，就要将人领走。
上官珏祉见状，扫隋长宁一眼示意她跟紧。
等到了御书房门口，柳公公却没有再往前走。
“陛下就在里边等您，您快去吧。”
“你在这呆着，等我出来。”上官珏祉冲柳公公点点头，目光扫向隋长宁。交代几句，便匆匆进了门。
柳公公倒也不觉诧异，乐呵呵将上官珏祉送进去转身就走，连眼神都没有给她。
御书房门口有人守，隋长宁被人盯着感觉不自在，便想去侧边待着。
她也无事，索性找了个死角蹲着用手除草。
一边拔一边心中暗暗叫骂，忽地听见身后有一声异响，极轻像是什么东西掠过地面。
察觉不对隋长宁，朝着声音的方向摸去，果然看到一道人影。
等看清人影，隋长宁直接血气上涌，呆滞在原地。
钱笙。
她现在满脑子的问号。
钱笙作为敌军将领，是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京城，又能堂而皇之的出入皇宫？
她偷偷跟上去，还没有摸着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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