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尔佳·阿尔纳。

朱慈烺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表情有一霎僵硬,目光也滑走了一瞬。

虽然很快他就整理好了表情,但朱慈煋已经看得非常清楚,并且确认这个世界的确有这么一个人。

朱慈烺也真的跟这个人有关系。

那一瞬间,他是松了口气的。

虽然觉得匪夷所思,但在书里总比在历史中要好许多。

因为他对真正的历史只知道一些大走向,在朝代更迭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却知道的不多。

可他知道书中剧情走向,哪怕记不得那些细节也记得大剧情。

此时朱慈烺装出一脸困惑模样:“煋哥儿说的是谁?”

朱慈煋放下茶杯说道:“堂兄就不必故作不知了,我既知道这个人自然也知道你和他的事情。”

朱慈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藏在衣袖下的手死死攥着。

他直接站起来说道:“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朱慈煋看着他往门口走,稳稳坐在那里也不动,只是问道:“你真的想一辈子被他控制?你难道不想报仇?”

朱慈烺手放在大门执手上停下了动作。

朱慈煋放下茶杯,杯桌碰撞的响声都惊得朱慈烺睫毛颤动了一瞬。

朱慈煋说道:“你不用担心,南边除了我之外没人知道这件事情,我也不是在威胁你,毕竟他可以算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朱慈烺咬牙,内心十分煎熬,一时担心朱慈煋是在诈他,一时又对那句“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十分心动。

他的确想要摆脱阿尔纳,可一旦承认,朱慈煋拿着这一点攻击他,令他声名扫地又该如何?

朱慈煋稳稳坐在那里,也不着急。

既然已经确认是在书中,所有事情都简单了许多,他总有办法让朱慈烺配合他。

想到这里,朱慈煋忍不住咂咂嘴,感觉自己活得越来越像个反派。

不过想想也没错,毕竟在书中阿尔纳才是主角,身负大气运不说,还是个有重生金手指的,他跟阿尔纳为敌不是反派是什么?

朱慈烺纠结良久,终于叹了口气,放开手颓然回到座位坐下。

不过坐下之后,他依旧沉默。

朱慈煋这才开口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回到南直隶,夺回皇位就能摆脱他了?”

朱慈烺沉默不语,朱慈煋这才叹气说道:“他既然敢放你回来自然有其他手段辖制你,你想要摆脱他,千难万难。”

至于阿尔纳用的什么手段,朱慈煋也不知道,因为书中除了歪曲一部分事实之外,朱慈烺的结局跟历史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在历史上朱慈烺回来这件事情被称为“南明太子案”,朱由崧拒绝承认朱慈烺的身份,并且找了许多理由,最后严刑拷打逼迫朱慈烺承认自己是冒名顶替之后再处死。

朱慈煋不知道历史上的那位朱慈烺是真是假,总而言之最后都被认为是假太子处死了。

朱慈烺都死了,无论阿尔纳有什么手段都付诸东流,不过瓜尔佳·阿尔纳倒也达成了搅乱南明朝堂的目的。

经此一事,朱由崧跟东林党彻底离心,大明朝廷分裂得更加厉害。

朱慈烺这个时候终于开口问道:“你想做什么?”

朱慈煋说道:“我知道你有跟他联络的办法,我想传封信给他。”

朱慈烺面上微不可察的流露出一丝恐惧:“信?你是让我传递假消息?”

朱慈煋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他身上,见他这个模样便知道朱慈烺已经快要被吓破胆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很正常的事情。

朱慈烺已经很坚强,换成普通人遭遇那些,说不定早就已经疯了。

不过他开口还是说了一句:“你不敢?”

朱慈烺攥紧拳头半晌才咬牙说道:“好。”

说完这个字,他仿佛泄了气一样靠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左右不过一死。”

或许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

他看向朱慈煋,看着这位神秘莫测的堂弟一时间有些羡慕。

他忍不住开口说道:“或许我早该死了,苟且偷生……又有何用?”

“为什么该死?”朱慈煋认真地看着他:“大明衰落不是你的错,国破家亡不是你的错,落入敌手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该死的是你?该死的是阿尔纳,该死的是鞑子!你这么死了才便宜了他们。”

朱慈烺的确是被寄予厚望长大的太子,但他也只是太子而已。

大明烂成那个样子他又能做什么?他到现在也不过才十五岁而已。

诚然在国破之时他可能做了一些错误选择,可重来一次,就算他选对了,也未必能改变结果。

大明的衰败不是一个人的责任。

他朱慈烺归根结底也是个苦命人,还在后人杜撰的小说里还受尽屈辱。

朱慈煋站起来走到朱慈烺身边说道:“事到如今,唯有抗虏,绝对不能让鞑子占领大明江山,他们就是一群野兽,不懂礼义廉耻,当年闯王尚且承认大明国祚,封你为宋王,鞑子却对你百般折磨,瓜尔佳·阿尔纳区区一个牛录额真就敢对你百般折辱,此人不除,你一生都要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朱慈煋背朝大门站在朱慈烺身边,手放在他的肩上用力按了按。

朱慈烺抬头看向他摇头说道:“阿尔纳有些邪性,短短时间便从奴隶做到了牛录额真的位置,备受赏识,想杀他只怕不易。”

朱慈煋冷笑说道:“他想要往上走只能依靠军功,只要让他犯几次大错,鞑子自然会处理他。”

现在的阿尔纳还只是基层军官,当然对于他后来的成就不值一提,但对于奴隶而言,他现在已经是许多奴隶的榜样和追赶目标。

朱慈烺紧蹙的眉心逐渐平缓,他若有所思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只是想要让他犯错,仅仅传递几个消息只怕难以做到。”

朱慈煋收回手说道:“自然,这需要朝廷跟鞑子全面开战才行,只可惜……此事却是千难万难,能不能成就看你了。”

“我?”朱慈烺有些诧异。

朱慈煋点头:“如今朝中有两个声音,一方主张对抗鞑子,一方主张与清军和谈联虏平寇,主战一方是以高弘图为首的东林党,另一方便是马士英阮大铖为首的首辅党,哦,宦党跟马士英他们也走得很近。”

朱慈烺沉默半晌:“堂叔父……意下如何?”

他知道自己该称朱由崧为陛下,可是……凭什么呢?他的父皇没有传位给朱由崧,他这个太子也还活着。

朱慈煋自然不在意这些细节只是说道:“父皇自然是听马士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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