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时间到了。”

肉桂色中长发的少年抬头看了下某处,浅浅笑道。

他的身旁,还站着许多熟悉的面孔。

都是曾经死在恶鬼手中的同伴。

富冈义勇不语,沉默之后,艰难开口道:“我知道了。”

一只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和他有着同样瞳色的姐姐富冈茑子笑着打趣:“好啦,能够见上一面,已经很值得珍惜了,虽然不舍,但也要回到你生活的地方去。”

“义勇,要好好生活。”

虽然是轻柔的话语,但是富冈义勇还是忍不住想要落泪。

一只又一只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消失在雾中。

最后,只剩下他一人。

富冈义勇看到浓雾逐渐散去,那股一直吸引着他留下来就此睡去的舒适与安宁也如退潮般消失。

没关系,至少,知道还有团聚的一天……

差不多的场景也发生在各处。

鬼杀队的成员,大多是因为至亲至爱被鬼所伤害才入队的,因此在见到去世亲人的那一刻,心中意念的动摇让灯火差点熄灭的人不在少数。

但最终,没有一人让灯火真正熄灭。

那些永远留在这里的亡者,无一例外,最后对鬼杀队的队员们说出的话都是:

“离开吧。”

“走。”

“回去。”

“……”

“嗯,我知道了,母亲。”炼狱杏寿郎脸上的笑毫无阴霾,“能够再次见到您,我很高兴。”

炼狱瑠火摸了摸他的脸,眼中满是不舍,“总有一天,你的父亲会明白的。”

“你做得很好,杏寿郎,背负这份沉重的责任好好生活下去。”

炼狱杏寿郎任由母亲为他最后一次整理衣服,在她放下手之后,才开口道:“我出发了。”

炼狱瑠火点点头:“一路小心。”

就像是一个平常的日子,母亲目送儿子出门那样,炼狱瑠火看着炼狱杏寿郎转过身,走向深重的雾中。

像是经历过一场长途跋涉,躺在床上的蝴蝶忍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

沉重的身体让她的意识归拢。

“感觉怎么样?”坐在一旁的珠世关切地问。

蝴蝶忍看向她,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弧度,轻声道:“不太好,但是,活过来的感觉不错。”

“……谢谢你。”

她知道,在自己倒下之后,能够接手治疗的只有这个她一直排斥的鬼。

愈史郎抱着手臂,哼了一声,“珠世大人不止帮你治好了伤,还帮你管理着蝶屋呢,既然你醒了,就赶快好起来,去做该做的事。”

蝴蝶忍笑容不变,直直对上他的视线,“我很感谢珠世小姐,不过,真是难得,你今天的话还能够入耳。”

因为蝴蝶忍对珠世排斥,愈史郎一直很看不惯这个女人,如今听到这话,立刻怒目而视。

“我看你说的话才是最难听的!”

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珠世急忙安抚劝阻。

愈史郎撂下一句“我去巡房”就出了门,蝴蝶忍倒是感觉精神好多了。

“说起来,我还没问,”她看着正在记录什么的珠世,“我是怎么醒过来的?”

蝴蝶忍依稀有点印象,有很多人拿着灯,她顺着灯光的方向一直走一直走,最后才醒来。

身体的伤势早就已经痊愈,她明显能够察觉到,这种沉重是久卧在床导致的肌肉僵硬。

“是三水小姐。”珠世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蝴蝶忍没想到会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名字,听珠世说外面都是为了替她点灯而聚集的人,脸上不由露出了呆愣的表情。

珠世走到床边,笑着道:“站在窗口就能看到他们呢。”

“……”蝴蝶忍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麻烦你了。”

珠世弯腰,扶住蝴蝶忍从床上下来。

娇小的身躯几乎没有重量,珠世搀扶着无力的蝴蝶忍一步一步靠近窗口。

灯盏的光是微弱的,但几十上百盏灯汇聚在一起,映照的火光融融照亮半片夜空。

蝴蝶忍微微睁大眼睛,看到了许多倒下的队员。

“他们……”

珠世解释道:“只是消耗太大,过度劳累,这也是三水小姐提前告知过的情况。”

毕竟是跨越了一次生死的边界,没有灵力的普通人身体负荷自然还是存在的,只不过鬼杀队的队员们都经过了严苛训练,这点消耗睡上一觉就能恢复了。

蝴蝶忍还看到了全员到齐的柱,这里面最活蹦乱跳的是蜜璃和炼狱,其余人脸上或多或少都带了点低沉的神情。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原本正在关心富冈义勇的甘露寺蜜璃偏头看过来,顿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小忍!”

她欢快得像一头小鹿,速度极快地冲到了病房的窗口前。

“怎么样?你的身体还好吗?饿不饿?躺了这么久需不需要吃饭?”一边说,甘露寺一边从自己身上的隐藏口袋里翻出一个油纸包。

“我每次来看你都觉得你可能会醒来,担心你会饿,想让你吃上第一口饭,就养成了这个随身带吃食的习惯,你要不要吃?”

油纸包翻开,里面是保存完好的樱饼。

蝴蝶忍已经从她的只言片语中推测出了自己昏迷期间的事情,心里仿佛某个地方酸软起来,她柔声道:“谢谢,蜜璃,我一会儿就吃,正好饿了呢。”

甘露寺蜜璃看着她接过樱饼,原本还有着灿烂笑容的脸一点一点垮下来,眼睛里也泛起了泪花。

“呜、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小忍。”

她努力地想让嘴角扬起,又忍不住瘪下来,干脆用羽织的袖子蒙住了脸。

闷闷地说道:“欢迎回来。”

“好啦好啦……”蝴蝶忍伸出手摸摸她的头,“我回来了。”

水谷青远远看到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女孩子们的友情真棒啊。

“好累……发生什么事了?我们成功了吗?”一个队员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妈妈、妹妹……呜呜呜……”还有大哭起来的。

“好像做了一个很好的梦,我见到我的爷爷了!”

“快起来快起来,灯油都倒出来了。”

“……”

不久前赶到的药研帮忙察看了倒下的队员的情况,知道没有什么大碍,但亲眼看着重新热闹起来的庭院,还是松了一口气。

烛台切这些被拉去修行的刀剑也赶回来了,才从小夜那里听了一个简略的事情经过。

大俱利伽罗微微睁大了眼睛,看向远离人群的审神者。

“带着这些普通人从亡者之国走了一圈?”

他的这位主人,还真是乱来啊。

联想起之前那一本正经钻时空法则漏洞的样子,大俱利伽罗沉默了。

好吧,好像也不是那么惊讶了。

炼狱杏寿郎伸了伸懒腰,“嗯!真是一次令人终生难忘的体验啊!”

他大步走向人群外的水谷青,“三水,要一起去看看蝴蝶的情况吗?”

水谷青摆摆手,“不用了,现在正是友谊独处时间。”

顺着她的视线,炼狱杏寿郎也看到了趴在窗边的甘露寺蜜璃和脸带笑容正在说些什么的蝴蝶忍。

他顿时了然,点头肯定道:“确实如此呢。”

事情已经完成,身体和精神的疲惫让鬼杀队的队员们在确认虫柱醒来的事实之后,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

炭治郎来到水谷青身旁,忐忑地问道:“三水小姐,我们见到了另一个世界的亲人,真的没关系吗?”

虽然他非常非常高兴,但是记得有这么一种说法,如果灵魂的执念太深,是无法成佛的。

他的家人们一直在另一个世界等待着他,这次又见了面,会不会让他们牵挂更深无法转世呢?

水谷青转身看着面容担忧的炭治郎,“没关系,那里的灵魂到了一定时限会自己前往轮回,你们的见面,只是一次美好的重逢。”

炭治郎眼眶一热,连忙拿袖子擦了擦眼睛。

他想起了弟弟妹妹的关心,想到了母亲父亲的嘱托,用力鞠了一躬。

“非常感谢!”

如果不是这次机会,他可能死后才能与家人重逢。

唯一比较可惜的是,没能让祢豆子也一起。

他还记得,提到祢豆子变成鬼时,家人们说的话。

“炭治郎,那不是你的错,你做得很好,努力守护了妹妹。”

“炭治郎,继续坚定地走下去,我们会一直注视着你们的。”

水谷青看着砸在泥土上出现的水痕,身体微微僵硬。

“不,不用谢。”

她真的不擅长这种局面。

好在炭治郎抬起头,抹了抹脸之后很快露出一个开朗的笑,“那我先回去了,再见,三水小姐,炼狱先生。”

他也急着赶回去告诉祢豆子,今天遇到的事。

炼狱杏寿郎看着炭治郎的背影消失,侧头看向水谷青:“不怪灶门少年这么激动,这场体验非常的奇妙!”

他看了眼头顶的月亮,“唔姆,我也该走了,这份恩情我会铭记在心,再见!”

一个接一个的人路过水谷青,都自发向她点头致意,目光中多有敬意。

水谷青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一尊蹲在门口的吉祥物,麻木地接受着人们目光的洗礼。

倒是路过的风柱和蛇柱,眼神里还有点复杂。

岩柱已经是默默流泪到胸口的衣服都湿透了,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那些他曾抚养过的孩子们。

也许……当初所谓的出卖一事,也已经在这一次不期而遇的重逢中说明白了吧。

水谷青目送他们远去,这里只剩下刀剑们,还有站在窗口等待着的蝴蝶忍。

“道谢的话,不用了,你的姐姐已经说过了。”水谷青抢先开口道。

蝴蝶忍张张嘴,忍不住笑了起来。

“果然,在那里我听到的声音,是你。”

水谷青知道,她说的是幼年时期的那个地方。

“你早就和我的姐姐见过了吗?”蝴蝶忍有些好奇地问道。

神鬼怪异之事,古来有之,但是她还是真正意义上见到一位这么有能力的……巫女?阴阳师?

能够沟通阴阳的人,听起来好像连死亡都不用害怕。

水谷青点点头,“一次意外,我去到了哪里,见到了你的姐姐。”

“然后她拜托你来唤醒我。”蝴蝶忍顺着她的话说道。

“……”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蝴蝶忍轻轻叹了口气,“谢谢。”

蝶屋的事情,早已经有人报告给了产屋敷耀哉。

“成功了,太好了……”烛火映照下,身形单薄的鬼杀队主公轻轻咳嗽起来,脸上却是掩不住的笑意。

“生与死的界限,在三水小姐的眼中,是不是很模糊?”

他的发问,在场的只有天音夫人在静静聆听。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的努力,代代的当主和那些牺牲的孩子,他们是不是也能看到?”

说到这,产屋敷耀哉心情微微起伏。

“我也能,毫无遗憾和愧疚地,去见他们了吧?”

天音夫人握住他的手,坚定地低声答道:“当然。”

因为虫柱苏醒的方式太过奇异,听到那些参与者绘声绘色地传播,不少队员都忍不住往蝶屋来打探消息。

“啊——!!”

一声惨烈的嚎叫从蝶屋传出。

“叫你们为了看热闹故意受伤,这样完全是在增加我们的工作量!”神崎葵把绷带缠紧还用力拉了一下,听到那声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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