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白雪柔神情微动,有些惊讶,没想到竟然这么巧,转而询问,“可我记得,他才被父王请回来不久,并不及其他将军,你怎么选中他了?”

凌峋表情微动,带着些小小的激动和向往。

“嫂嫂您有所不知,这位魏毅将军武功高强也就算了,排兵布阵亦十分厉害,当初……”

说着他声音变小,左右环视了一圈间婢女们都在远处,才低语,“当初父王占据几倍的兵力,才勉强获胜。可即使如此,也让他在大军围剿中逃了出去。”

这句话对镇北王来说,显然是一件丢脸的事情,可他这个儿子说得兴致勃勃,神情竟是罕见的活泼。

白雪柔不由睁大眼,看见他这个样子却又忍不住微笑。

即使她再不通军事,也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难怪他入镇北军这样轻松,若能得这样的能将入麾下,谁还会在意曾经的那点小事。

“真是,令人惊叹。”她万分感叹,想的却是她竟然让这样厉害的人做了这些年护卫,真是不可思议。

凌峋只当她震惊于魏毅的战绩,眼睛微亮坚定的说,“既然要找师傅,自然要最好的。”

他向来沉静稳重,但这句话中却颇含傲气,总算有了些这个年岁的样子。

白雪柔看着忍不住微笑,附和道,“自该如此,既然你有想法,我这便着人去探探这位的喜好。”

“劳烦嫂嫂了。”凌峋喜道,不由露出些雀跃,却又要强忍着做出平静的样子来,引得白雪柔笑意不止。

若别人她不一定有把握,可若是魏毅,那便是十成十了。

“可父王那里……”他跟着又有些迟疑。

那个夫子再不怎么样,也是镇北王命人请的,眼下凌峋不肯去,反倒要去凌家,岂不是明摆着看不上那夫子,镇北王定会觉得冒犯。

“明日我去说说就知道了,不过我觉得,父王应该会同意。”白雪柔笑道。

葛姨娘刚去不去,镇北王正是追思最浓的时刻。

眼下提起凌峋的事情,成功的几率很大。

凌峋不解其中关窍,若有所思。

说定了先生的事情,凌峋便就告退回去了。

府上几个没成家的郎君平日里多是上午读书,下午习武,不过今日初一,正好是每半月一日的假期,所以不用去学堂。

他刚刚坐定,又有人来,送上小厨房做的点心给他,香甜的味道弥漫,让他不由分泌出些许口水。说来也怪,葛姨娘是苗疆人,镇北王是北地人,都爱吃辛,可他却吃不了,口味更偏南地,爱甜食。

这点以前没什么人在意,直到来了知微院,不过和白雪柔同桌吃过几次饭——

除却早膳外,没有特殊日子,午膳和晚膳都是在各自的院中用的。

几次之后,白雪柔竟然就发现了他的口味偏好。

也不知道是他掩饰的太过粗糙,还是白雪柔太敏锐。

从那之后,小厨房几乎每天都会往他这送甜点。

凌峋让仆役退下,之前撷芳院的人他都没要,被府中另做安排去了别处,他现在使唤的人都是白雪柔让管家带来的新人,再由他自己挑选,除了命人教一些规矩外,她没有过多插手。

虽然他不在意,可看到白雪柔的做法心里还是舒服了很多。

书房安静下来,他拿了一块点心吃下,眼不由微眯,露出些幸福的表情。

第二日,白雪瑞和镇北王说了去白家入学的事情。

果然,镇北王虽然稍有不悦,但还是同意了,并且沉吟片刻后,主动说起武先生的事情。

白雪柔心中微动,看了眼凌峋,露出些迟疑来。

镇北王本是随口一问,见白雪柔如此,倒是来了些兴致,看向凌峋,说,“怎么,你是有想要的人选了?”

“是,孩儿听说,魏毅将军武功高强,想拜他为师。”凌峋起身,不遮不掩恭恭敬敬道。

白雪柔垂眸,心中一紧。

只凌峋说的那些,她便想镇北王定然心中复杂,总之,不一定开心。

上首,镇北王果然默了片刻。

“魏毅,他的武功的确极高。只是我很好奇,你从哪里知道的?”他问。

魏毅来燕都不过半年多,又一直低调,外面只知有这个人,但更多的就不清楚了。

白雪柔越发不安,正担忧着,旁边的凌峥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她抬头看去,对上对方安抚的眼神,眼见着凌峥正要开口,那边凌峋已经镇定道,“之前碰巧遇到刘将军,听他与人提起下次还要找魏将军再战的事情。之前一直听说刘将军武功很高,却败于魏将军,我便生了这个念头。”

“这个老刘。”镇北王没好气的说。

白雪柔心中一松,对凌峥笑了笑。

凌峥眼底神色有些莫测,缓缓回了她一个笑。

春娘不懂,他对自己说。

魏毅虽然来历不好多说,这大半年来也一直低调,但人有本事,眼下低调不过是蛰伏,想尽力获取父王的信任。

等战事一起,他若不出问题,必定会得到重用。

说不得,会成为诸将之首。

凌峋若能拜他为师,以后就有了一个得力臂助。如此情况,若生出野心……

凌峥本能的忌惮并且不喜会动摇他地位的人,第一个想法就是将凌峋打压下去。

但也只是片刻的冲动,他始终明白,他可以做任何事,但前提是不能使镇北王不悦。

眼下镇北王明显正处于想对凌峋好的时刻,他就不能扫兴。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对他,左右凌峋还小,趁现在将他收为羽翼是最好的。

心念急转,凌峥已经打定了主意。

这片刻的功夫,那边镇北王正在说不会帮凌峋说话,能不能拜魏毅为师,要看他自己的努力。

他心下一松。

看来父王即使好说话,却也没那么看重凌峋。

凌峋却不在意,少见的露出些高兴的样子谢过镇北王。

因着这件事,之后的早膳气氛多少有些微妙。

凌峥还能稳得住,凌崇却克制不住的表现出了对凌峋的针对。

凌峥兄弟几人都暗道凌崇真是个蠢货,这点心思都遮不住,还怨怪父王冷落。

不过他现在犯蠢,正中兄弟几人下怀,便都乐见其成了。

虽然镇北王现在最看重的人是凌峥,可这种事谁说得准,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能讨得他的欢心。

谁都有野心,兄弟这么多,镇北王的位子只有一个,谁不想要。

吃完一顿心思各异的早膳,众人散去。

邬氏留了白雪柔说话,闲谈中不由说起凌峋,“你和那个孩子倒是投缘。”

自葛姨娘病重,镇北王露出异样后,再见和这对母子有关的种种,邬氏总是忍不住更在意几分。连带着应允照顾凌峋的白雪柔,也稍有疏离。

这一点,可能邬氏自己都没察觉,但白雪柔发现了。

“那孩子生得好,只是看着都舒心,又懂事,很难不叫人喜欢。”白雪柔只当没发现,温声道。

“这倒也是。”邬氏想起凌峋那张脸。

那孩子随了他母亲的美艳,尤其是眉眼最为相似,浓墨的眉,略深的眼窝中是一双不笑也含情的桃花眼,如果穿上女装,说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也没人怀疑。

也就是现在年岁还小看不出,再长几年,不知道要招惹多少女郎。

然后她的思绪就飘到了葛姨娘身上。

斯人已逝,再多的不甘心也只能折磨自己。有时邬氏恨不得她活着,也好过这样死了,却永远活在镇北王的心中。

世间女子千万种,有人爱才子,有人爱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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