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咱们快去帮殿下!”
叶清璇眼睁睁看着云天照带花之凌追着鬼龙门人而去,焦急之下,紧抓父亲的臂膀,向来婉转动听的音调也变得尖锐刺耳了些。
她虽较一般的闺阁女子胆大聪慧,可自小习的还是琴棋书画,主母掌宅那一套,并非舞刀弄枪。
没有武功在身,她就只能一次次绝望地望着云天照飞身离去的背影,无法与对方并肩。
“……”
叶父神色深沉。
他可没有自家女儿那般儿女情长。
先前圣上专程派出甲等影卫来命他放箭。
那般不顾其子安危,太过反常,背后必有猫腻。
他不能坏帝王筹谋。
其余人神色各异。
般若倒是从叶父的迟疑中猜到了一二:
钺星城可真是热闹,那位最不该来此的人,竟悄无声息地来了!
就是不知道,对方藏于暗处步步为营,是想要云天照重新做回他的好儿子,还是谋取其他……
南宫如风被叶家人识出身份,早同般若悄悄打过招呼,自己趁乱开溜了。
三皇子东神阳同五皇子东神旭因手下影卫冲突一事,两相斗着狠,小范围摩擦后,也不同叶徽打招呼,气急败坏地领着自己人先撤了。
至于离去后要做什么,也不是叶家人能阻拦的。
“父亲,您究竟在想什么!”
许久得不到叶父应允,叶清璇眼中划过痛苦之色:
“当年是您要女儿全心全意去爱殿下,女儿做到了,求您向圣上求一道赐婚圣旨,那时你也这般,许久不言不语,父亲,您究竟要女儿如何啊!”
“……回府!”
“父亲!”
“爹……”
听得叶父一声号令,摘星楼外的军队连带弓手速速整军撤退,不说叶清璇,连叶厉尖叶厉尘两兄弟都诧异了。
这是他们那谨小慎微的父亲么?
怎么能放着他们东霆皇子陷入险地而不救!
不管旁人如何。
天机渐明之时,花之凌同云天照已被鬼龙门人引至深山老林。
先前西焱斩逆司追来的人在半途就少了大半,但他们少使穆狸依旧锲而不舍,离花之凌云天照二人大致五十息之距。
即便丹田内力隐约有了亏空之象,穆狸也对花之凌势在必得。
找了这么多年,他怎能让猎物从自己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呢?
他不甘心!
哪怕追到内伤都不甘心!
来得晚的穆狸顺着沿途踪迹很快跟进林中。
“姑娘,看来那位西焱的斩逆司少使同你有不共戴天的大仇啊,你不会……杀人父母了吧?”
云天照对身后斩逆司少使穆狸锲而不舍的毅力发出一番感慨,同花之凌开了个似真似假的玩笑试探。
难怪他身旁的小姑娘背井离乡来东霆,有斩逆司少使这样的人针对,她在西焱必定很难活得自在。
觉察少女有瞬间僵住,云天照只以为她害怕了:
“你放心,不管你曾经做过什么,都与云某不相干,斩逆司的人,手上从不缺人命,不需旁人为其伸张正义,再者……云某也不是好人,不会为西焱人伸张正义,落井下石倒是可以做。”
“……”
花之凌没说什么。
但云天照敏锐觉察到她很难过,心中满是疑惑:
她难过什么?
为那个斩逆司少使难过,还是为她自己?疑惑是其他?
“哈哈哈!云天照!你好好享受我们门主送你的大礼吧!”
鬼龙门人被云天照杀了不少,剩余的逃命般隐入密从之中,放下狠话便再也不见踪影。
林中树枝挂满了血淋淋的人头,那些密密麻麻的头颅悬挂得错落有致,仔细辨认,还能认出字来:
死!
云天照眼眸中的戾气一闪而逝。
一道道血注从那些断头的脖颈处哗啦啦如流水一般落下,打得地面上还带着霜气的花草凌乱糜烂。
见蜿蜒的血河流至脚下,花之凌缩了一脚,不想脏了自己才买的靴子。
她的内力早在路上就耗尽了,心中又被勾起难过旧事,此时由云天照抱着落地,映入眼帘全是悬挂的人头,面颊苍白中不由透出美人病态,有些摇摇欲坠,看着真是楚楚可怜的,惹人心疼。
“得罪了。”
云天照声音低沉磁性。
林中潮湿多瘴气,又有迷阵埋伏,未免花之凌走错路,他并未松开牵制,只是不再如先前那样怀拥着对方不盈一握的软腰了。
毕竟那太过暧昧,对方身骨轻盈,肌光赛雪,抱着就如同温香软玉一般,身上的气息还是他喜欢的,他一个血气男儿,拥着对方久了,全身都在升温,腰腹之下似有狰狞苏醒之意。
这不是好兆头。
他改去牵小姑娘一截细白的手腕,心中平定。
林中血河泥泞,花之凌快步跟着,觉得自己被云天照拿捏的那截手腕异常灼热,简直要顺着肌肤之下的血液流动烫到她心尖去!
不成,不能让云天照这样牵她的手腕……她一人被烫,还不如两败俱伤!
如此想着,她抿着唇,自认为悄无声息地反客为主,扣住云天照的指缝。
得逞那一刻,云天照也随她,礼尚往来般,将她的手扣住。
如此,两人十指纠缠。
“……”
花之凌颇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因为她更热了。
手掌处血液的燥动烧得她口干舌燥!
若是让不明就里的人瞧见,定然当他们两人是一对有情人。
可花之凌几次偷瞧云天照的神色,对方都一脸冷峻,面上无半点不自在或旖旎。
她心生懊恼,脸颊上浮起的两抹绯云慢慢回退下去:
这人压根不拿我当女子……可恶……他竟当我是个小辈……
少女雀跃乱撞的心跳逐渐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冷住,可也就刹那,更强烈的撞击便在她心头上演着:
可本姑娘都亲过他了,才不当他的小辈!
穿过密林,两人闯入鬼龙门老巢之中。
鬼龙门将蛇巢之中的上万毒蛇移了位置,专程用来招待云天照同花之凌。
四面八方的毒蛇嘶嘶喷毒,还有数十巨蟒盘缠,两人被逼至深处临悬崖的石室,一时受困。
为了逼退蛇群,云天照内力消耗极大。
而东霆前太师白如鸿那条断臂,就被机关悬空吊在百米之下蛇巢,散发着浓郁的恶臭,引诱云天照下去,也引得地下蛇莽成群激动争抢。
云天照从石室悬崖边朝地下看去,心中有了计较,只是……
看向身旁分外淡定的小姑娘,他真有些后悔带人一起来了:
“怕么?后不后悔跟我来?”
“不怕!不后悔!”
花之凌跟老叫花爷爷生活那六年,抓了不知多少毒蛇,早已经对那些阴冷硬鳞的爬行物免疫了。
现在也不过觉得数量有点多,如同进了蛇山,四周恶心腥臭罢了。
不跟着云天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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