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仞睨他一眼,不紧不慢道:“关系不错谈不上,打过一架倒是真的。”

裴浠指了指还在空中兀自奋战的饮虹剑:“那它这是……”

“人来疯,喜欢打架而已。”白仞淡淡道,一口给自己的剑定了性,丝毫不管饮虹剑是何感受。

这单字为槑的魔物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他面目狰狞,嘶吼道:“无知鼠辈,有本事就亲自与我动手,何须借旁人剑?”

“一把剑你都赢不了,还废话什么?”白仞冷笑一声,随口呛了回去。

对方讥讽道:“白仞武功盖世,你一个小白脸仰仗她的剑,才敢与我一战,眼下还大放厥词,正当我怕了你不成?”

说罢他大吼一声,长戟忽地向上一挑,硬生生改变原本的轨迹。饮虹剑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锵——”一声飞了出去,钉在树干上。

从裴浠那个角度看,剑身几乎穿过了树干,入木三分也不过如此了。

他正心惊着,却看到身边人手一伸,饮虹剑先是不动,紧接着银光一闪,凌空飞至她的掌心,身后树干则慢半拍地倒在地上。

这柄跟着魔君见过无数腥风血雨的名剑,剑锋明亮,杀意凛然,在空中转动时剑心闪过亮光,仅是被握在手中便已是不可阻挡之势。

裴浠以为方才便是饮虹剑的巅峰,此刻发现它宛如重重山脉,翻过去才见更高的山峰,这霜寒之剑仿佛能砍断所有看得清和看不清的障碍。

“那便如你所愿。”白仞意味深长道。

下一刻,裴浠根本没有看清,白仞便已出现在那魔物身后,方才锐意无匹的饮虹剑才可乖乖地被她握在掌心中,听她调遣。

槑大吼一声,欲转身躲开,但是来不及了。

如天光一般明亮的银线划开了他的喉咙,许是剑太快,划破之后伤口处并未喷洒出血柱,而是过了片刻后才慢慢地渗出红色。

“轰——”

初遇时无比嚣张的魔物倒地了。

而从方才到眼下,仅仅只过了一个眨眼的功夫。

裴浠心头震颤,他险些端不住那副温润如玉的面容,声音几乎是不可思议道:“他死了?”

“嗯。”白仞低应一声。

这样的魔她见得太多了,总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心比天高,觉得造反称王不在话下,实际上也不过是别人的一块磨刀石,质料甚至不算上乘。

风吹过草地,魔死后灵力四溢,原本才露出头的杂草眨眼变长到了一人高。而它们的正中心,正有一浅色花缓缓绽开。

远看如琉璃般晶莹透亮,走进了再瞧,便又折射出斑斓色彩,像飞花坠落的纷纷世界。

白仞一伸手,那花便好似有灵性一般,花瓣轻轻扇动两下,花蕊更显柔嫩,它自动飞到了她的掌心中。

她往里面又注入了些灵力,转手给了裴浠:“收好。”

裴浠猝不及防用双手捧住这花,本不想咋呼显得自己见识短浅,但捧了没一会儿,他还是没忍住问道:“叶仙友,此为何物,竟令人如梦似幻,飘渺欲仙。”

白仞简短答道:“此花名‘梦玄’,不过外界更喜欢称它为琉璃,因其质如琉璃而得名,是幻蝶最喜欢的一种花。但它们极少开花,通常只有灵力格外充沛之时才会绽开,这次运气好,碰到个上门送灵力的。”

“等会幻蝶来了,你把这个给它,一般作为回报,它会答应帮你做一些事情。”

裴浠顾不上欣喜,想起自己的本意,反倒琢磨起了另一件事:“但我若请求让我将它拿去外界拍卖,它听懂了,会不会给我两下?”

白仞睨他一眼:“你觉得呢?”

给你两下都算轻的。

她缓声说道:“拿去拍卖肯定不行,但幻蝶最擅幻术,不管是拿去哄你亲人,还是出去帮人办事,也都十分有用的。”

“最重要的是,这是它心甘情愿帮你,不像外边那些强捉来的只能用一次。”

裴浠这才恍然大悟,他笑起来眉眼温润,端庄公子的气质越发明显:“都怪我,一时情急,差点误入歧途。多谢叶仙友点拨。”

白仞意思性地点了点头。

裴浠这个人衣着简朴却不寒酸,谈吐文雅且不粗鄙。想必是年少时家道中落的富贵公子,见过繁华,也体验过清贫,这才知人间种种滋味皆不好受。

至于性格,在这个年纪里勉强算沉得住气,必要时又豁得出脸面求人同行,不会过度谦让客套,但也没有老成得像一摊死水。

白仞在某一刻,会在他身上幻视叶无竟。

只是叶无竟比他缺了点生机,他像一株迟迟发不了芽的枯树,等待着一个破开规则的春天。

接下来的一切果然都如白仞所言。

裴浠凭借一朵‘梦玄’成功掳获了路过幻蝶的心。这只蝴蝶翅膀大部分是雪青色的,中间夹杂着淡淡的藕色,翅尖染着一抹藏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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