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被岑应时的这套逻辑说服了,临睡前,季枳白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全是他的身影。

过去了这么多年,很多不重要的场景早已被她遗忘得所剩无几。

她有些想不起来初见岑应时的那天,有什么特别的。好像就是一个放学后的傍晚,他替郁宛清端了一份她亲自煮的艇仔粥。

家中保姆正在厨房打下手,这么烫的东西不敢交给当时还小的岑晚霁,唯一能使唤的就只有他了。

那是季枳白搬进岑家的第八天,那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岑应时。

出于好奇,又或者是出于向往。

她渐渐的就对岑应时投注了超出她预计的关注。

他很忙碌,除了功课,还要学习一堆以季枳白当时的眼光无法理解的课程。

在她和许柟闲到可以泡在租书店一下午,帮同学折星星和千纸鹤连续花费几个晚上时,他的家教老师会在每晚固定的时间点亮他书房的灯。

她和许柟打羽毛球打到汗流浃背,直到夜晚的灯光再也无法照亮羽毛球的行动轨迹后,她放下球拍,和许柟席地而坐,喝水补充体力。

正发呆时,抬头就看见了他的书房亮着灯。

他侧坐在窗边,侧脸的剪影像是被屋内的灯光剪出了格外英挺的线条。

她甚至能看见他微微敛起的双眸里,盛着冷然又沉寂的碎光,像悬在夜幕上的星河,透出璀璨又朦胧的眸光。

她抬手撞了撞正拨弄着羽毛球上羽冠的许柟:“今天好像不是外教了,这是上什么课呢?”

许柟仔细听了听,最后遗憾摇头:“不知道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见季枳白似乎感兴趣,她又补充了一句:“有时候也不是上课,他家会给他请很多专业领域上的成功人士当讲师,收费贵到离谱,都不是按小时计算的。”

季枳白瞪大双眼,已经不敢想象这得是什么收费标准了。

许柟又说:“这还是因为白天要去学校上学,没太多时间去学别的才请上门的,他周末还有兴趣班呢。”

季枳白匮乏的想象里,就连兴趣班也是为了辅助升学赚学分的竞技、绘画和乐器一类。岂料,许柟闻言摇了摇头:“他那真是纯兴趣,他妈给他在马场养了匹马学马术。还有什么网球啊高尔夫的,全是高级会员。”

季枳白把手中的矿泉水瓶捏到稀里哗啦响:“我拳头突然变硬了。”

许柟看了看被她捏成扁扁一块的水瓶,把自己喝完了的空瓶也递了过去:“喏,你顺手捏了,回头给贵姨卖废品。”

季枳白来者不拒,顺手就给捶扁了。

“不过我觉得他过得也挺不开心的。”许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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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什么忽然叹了口气:“去年我妈带我来拜年。大年初一会客厅里坐了起码三个老师不是来给他上课的就是来试课的。”

季枳白很配合地轻啧了一声:“你说他的睡觉时间是不是也被精确控制到了八小时多一秒都不行?”

许柟幽幽看了她一眼:“他好像真的没有睡过懒觉。托他的福我妈就是看他从小这么辛苦的长大才没逼我学这学那。”

“而且哦。”许柟做贼似的四处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这才凑过来小声说道:“其实好多兴趣项目都不是他感兴趣才学的而是小姨婆需要他的参与。”

见季枳白不解许柟却没再细说下去了。

那时的季枳白听的一知半解但心里仍是羡慕多过于共情。

能被自己的家庭托举能轻而易举得到普通人穷极一生都难以够到的教育资源已经很值得感激了。

后来慢慢的

他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忙碌能轻易掌握节奏。起码在季枳白看来他游刃有余。

岑雍不会干涉他的兴趣哪怕他忽然哪一天对征服珠穆朗玛峰感兴趣岑雍也会立刻请一个专业的领队来给他上课做科普。

他不会扼杀岑应时的心血来潮就像野心家从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可以成功的机会。但岑应时必须要表现出自己的有用这也是他保证枯燥的生活里还能拥有唯一乐趣的方式。

这也许就是他们故事的开端。

他们彼此向往彼此浅尝在未知的好奇和探索里渐渐交融互相成为彼此不可或缺的依赖和存在。

他是季枳白的旗帜是插在高高山岭上让她仰头便能看见的路标。

她一直以为他们之间只有她在仰视在跟随一路走得跌跌撞撞狼狈不堪。

可他却告诉她并不是这样的。

在她满眼星星一脸仰慕地夸他是这个世界的百科全书时他甚至可以和当时片刻都不能停歇的少年时期和解。

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在当下找到意义。

可当他以为自己一直被禁锢在一座以富贵和权势铸造的牢笼里被剥夺了自由而无法喘息时她的存在赋予了他经历的这一切都有意义。

如果岑应时是季枳白的旗帜那季枳白就是他岑应时的灯塔。

是他浸入深海中唯一能看见的光。是他力图挣脱锁链努力浮出海面自由呼吸的灯塔。

黑暗中季枳白的眼角微微湿漉。

她紧闭着双眼仔细感受着泛上心口的尖锐酸痛被他一片片撕碎掷入了深海之中。

他站在潮岸的码头回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身后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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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散落着即将被腐蚀清空的泡沫,那些都是她曾以为过不去的心结和独自承受过的伤害。此刻正被他剥丝抽茧,一点点驱逐出了她的躯体和心魄。

以及……一缕缕星光般遍布海面的璀璨碎片。

他赤脚行走在平静的海面上,把他途经的碎片,一块一块小心地捡起放进了他始终捧在胸前的玻璃罐里。

随着他的行走,那里……滉漾出了一整片灿烂的星河。

——

太久没睡过一个好觉的季枳白,直到闹钟响起时,才恍然发觉旧夜已经过去,崭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洗漱完,先给沈琮打了个叫醒电话。

考虑到今天运动量较大,她穿了身舒适休闲的运动套装,束了个高高的马尾。

出门前,她先给小白加好了水和粮,又确认自己所有窗户紧闭,没有疏漏,这才摸了摸小猫头,跟它告别离开。

她和沈琮约在餐厅碰面,但在一楼电梯厅里,季枳白就先一步遇到了似乎忘记了什么东西正准备回去拿的沈琮。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忍不住笑起来,和她打招呼:“早,好巧。

“早。季枳白按住了电梯的开门键,询问道:“是落了什么东西吗?

沈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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