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的时候,首尔街头的残雪终于彻底融化了,街上几株高大的樱花树枝头上开始冒出细小的粉白色芽苞。
伴随着春天的到来,南韩各个大学的新学期也陆陆续续开学了。
这天下午,闵玧其坐在客厅的旧电脑前,网页上正停留在几所大学的春季招生和补录界面。他盯着屏幕上已截止的红色日期提醒,有些出神地看了半晌,随后按下了鼠标右键,把所有的网页全部关掉。
左肩膀上的固定支架前两天刚去医院摘了下来,虽然肌肉依然有些僵硬,但活动起来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撕心裂肺地疼。只可惜因为车祸和受伤这一个月的折腾,不仅兼职断了,连原本算得精细的学费和申请材料也没能赶上最后的截止时间。
南宫川拎着笔记本从卧室走出来,路过电脑桌时,顺眼瞄到了闵玧其关掉网页的动作。
“不上了?”他停下脚步,淡声问了一句。
“今年赶不上了。”闵玧其靠在椅背上,眼里的遗憾一闪而过。他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学费没攒够,错过了最后一批补录。反正急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等明年这时候再说吧。”
南宫川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伸手在闵玧其的右肩上轻轻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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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原本在宿舍里一直最活泼的金泰亨,突然在练习室里发起了碎碎念。
金泰亨穿着韩国艺高的校服,一进门就把书包扔在地上乱滚:“啊——好羡慕班上的那些同学啊!大家都有同岁的亲故可以一起放学、一起吃炒年糕!”
“你跟阿川不也是同一年的吗?”正在啃紫菜包饭的金硕珍笑着打趣他,“而且南俊、号锡也在读高中啊。”
“那不一样!”金泰亨撅着嘴,有些委屈地嘟囔,“南俊哥和号锡哥是九四年生的,阿川哥虽然跟我一样是九五年的,但他跟南俊哥他们是同级,跟我也不是一个学校的!宿舍里连个能让我随心所欲讲半语、一起上学的同岁朋友都没有!”
金泰亨在地上嚎了半天,嚷嚷着“好想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大的九五亲故啊”,惹得旁边正在背Rap词的金南俊无语地摇了摇头。
然而,少年人看似随口的许愿,却在几天后极其诡异地得到了上天的回应。
四月初的一个下午,原本要带舞蹈训练的郑号锡突然被工作人员叫下了楼。没过多久,练习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郑号锡笑着把一个有些局促的身影引了进来。
“来,智旻啊,进来吧,大家都在呢。”郑号锡拍着那个新人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温暖与照顾。
跟在郑号锡身后的少年穿着一件有些过时的大号卫衣,背着沉重的帆布包。那孩子脸颊上还带着未消的婴儿肥,眼睛小小的,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两条细细的缝,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从地方刚来到首尔的局促与拘谨。
“大家……大家好,我是从釜山来的朴智旻,九五年十月份出生的,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看到新人的那一瞬间,金泰亨的眼睛几乎瞬间亮了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好就冲了上去,拉着朴智旻的手:“九五年?釜山?你也是九五年的?!”
朴智旻被金泰亨这突如其来的热络给吓了一跳,有些局促地缩了缩脖子,用带着浓重釜山口音磕磕绊绊地回应:“是、是的……我是九五年生……”
“好了泰亨,先让智旻把包放下。”郑号锡笑着揉了揉金泰亨的头发,随后转头看向朴智旻,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智旻在釜山是学现代舞的,海选的时候Popping也跳得非常好。智旻啊,要不要给大家展示一段?”
面对练习室里一双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睛,朴智旻有些害羞地红了脸,但还是非常听话地脱掉了臃肿的外套。当郑号锡按下随机播放的音乐时,这个原本看起来软糯拘谨的釜山少年,身上的气场却在音乐响起的刹那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郑号锡的眼神瞬间亮了,朴智旻展现出的肢体控制力让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没等大家回过神来,跟在后面的公司工作人员笑着对金泰亨交代道:“泰亨啊,智旻接下来会从釜山艺高转学到你们韩国艺高,以后你们不仅是同公司练习生,还是同一个学校同一个年级的同学。智旻刚来首尔很多地方不熟悉,你在学校里要多照顾他一点,知道了吗?”
“真的吗?!”金泰亨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揽住朴智旻的肩膀,笑得嘴巴成了爱心形状,“放心吧!交给我绝对没问题!”
朴智旻被金泰亨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感受着大家眼中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善意,心里原本那股孤身来到首尔的惶恐终于消散了大半。
朴智旻刚来的前几天,练习室里最热闹的事情莫过于听他说话。
作为刚从釜山来的新人,朴智旻的口音重得厉害。每次他试图用首尔话跟哥哥们问好的时候,尾音总是会不可控制地往上飘,带着釜山海风特有的硬朗和转音。
然而,除了首尔圈长大的金硕珍和南宫川以外,其他人根本没有资格嘲笑朴智旻。闵玧其和金泰亨带着一嘴的大邱腔,郑号锡说话时带着光州特有的韵律感,金南俊和田柾国也时不时蹦出几句地方方言。这群来自南韩五湖四海的少年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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