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茉刚端起水杯，抿了一小口水润嗓子。
差点呛住，她小心咽下。
谢敛舟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并未注意到她和林疏瑜。
林疏瑜挑眉，身子微微朝她倾过来，看出了她略带羞涩的神情里的答案。
梁茉摇头表示没有。
又聊了一会儿，菜陆陆续续地上齐了。
林疏瑜直接开门见山，替自己的学生撑腰，向谢敛舟要个准确的话。
“谢敛舟，临州的酒店投资你考虑的怎么样？”
“有空的话，叫上大哥大嫂，还有谢然，我们三个人一块去临州度假。”
谢然便是谢敛舟的小叔。
他轻轻启唇。
“可以。”没否认林疏瑜的提议，但对投资梁茉的酒店项目没有正面回答。
在人情往来上来说，投资一个小酒店民宿算不上什么难事，这点小钱也不值得他挂心。
可他不认为自己需要给她人情、面子。
他们大概率不会有太多的交集。
这一顿饭之后，他们都会回到各自的位置，过着自己的生活。
林疏瑜问梁茉什么时候回临州。
暨市到临州，走高速快得话不需要一个小时。
梁茉买了今晚的高铁。
“晚上八点的高铁票。”
林疏瑜直接给她指派了司机。
“那等会让谢敛舟送你去高铁站。”
“顺便你们单独聊聊。”
梁茉明白这话的意思，这是在给她制造机会。
林疏瑜已经尽自己最大的限度去帮助她了，剩下的需要靠自己。
梁茉眼尾弯弯，她回应。
“谢总，那就麻烦您了。”
谢敛舟轻轻拧眉。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腕表。
“雨天堵车，等会早点走。”
林疏瑜待人向来大方热情，这在读研期间梁茉就深有感受。
在飞往比利时出差旅游回来的第一堂课，她给学生带了Praline夹心巧克力，还是歌帝梵Godiva的。
研一刚入学，他们那一届有学生家里出事没来报道，暑假期间爷爷上山干农活遇见暴雨，意外摔伤，脑出血住院。
林疏瑜打电话将学生劝来，她偶尔会带点腔调。
“退学？你唔系讲笑吖嘛？”
“快来。”
“你来就对了，钱的方面老师会帮你想办法。”
“明天下午，我希望在我的办公室见到你。”
“OK？”
离开前，林疏瑜打包了一份这家餐馆的招牌，海盐黑巧曲奇。
只是因为她在饭桌上时随口说了一句好吃。
对于林疏瑜这份好，梁茉有点不知道如何回馈。
不等她开口，林疏瑜将礼袋塞她手中。
“上车，要下雨了。”
她又绕道驾驶位，叮嘱谢敛舟要把梁茉安全送到。
谢敛舟勾唇。
“知道了。”
梁茉坐在副驾驶上，系好了安全带。
旁边的男人侧身。
她朝谢敛舟笑笑，眉眼弯弯，露出漂亮的梨涡。
声音清脆。
“谢谢您送我去车站。”
他怔了下，眼神下移，见她系好安全带了。
谢敛舟调整座椅，看了眼后视镜，右脚轻轻一踩。
黑色的车慢慢驶入主干道。
梁茉知道，这很可能是她最后一次能和谢敛舟搭话的机会。
至少要争取争取。
即使下午那份随着身份证一起退回来的文件已经替谢敛舟表达了他的意思。
但她还是想再试试。
“谢先生，临州目前没有任何民宿和酒店。”
“政府有意扶持临州开展旅游业。”
“如果您有意向入驻，可以先率先占领临州的市场。”
谢敛舟看了她一眼，视线又落向前方。
他狭长的双眼中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语调带着几分调侃。
“没有酒店入驻，那就说明没市场。”
这话不给她留任何情面。
他用一句话就打断了她接下来所有想表达的话。
“梁茉。”
听见自己的名字从男人的薄唇中吐出，她的心不禁一颤。
总觉得被喜欢的人称呼全名是一件很暧昧的事情。
明明只是很平常的一个举动，可从他身上表现出来，就变得特别。
她屏息凝神。
谢敛舟语速缓缓，嗓音暗哑。
“我对这个项目没兴趣，你不用再试探了。”
他的目光不经意从她身上掠过。
梁茉好像还能从他的这句话中听出其他的意思。“我对你也没兴趣，你不用再试探了。”
“我明白了。”梁茉回答他。
眼看就快要到高铁站。
前方竟然出了车祸。
雨天本就路滑，天色一黑，视线遮挡度也变高。
十米处出车祸的地方冒起滚滚浓烟。
后方不知道何情况的车急不可耐地摁响喇叭。
知道前方出了车祸，这些喇叭声才停歇。
梁茉心里有些急，但也没办法。
谢敛舟注意到她的举动。
“八点之后还有车吗？”
梁茉摇头。
“这是末班车。”
想起林疏瑜的叮嘱，谢敛舟侧过头。
“地址告诉我。”
梁茉迟疑一会儿，一字一句地念给他。
稍微疏通后，谢敛舟打了个转。
下了前往高铁站的高速。
往另一条道开。
“我送你回去。”他的嗓音格外清晰。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她说。
谢敛舟喉间轻嗯一声，没有多余的回应。
接下来，他们没有说任何话。
只有车内舒缓的音乐声，偶尔是节奏感很强的英文歌。
她从没想到，在多年后到某一天会坐在他的副驾驶上。
虽然连朋友的身份都不是。
中途下了很大的雨。
狂风裹挟着暴雨，前方的夜色一片雾蒙蒙，雨滴砸在车窗前，给人末日感。
周围的车流也变少，偶尔有几辆货车呼啸前去。
可是谢敛舟在身边，她忽然就觉得这样的天并不可怕了。
雨太大了，谢敛舟就近停下来。
梁茉感觉到体内的一股热流在叫嚣。
她暗叫不好。
立马知道了自己身体将要发生什么。
还好她有带卫生巾的习惯，还好谢敛舟停在了服务区。
否则可能会把他的车弄脏，她也不好意思让他半路停车。
“我想去一个厕所，雨伞可以借我吗？”
谢敛舟将伞递给了她，倏地，他又将伞往回收。
“我和你一起去。”
暴雨，高速。
服务区几乎没人。
周围黑漆漆的一片，让人感到惊悚。
虽然同撑一把伞，但他仍然控制好了和她的间距。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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