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胜赶到慎刑司的时候,罗缨已经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瘫在地上。慎刑司的姑姑以为得胜是来问结果的,那个姑姑很是不安地搓着双手看着得胜,“这小子嘴硬的很,还问出来了。”
得胜没有搭理她,径直走到了罗缨跟前,她蹲下身子,扒开罗缨脸上的发丝。
“现在给你一个赎罪机会,”得胜瞧着那张不服气地脸,笑了笑,“佟朝云那不是有一个百福的络子吗……”
得胜还没说完,罗缨就懂了,他趴在地上大笑了起来,他没想到这个时候皇帝居然在关心那个络子的去向。
“送人了!”罗缨笑够了后,很不屑地看着得胜,“送给别的女人了,别在那自作多情了,他根本看不上皇帝。”
佟朝云的络子去哪了,罗缨其实并不知道的,他只知道佟朝云打好络子后就收了起来在也没有拿出来过。
但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死皇帝就把他送到慎刑司来,既然他不好过,那她们两个也都别想好过。
得胜很是头疼地看着罗缨,“你不要乱说,你好好讲,我和这里的人很熟,到时候让她们手下留情把人送到别的宫去做事情。”
“我有没有乱说,姑姑不知道吗?”罗缨很是不解地看着得胜,“我倒是不知道姑姑什么时候和佟朝云一伙的了,花册子那么大的事情姑姑都为他把锅给背了,难不成那个络子是送给姑姑了!”
“你胡说什么!”得胜没有料到罗缨居然敢乱咬这个事情,她怒气冲冲地站起来,一脚踩在了罗缨的胸口,“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姑姑要再次抗旨吗?皇帝可没说要我的命。”罗缨被踩的胸口喘不过气来,但不妨碍他骂得胜,“他连皇上都看不上,还能看上你这么一个石女!也不撒泼尿照照你自己,啊……”
宫里那个宫女愿意被人当面说穿自己身体的事情,罗缨这样口吐恶语,气得得胜控制不住地一脚把罗缨踢了出去。
她对慎刑司的姑姑比了一个灭口的手势,“我来之前他就经不住拷打没了。”
那个花册子到底是不是尚仪局的,皇帝根本不在意,但留着这小子活着早晚有一天会坏事,反正皇帝说了此事只有她和皇帝两个人知晓,所以她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得胜回去和皇帝说,她去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要不,奴才去旁敲侧击的问一问佟哥儿?”得胜看到皇帝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她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皇帝双手撑在书案上,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得胜,她没有说话却吓得得胜一脑门子的汗。
“奴才,多嘴了。”得胜抬起手不停的自己一个嘴巴子。
苏姑姑赶回来的时候就听见南书房里清脆的大嘴巴声音,她虾着腰进来踢了一脚得胜,“皇上,太后和皇后拟定了让永巷的郎君给皇上问安的日子,让奴才回来问皇上的意见。”
苏姑姑弓着腰双手托着折子走到书案旁,又道:“皇上,得胜她……”
苏姑姑还没讲完,皇上就打断了她的话,“滚出去吧。”
得胜这才谢了恩出去了,她一出去就看到佟朝云换了衣服重新梳了头过来养心殿这边了。别管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差事都躲不过去。
两个人打了一个照面就侧身过去了,佟朝云在得胜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问道,“他还活着吗?”
“出宫了。”得胜低声说完便走了。
佟朝云一滴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却不敢落下来,宫里死了人会送到宫外的净乐堂里也叫出宫。
佟朝云站在廊庑下看着落日余晖,他现在明白了他刚进宫的时候,为什么宫里的内侍们对他们那么严厉,他们做错一点小事就要被打板子,那时候内侍们说这是对他们好,他当时不懂但今天懂了,如果他也对罗缨严厉一点,也不纵的罗缨不知天高地厚生,为那不该有的心思送了命了。
苏姑姑出来的时候,见佟朝云脸上挂着泪,人愣愣地站在门口没有动。苏姑姑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养心殿下午发生的事情了,他心善定是因为罗缨的死而愧疚了。
“佟哥儿,别在给皇上添乱了。”苏姑姑叹了口气,看着双眼无神的人,“香炉里的香快没了,进去添香的时候注意着点。”
苏姑姑叮嘱完后,才拿着折子往太后那去回话。
佟朝云深吸了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这才低着头进了南书房,皇帝正在看折子,他安静地走到皇帝身后的香炉那添香。
皇帝从书案上抬起头,看着轻手轻脚的人,他换了身深色衣裳过来,头发也重新梳过了,用了一根银簪子盘了起来,比起之前素淡了许多。
“你在和朕置气?”皇帝皱着眉头看着佟朝云的背影,穿成这样是为了那个奴才。
“奴才不敢。”佟朝云熟练的收拾着香炉,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皇帝这一天因为朝堂的事情烦心的很,下了朝又处理他惹出来的麻烦,她还没朝他发火呢,他倒是好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奴才和她置气。
皇帝握着笔的手紧紧收紧又放开,来来回回几次,想发火,却又忍住了。
佟朝云收拾完香炉回身便和皇帝视线撞上了,皇帝那哀怒的眼神直直地看着他。
“那簪子丑死了,你就没个别的戴了?”皇帝起身抽走了佟朝云头上的簪子,拿在手里看来看去,“什么时候起朕身边的人穷酸成这样了。”
“得胜!”皇帝喊了一声。
得胜立马进来了,“皇上,奴才在。”
“去库里拿几个簪子过来。”
得胜抬头看了看站在皇帝身边的佟朝云,他头上的簪子被皇帝拿在了手里,她立马明白了过来,“皇上,奴才不识货啊,拿什么样的簪子过来啊。”
皇帝看了看佟朝云想了想,“前段日子,苏河不是送来一批嘛都拿过来。”
“是,奴才这就去。”
“皇上,奴才还有别的簪子。”佟朝云没有想到皇帝要从进贡物品里拿东西给他,这他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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