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
她忍不住在网上跟业务员对线。
“不是你们说，可以立马审批、当天到账嘛？”
“话不是这么说。”
业务员也很无奈。
“我们确实有这些承诺，但前提是……我们要有啊！您这一开口就好多个小目标……我们真没法批。”
“几个小目标都没有？”
许知意震惊且撇嘴。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借款平台连几个小目标都没有吧？？”
业务员：。。。
你那是几个小目标吗？尼玛要借的是99个小目标啊！
谁家好人账上会留那么多现金，就等着你来借啊？又不是只做你一个人的生意！
要真那么富有，我们都成为一方财富大佬了，还来做这缺德生意？
但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
他一个业务员也没资格怼顾客。
所以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后，他含笑打出了一行字：“这边介意您去别家平台看看呢，亲~”
亲亲许知意撇撇嘴。
表示不屑：“就这么点钱，还出来放贷？嘁~”
业务员：。。。
我是一个儒雅随和的小业务员，啦啦啦~
在鄙夷的氛围中，许知意愉快去了下一个平台。
然后，再度提出自己平平无奇的要求。
再度被拒绝。
再度播撒鄙夷。
一路鄙夷下来，竟是没一个网贷平台能把事办成。
最后，一家小业务员实在受不了，忍不住温柔讽刺：“亲~我觉得您这样的大客户，应该直接找大银行。如果，银行理你的话。”
许知意却是认真点头：“有道理。你们太穷了，我还是得找银行。”
小业务员：。。。
这糟糕的钝感力反噬~！
如今超强钝感力扎心整个网络借贷平台的许知意，最终还是决定去银行。
当然，那是明天的事。
如今该干的，就是吃个饭、遛个弯、睡个觉。
跟小柔吃饭。
跟小柔遛弯。
跟小柔……嗯失忆。
不得不说，穿书后的日子虽然受限，却是比以前好太多了。
没有做不完的工作、扛不完的压力、源源不断的烦恼，只有平平淡淡的富贵生活。
永远从容，永远可以随时睡觉。
当过社畜的人都明白：能随时想睡就睡、愿醒就醒，是多么奢侈的一种幸福！
而有幸福的精力补充，每天都精神饱满。
就连败起家来，都腰不酸、腿不痛、一口气败五个小目标不费劲儿~
抱着这样的信心，许知意开开心心地去了平时合作的银行，在vip贵宾室，告诉经理自己想贷款。
银行经理听了她报出的数目，也一样呆在当场：“夺、多少？”
许知意又说了一遍。
她觉得自己已经收敛了。
比昨天找网贷平台借的还少。就几个小目标而已。
堂堂银行经理，也这么没胆量？
没胆量的银行经理默默做着心理建设。
许久，才强撑着开口：“许总你借那么多钱做什么？”
做什么？
炒股呗。
但这事我能告诉你么？
许知意还是有着基本常识的。
她轻咳一声：“借钱么，当然是为了扩大经营。”
然而，银行经理听了这话，却是神色古怪。
什么意思？
自己说错什么了吗？
许知意有些心虚：“唔，经理，你看这笔钱，能批么？”
“能批。当然能批。”
最终，银行经理给出了肯定答复。
只是，却忍不住补了一句。
“许总看中哪支股票，能不能透露一下呢？”
哎？
许知意犹如小猫被咬了尾巴。
什么叫“看中那只股票”？
我不是说用来扩大经营么？
难道他知道我的真实用途？
“许总，别的我也不追问。就请您指点一句，哪支股票更好呢？”
银行经理既已开口，就不会再把话题收回。
而他眼里的热切，显然也不允许他那么做。
这双眼中的欲望，也太明显了。
明显到让许知意内心一抖。
她本能就害怕这种物欲横流的贪婪。
本能害怕。
“那什么，我还有衣服没收，就先回去了。”
许知意再次甩出万能收衣梗。
“……”
银行经理先是一愣，继而赶紧冲过去把门拦住。
“你干什么？”
许知意一惊。
随手本能就薅起桌上的一盆多肉，准备如果对方有暴力举动，就毫不犹豫先砸他个脑袋开瓢。
犹如当初对萧逸。
但那经理显然没有施暴的意思。
反而一脸乞求：“许总，我求您了。现在行情不好，工作也不好做，我家里都快撑不下去了。哪支股票，您指点一下，我不多买，就跟您喝点汤，缓解一下家里的压力。”
这一番话，说得句句走心、字字泣血。
许知意一下呆了。
她不怕暴力男，也不介意以暴制暴。
但她怕这种生活重力下的人性尴尬。
都说中年人难。
都说，现在越来越难。
感受着手中多肉的精致，许知意恍惚能看到那个背后的妻子，精心伺弄着多肉，然后挑选最好的一盆，给了自己最爱的丈夫、自己孩子的父亲。
只希望他工作顺利、身体健康、财源滚滚。
终究，谁都不容易。
终究，每个职场尴尬牛马的背后，却有一个家庭。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许知意突然懂了这些秃顶凸肚中年人的不易。
少年子弟江湖老。
没有谁愿意变得油腻。
只是少年时眼里的透明星辰，不知遗落在了岁月长河的哪个角落？
许知意心中一动，突然有了一些别样的想法。
只是这想法还隐隐约约，拿捏不准。
“许总！”
银行经理朝许知意深深一躬。
露出已经有些稀疏的头顶。
格外……心酸。
许知意心下叹息。
却也没有法子。
“我确实不知道哪支股票会涨。”
她说的是实话。
但银行经理却是不信。
虽然不信，他却悟了——
“是是是，是我问得不对。许总，您自己会买哪支股票呢？”
“……”
好一个问话的艺术。
许知意就算是再傻，也能大致猜出对方的意思。
她知道自己不能推荐。
就算是为了生存疲于奔命的上辈子，她也没给人推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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