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念泽在静心练字。农复晞进来见她不理,走到她身后看她在写什么。
她临的正是《万仙朝宗帖》,那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天书了。
农复晞从她身后伸手指着桌上砚台,“你看。”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又道:“你也不怕这砚台里的墨沾了你的灵气,多年之后成了精来纠缠你。”
“什么?你到一旁做自己的事去,不要打扰我写字。再胡言,我……赶你出去。”
“真的有啊,我没骗你。你自己看吧,我出去了。”
“什么呀?”念泽见他真打算转身便走,这才停下笔,把砚台移近了定睛一看。
里面果真有东西,黝黑黝黑的,长长一条扭在墨汁里。
“那是我的发丝,有什么可说的。”
她把发丝拈出来,转头看他。
“好玩吗?”念泽嗔怪。
只见他揣着手,微微垂着头,等待她可能会降下的一种“温柔”的严惩。他心里明白着,她不会忍心罚自己。
念泽也不生气,倒是玩心起来了。拿起玉笔沾了墨往他脸颊上一点,活像只白猫。
农复晞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竟直接伸出手指往砚台里戳,食指沾着墨滴往她鼻梁上抹。
场面壮观,笑骂声不辍。外面的仙侍们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念泽追着他要打。
“上神饶命!”
二人皆停下玩闹的动作,歇在原地。
念泽脸上难得自在的笑意还未褪尽,推搡嬉笑已经弄散了整齐的发髻,她缕干净粘在脸侧的发丝,朝着对面的农复晞轻唤一声:“你以后还是唤我阿泽吧……”
颐元城内秩序井井有条,众弟子渐渐适应了在念泽手下自由祥和而不失严肃谨慎的生活。
农复晞跟着念泽的这段时间里修为渐长,境界升得奇快。
两个人说好了,等他成为仙都修为第一的仙官,便带他离仙都一趟,去祖宓洲看看。
践诺之时来得很快,这也是不出乎所料的事情。
二人飞过好几重天,落在祖宓的圣境里。古松林间,古藤垂露,苔痕沁凉。石隙间有萤火明灭,有白鹿踏雾而过,蹄下生莲。
见着此番美景,心境自然开阔起来。
清风拂过,松针簌簌落下,他替她拈去掉落发间的花瓣,柔声说道:“阿泽,这么好的世间风景,往后我们可以一同去看吗?”
水边两影沉沉。
她明白他的意思,故而怔住不语。
“阿泽,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念泽若有所思,神色凝重。农复晞急得以为自己说了十分僭越的话,正想着如何交代。
谁知念泽竟扬起一点下巴,眉眼舒展,面带一点似笑非笑的愉悦之态,轻松言道:“想要成为本神的伴侣,压力可不小。你想好了?”
“一朝有约,终身不改!”
念泽弯了弯眼,朝他轻轻勾了勾手指。他怔了一瞬,走近两步,她踮起脚,指尖搭上他肩头,带着松木清气的呼吸拂过他唇畔,随即贴了上去。
风鸟水声依旧在响。
二人继续行在松间。
“你怕不怕他们在背后说你是个吃软饭的仙官?”
“在仙途上,我没什么大的志向,自然不计较旁人说什么。我就只是跟在你后面的小仙官。”
“无赖。”
“那也无妨了。有念泽上神庇佑我啊……”
回到仙都,念泽屏退了旁人,反手关上门。农复晞坐在软榻上看着她,喉结微动,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念泽转身往他身边过去,“你怎么了?我有事正要同你讲,若是身体不舒服,那便下回再说。”
农复晞傻笑了一下,松开了紧攥着衣角的手,“我好得很,不用到下回,你说吧。”
念泽在空中显现出一副摆着星象的画面。
“你可见过此星象?”
“见过!那日经过瑶池见到这幅星象便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看中间那里,是不是缺了一颗?”
他点点头。
“那是北辰星,缺的这颗北辰星是你的前身……你本可以星辰之身化人为仙,奈何一场大战将你遗落到人间去,才有了后面的纠葛、机缘。”
“竟是这样的,我居然是北辰星所化。”
“上神,岁迷仙君大弟子郁清玄求见。”仙侍在门口敲门传话。
念泽打开门来,郁清玄和岁迷都站在门口。
郁清玄浑身风尘仆仆,面容衣襟都是看上去好几日没有打理的样子。
“怎么一身狼狈样子?在妖域遇到难处了吗?”
“来不及动手,当时碰上凌铄,梦妖被她吞了!”郁清玄激奋陈辞。
“疯了吧,连梦妖都敢吃!”底下的仙侍也吓得不轻。
“清玄有负上神所托,请上神责罚。”
“无妨的,错不在你,无须自责。你先回去休息。”念泽定了神,来不及多说多想,让他回去休息便是,剩下的事只能自己来做。
她看了一眼岁迷,“你也不要担心,也回去休息吧。”
夜里寒气袭人。这一夜,颐元城格外寒凉。
当晚,在梦境里,念泽遇上了一件可怖的事。
在她的记忆里一直有这样一段:
曾经身为仙君的她日日苦修,终有一日善念和恶念被强行剥离开,撕裂出容颜无差的两个她。
其中一个白衣素面,神色淡然温和;另一位则赤衣垢面,神情狰狞可怖。
现在,在梦境里,念泽周遭是她熟悉的神女山景象,草木葱翠,花香四溢。
这本是世间至纯净自然之地,而尤似妇童幽怨的啼哭声在此刻次第传来。
念泽尚未摸清这梦幻地里暗藏的玄机,声声啼哭究竟从何处来?一道恶煞之气瞬间扑来,锁住咽喉,黑气环绕她的脖颈,令她难以呼吸。直到整个人身都被恶念吞噬殆尽,只剩残渣。
念泽满头大汗,惊醒过来。指腹触及自己的咽喉,冷得哆嗦。
幸好是梦,她这才松了口气。
慌乱之间,她摸到茶盏,颤抖无力的手将其端起,茶水还没送到嘴里,凭空出现的一人将茶水打翻在地。
无需抬头去瞧,自然是她。念泽穿着白色里衣,四肢本瘫软未恢复过来,跪倒在床前。
“梦里窥人,算什么本事?”
她咬着牙站起来,又说,“玩弄邪术,操控人心,终究是小人之道,不得善终。”
“邪术?善终?我的命里还有什么邪术不邪术、善终不善终?”凌铄大怒。
在凌铄看来,要不是念泽把意念修炼到至纯,她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