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孩子失踪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在华国，小孩子失踪是很大的事情，尤其还是三个小孩都没回来。
“这都什么时间了，小西瓜不是那种顽皮的性子，一般到点了就会回来的！”
“天都黑得透透的了，怕不是在山里迷路了吧？”
“迷路？戚奕家的小柠檬可能会迷路，但我们小西瓜和小梨子都是村里长大的孩子，闭着眼睛都能从山上下来，怎么可能迷路呢？”
村书记皱眉打断大家的争吵：“都别瞎嚷嚷了，警察同志快到了，山里小路多，你们找几个人出去接一下。”
不到半个小时，村口就停满了警车。
红蓝闪烁的光芒照在每一张焦急的脸上，村民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手上拿着各种各样的照明工具，有的举着手机，有的拎着老式的大块头手电筒，有的还戴着头灯。
一位年轻的警官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对着对讲机汇报道：“指挥中心，这里是搜寻一线，目前人手已经全部到位，正在按照网格化分工进行搜索。村主任说已经组织过村民上山搜寻一轮，但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对讲机里传来沉稳的指挥声。
“收到。注意安抚家属情绪，尤其是程主任家里那位老太太，她心脏不太好。”
小院里。
巫闻琴听着外头越来越远的喧闹声，胸口闷得厉害，像是有块巨石压着，每一次呼吸都扯着心口疼。
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无力感涌了上来，让她想起了栖归离开的那个夜晚。
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起来。
“巫姨，喝点水吧。”
程舒雅急匆匆地披上冲锋衣，她没顾得上自己满头的汗，而是给巫闻琴倒了一杯水，然后张开双臂给了老人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您别胡思乱想。”
程舒雅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颤抖着，她心里一酸：“小孩子们玩兴大，很有可能就只是累了困了，在山上睡着了。我和戚叔上去找找，您就守在家里等我们的好消息，行吗？”
巫闻琴用力回抱她，半晌才慢慢点头：“好……”
戚奕走上前，替妻子理了理鬓角的白发，沉声道：“老婆，我和小雅上山去找，你在家里等着，万一小柠檬回来了，你也好及时通知我们。”
“再说了，我们还有这个。”
戚奕翻出自己的那个保护罩：“小柠檬也戴着这个的，你放心，她肯定没事。”
巫闻琴这才放心下来。
程舒雅和戚奕拿着手电筒急急忙忙地出门了。
后山其实并不算高，海拔不过几百米，平日里村里的孩子常在这片林子里捉迷藏、采野果，所以大人们才敢放心地让程羽柠跟着玩伴们去疯。
可真当人不见了，这漫山遍野的树木仿佛都在张牙舞爪，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
几十上百号人分散进山，手电筒的光束交织成网，却依然显得空荡荡的。
毕竟，小孩子们很有可能因为好玩，随便找一个隐蔽的树洞或者草堆就钻进去玩躲猫猫。
相邻的村子也都听说了丢孩子的时候，自发地参与进来帮忙寻找，但他们几乎要将山里翻一个遍，仍然没有找到三个孩子的踪影。
为了加快进度，警方还特意调来了几只经验丰富的警犬进山协助搜寻。
对讲机里持续指挥着：“扩大搜索范围，重点关注悬崖峭壁和水域。”
然而奇怪的是，警犬们今晚表现的非常怪异。
它们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尾巴夹得紧紧的，时不时还对空气发出威胁般的低吼声，明明前方没有东西，却仍然怕得不敢继续前进。
“汪！呜汪！”
旺财忽然趴在地上，喉咙里持续低吼着。
“旺财！起来！这是命令！”
导员急得满头大汗，他用力拍打着旺财的屁股，试图让它起来继续完成任务。
但旺财只是惊恐地朝后缩了缩，然后疯狂在原地打转，甚至开始朝着空气扑咬。
“见鬼了。”
训导员一脸的不可置信：“旺财今天的状态好奇怪，以前就算是碰到毒蛇和野猪，它都没这种反应。”
就在这时，另一侧的灌木丛传来一阵剧烈的哗啦声。
一名年轻的警察气喘吁吁地从前面跑来，脸色煞白：“刚才小五挣脱绳子朝山里跑了，我一路追过去，就……”
他欲言又止，像是有些难以形容刚才看见的画面。
“什么？”
带队的老刑警心头一跳，只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简单：“快带我们去看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味。
到了现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僵在了原地。
只见隐蔽的山崖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山洞，山洞里还散发着诡异的红光，甚至能闻到若有若无的刺鼻气味，就像是身处火山边缘一样。
而平日里那条威风凛凛的警犬小五，此刻却像是破抹布一样被扔在洞口边缘，它的腹部被生生撕裂开来，露出猩红的血肉，而它的身上竟然爬满了灰黑色的老鼠！
那些老鼠体型巨大，眼睛还绿油油的，他们在小五的身体上肆意啃噬着，哪怕有这么多人靠近，它们却丝毫没有被吓得四散开来。
“小五！！！”
平日里和小五关系比较好的警察们看见这一幕目眦欲裂，就要冲上去将这些老鼠轰开。
“别过去！别过去！”
老刑警压住心底的惊骇，大声指挥道：“快！快拿火把来！把这些畜生烧死！”
“我来！我带了打火机！”
有村民反应迅速，就地取材将枯叶团到一起，很快生起了火，然后在附近捡了些树枝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小火堆。
随着噼里啪啦的燃烧声，火光瞬间升腾而起，橘红色的烈焰在夜空中分外明显，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老刑警深吸一口气，从火堆中取出一根粗壮的树枝，咬着牙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散发着腥臭味的黑洞里挪去。
“烧死你们！都给我烧死！”
他挥舞着火把，狠狠地戳向离得最近的一只大老鼠。
火焰瞬间包裹了那团灰黑色的身影，皮肉烧焦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可是那些老鼠仿佛一点也不怕火，非但没有逃跑，反而齐刷刷地抬起了头，露出一排排尖锐的牙齿，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像是一团团的鬼火一般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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